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制止紛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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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豪!住手,別亂來。”

就在囂張男作勢要摔碎那隻清乾隆時期福、祿、壽三星竹臂隔的時候,他身後的那個漂亮女孩兒出言制止了他的乖張行為。

女孩兒一伸手就從男子手中奪過那隻臂隔,然後用雙手捧著,輕輕放到了秋霽白和金德祥面前的桌子上,抱歉地說道:“實在對不起,我朋友太沖動了。我們也確實不懂這個行業裡的規矩,還請兩位諒解。”

伸手不打笑臉人!一位漂亮姑娘能夠這樣坦率地承認錯誤,並誠懇地道歉,也就可以了,秋霽白和金德祥也不好再說什麼。尤其是金德祥,再有文人風骨他,說到頭也是個崇尚和氣生財的買賣人。

秋霽白沒有表示什麼,金德祥則客氣地站了起來,笑呵呵地說道:“沒什麼!年輕人嘛!氣盛衝動可以理解。二位請隨意。”

說完,就又坐下了,重新把那隻臂隔拿在手裡,仔細端詳把玩起來。金德祥沒有直接趕人走,但話裡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地告訴對方,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聽到金德祥這麼一說,剛剛被女孩兒壓制住的囂張男子又來勁了,“怎麼著?你還想攆我們走,真給你臉了是不是?”

說著,那個叫宇豪的男人就要衝過來,找金德祥理論。

“錢宇豪!你能不能懂點兒規矩?店是人家的店,東西是人家的東西,你憑什麼強買?”

這回女孩兒用比剛才嚴厲的多的語氣震懾住了男子,看得出來,她還是個很識大體的人。

剛才看著那個錢宇豪要犯渾,秋霽白自然而然地就站了起來,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金德祥的前面。對於這樣的場面,他這幾年在古玩行裡也見識了不少,以自己的伸手,對付這個錢宇豪,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美琪!他們太欺負人了。開店的不賣給我東西就算了,還要攆我們走,太囂張了。”

錢宇豪不服氣地說道。

“算了!我不想和你在這兒丟人現眼。你不走,我走。”

說著,女孩兒一轉身就走了出去。錢宇豪眼見著自己被晾在這兒,臉上瞬間就掛不住了。

“行!咱們走著瞧。”

恨恨地說了一句後,也轉身出門了,跑著追女孩兒去了。

搖搖頭,金德祥無奈地說道:“現在這世道都怎麼了,年輕人越來越不懂規矩,越來越囂張跋扈了。唉!真是世風日下啊!”

“誒!我說祥叔兒,你別一棒子打死一片好不好?我可向來都是規規矩矩的和您談買賣,老老實實地出物件啊!”

秋霽白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哎呦呦!實在對不住,瞧我這嘴,連個把門的都沒有。”金德祥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抱歉地說道:“霽白!我這話裡說的可不包括你。你是劉爺一手帶出來的,怹在世的時候人品那就沒得說,你和怹老人家性格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裡面倒出來的一樣。”

金德祥和劉爺爺是多年的朋友了。劉爺爺在世的時候,就經常帶秋霽白來“文祥齋”。所以,秋霽白在闖蕩古玩行以後,沒少和金德祥做生意。

“祥叔兒!看把您急的。我也就是說句玩笑話,至於那麼認真嘛!”

秋霽白笑著說道。

金德祥擺擺手說道:“得嘞!你小子以後別開這種玩笑,我怕那天真把你得罪了,百年後到了那邊沒臉見劉爺。”

說完,金德祥就拿起桌子上的那隻清乾隆、福、祿壽三星竹臂隔,走進了裡屋。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又轉了出來了,手裡還託著三疊整整齊齊的“毛爺爺”。

雙手擺在秋霽白麵前,說道:“霽白!東西正合我意,這是錢你收著。”

看著眼前的三萬塊錢,秋霽白說道:“祥叔兒!說好了的兩萬就兩萬,您這多給一萬,咱們這買賣就不能做了。”

慈愛地一笑,金德祥說道:“霽白啊!我知道你最近又收了點兒東西,還捨不得出手,手頭肯定是緊了。這錢你先用著,等有了再還我。”

“祥叔兒!你這是看不起我啊!只要我想,多去幾個地方,多轉幾趟地攤、鬼市也就有了。”

秋霽白說著話,就把錢推了回去。

無奈地笑了笑,金德祥說道:“你不但人品和劉爺像,就這副犟脾氣也和劉爺一模一樣。要不這麼著,多出來的這一萬塊錢,就算是定錢。”

“定錢?祥叔兒!您看上什麼東西了?”

秋霽白非常瞭解金德祥,知道他肯定是想入手一件兒什麼東西,他自己有沒有相關的路子。

“呵呵!什麼都瞞不住你小子。”金德祥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前段時間,我去開封見朋友,在他那兒看到了一件兒明中期的鼓釘紋的獨口水盂兒(又稱水丞、硯滴,在古代則直呼為‘水注’。其主要作用是為了給硯池添水,最早出現在秦漢),霽藍釉的,太漂亮了。我一眼就看中了,可惜不管我出多少錢,我那位朋友就是不肯出手。唉!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做夢都想那件東西啊!”

“您是讓我去開封把那件兒水盂兒拿下?”

秋霽白問道。

“君子不奪人所愛!我沒那個想法。”金德祥擺擺手說道:“你經常全國各地的古玩行裡跑,見到同樣的水盂兒的機會比我多,你就給我留心一下,遇到了,果斷拿下。”

“那您這一萬塊要是不夠呢?據我所知,那類祭藍釉的文房器,在明代一般可都是官窯器啊!”

秋霽白的話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金德祥說的這類文房器物大多是官窯,至少是官造的。雖然現在瓷器市場價格有些低迷,但好東西依舊不便宜。

“呵呵!”金德祥一笑,說道:“霽白!這麼多年了,你應該瞭解你祥叔兒的脾氣。只要是我的心頭好,多少錢都不在乎。”

兩個人正說著,秋霽白的鼻子裡忽然聞到了剛剛識別出的一種味道。腦子迅速地一轉,然後輕輕笑了笑,說道:“祥叔兒!奪您心頭好的人來了。”

“嗯?”

金德祥楞了楞,抬頭一看,馬上就明白秋霽白的意思了。因為,他看到剛剛那個制止囂張男撒野的,叫美琪的漂亮女孩兒去而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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