第161章 女公關的苦和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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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穩了穩心情,把手中的半截煙摁在菸灰缸裡,才接聽電話。

“喂,領導晚上好,有什麼指示?”我問道。

做公關的,是彈性工作制,即使在三更半夜,也有可能要處理工作。

我本以為,應該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夏曉麗才給我打電話的,在以前,她都會在深更半夜召集我們開視訊會議。

可是,這一次,情況似乎有點異常,夏曉麗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通知我參加視訊會議。

電話裡,夏曉麗並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好久。

“喂,夏主管,你的訊號不好嗎?聽得到我說話嗎?”我再次問了一遍。

這一次,電話裡終於有了迴音,但是,卻是夏曉麗低微的啜泣聲。

嗚嗚嗚,嗚嗚嗚!

那哭聲雖然不大,卻特別的幽怨和悲傷,就像寒風中搖曳的小草一樣絕望。

“夏主管,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第三次問道。

“我,我我,我想見你……”夏曉麗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我一愣,聽她的口氣,應該不是公司的事情,可是,這麼晚了,她幹嘛要見我?

在我和李雲龍去宋軼老家的前一夜,她就找過我,和我聊了很多。

我清楚的記得,她感情上好像出了問題,似乎被男朋友給傷害了,至於怎麼傷害的,她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大家都是成年人,在交流時,很少會問對方感情上的事情。

聽我不說話,夏曉麗又啜泣著問:“不方便嗎?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我連忙回答:“方便,方便,你在哪裡,我過去找你。”

“我還在護城河這邊,咱們上次見面的地方,現在很晚了,要不,我過去找你吧。”

“這……”我無法回答了。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萬一碰出火花,那可就不好了。

只要是個男人,都喜歡遇到這樣的好事,作為男人,我也不例外。

當然,如果沒有和劉雅離婚,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這種好事。

我現在可是單身,又剛剛喝了兩瓶啤酒,酒量不大的我,有點暈乎乎的,酒後亂性,這會兒,我還真的有點想女人了。

可是,我住的房子,卻不是我的,而是李倩雲的,在中午的時候,我已經答應郭玲玲不會帶任何人過來。

如果我現在把夏曉麗帶到這裡的話,那就違背了我當初的諾言,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再說了,萬一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當遺像的老太太看到我帶回來一個美女的話,她會不會跳出來嚇我們?

另外,李倩雲讓我住在她家的老房子裡面,肯定是需要保密的,夏曉麗又是我的同事,我肯定不能夠讓她知道這件事情的。

想到這裡,我連忙回答:“我住的地方不方便,這樣吧,等我們見了面再說吧。”

“那,好吧,你過來吧。”

“嗯,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我掛了電話,收拾了一下空酒瓶和雞骨頭,就走出家門,來到外面大街上。

還好,魔都的夜生活豐富,大街上人流如織,車水馬龍,我喝了酒,不能自己開車,就隨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半個多小時以後,計程車停在護城河的北廣場,也就是我和夏曉麗上次見面的地方。

付了車費,我走了下來,一抬頭,就看到夏曉麗的英菲尼迪停在路邊,夏曉麗斜靠在不遠處的護城河的柵欄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休閒裝,外面套著一件風衣,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看起來特別拉風。

我走到她的身邊,也掏出一根菸,點著以後,輕輕的抽了一口。

吐出煙霧,只是看著她,我卻沒有說話。

她也吐出煙霧,無限惆悵的看著護城河的河面。

冰冷的月光,照在河面上,泛起片片白光,如同北風吹過一排又一排的雪松。

寂寞如雪,心寂寞,人更寂寞,寂寞帶來悲傷,悲傷逆流成河。

我的悲傷,似乎已經過去,而夏曉麗的悲傷,卻排山倒海似的洶湧而來。

也不知道是否太巧合了,我倆吐出來的煙霧,竟然融為一體,被冷風包裹著飄來飄去,像一個渾濁的氣球。

夏曉麗看著那團煙霧,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僅僅片刻以後,她再次淚眼婆娑。

沒辦法,我只能首先打破沉默:“夏主管,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

夏曉麗點點頭,突然扔掉手裡的半截煙,一下子撲在的肩膀上,大聲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我拼命的掙錢,拼命的省錢,就是為了和他結婚。”

“我一個月給他上交三萬多塊的工資,他一個月只有6000多的工資,可是,他還是嫌棄我。”

“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卻拿著我的錢去泡別的女孩子,還他媽的把別的女孩子帶到我買的房子裡亂搞。”

“看在他是最愛的男人份上,一次兩次我就忍了,可是,他卻變本加厲,就在今天,他竟然帶著一個女孩子,非要和我一起睡。”

“我踏馬的再愛他,我踏馬的再下賤,也忍不了這種變態的行為,老孃乾脆不忍了,老孃拿起菜刀,就把他們趕了出去。”

“而且,老孃還把那個賤男人的所有東西,都扔了出去,我以為,他們會選擇離開,可是,你猜猜,那對狗男女當著左鄰右舍的面,是怎麼罵我的?”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罵你無情無義?還是罵你太封建?”

夏曉麗搖搖頭,哭聲更加大了,我拍拍的她的肩膀,從兜裡掏出紙巾,幫她擦乾眼淚。

“夏主管,不哭了,你沒有必要因為一個渣男,就這麼傷心難過。”

夏曉麗止住悲聲,把臉從我的肩膀上移開以後,才憤怒的說道:“那對狗男女,竟然罵我是一個**,說我是一個公關小姐,會經常陪客人睡覺,比夜總會坐檯的還下賤,媽的,老孃在陪客人喝酒吃飯時,的確被客戶吃過豆腐,但是,天地良心,我從來沒有和客人上過床。”

停頓了一下,她又繼續憤怒的說道:“陳安,你說說,在別人眼裡,我們做女公關的,真的那麼下賤嗎?我們真的不能夠像正常女孩子那樣,嫁人生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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