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言商談情(1 / 1)
“老何!我打聽過了,你說的那小子名叫秋霽白。是這幾年剛進圈的人。不算什麼大行家。平時就靠著倒騰點兒核桃、手串什麼的掙點兒小錢兒。嗐!要我說你也是多餘,咱們這行兒裡還有幾個高人啊?都是些小混混而已。”
琉璃廠巷子深處的一間小房子裡,何偉長正在和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這個人叫於忠生,也是在北京古玩行裡有一號的人物。他從不入手東西,專門幹“搬磚頭”(古玩交易用語。指不花本錢搬弄他人的古玩器物,從中賺取差價)。
聽於忠生說完他掌握秋霽白的一些情況後,何偉長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對!就衝他看物件那個準勁兒,還有遇事兒那個穩當架兒,肯定不是一個雛兒。”
轉眼看著滿臉不相信表情的於忠生,何偉長說道:“你知道我連出了兩口價兒,第一口五萬,他沒什麼反應。可我把價錢從五萬一下子提到五十萬的時候,他臉上那種波瀾不驚的神情,連我都不相信。我十幾歲入行兒,到現在也差不多快三十年了,想這小子那麼自信的人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何偉長的話也引起了於忠生的關注,“要是這麼說,這小子還真是個人物啊!還真得防著點兒。”
“防到不必防,就是要注意一下這小子的動向。”何偉長冷笑了一下,說道:“他會看東西,我就會搶東西。”
說完,何偉長和於忠生兩人相視一笑,那笑聲裡盡是陰險和狂妄。
回到家裡,秋霽白反鎖了門,把剛剛入手的那隻宋代鋄金的槊。從頭至尾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後,確認自己的鑑定結論沒有什麼問題後,才重又把槊包裹好,放入了牆洞內的箱子裡。
和衣躺在床上,秋霽白閉眼仔細回想了一下在陳飛哪兒入手物件兒,再碰到何偉長,直到回家的全過程。
撲稜一下,秋霽白用手一撐床板就坐了起來。
“壞了!我在何偉長的面前表現的太穩當了,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這下麻煩了。”
秋霽白不由地暗自懊悔。
他倒不是擔心何偉長會針對自己乾點兒什麼出格的事兒。而是怕讓對方知道自己在古董文玩鑑定上的真正實力。這幾年,秋霽白始終在可以地隱匿自己的能力和行蹤,目的就是能夠在暗處觀察市場,瞭解行情,積累經驗。
如果因為這次的疏漏,自己的名字被行里人知道了,成為眾矢之的。那以後想要在行裡撿漏,那就比登天還難了。
雖然懊悔地直拍大腿,但事兒已經過去了,沒有什麼可挽回的餘地了。
“看來自己真得出去躲一段時間了。”
想到這裡,秋霽白就撥通了韓美琪的電話,告訴她門墩兒找到了。看過圖片後,韓美琪相當滿意,當下就敲定了明天帶車去拉。
電話裡,韓美琪還告訴秋霽白,明天要和羅翰面談合作銷售汽車的業務。
“霽白!你和羅翰一起來唄。咱們一塊兒談談,然後三個人一起去。”
韓美琪邀請秋霽白和羅翰一起去。
秋霽白稍微猶豫了一下後,說道:“不了!我也不懂經商,你們談吧。地址我回頭髮給你,你和羅翰去就行。”
放下電話,秋霽白不禁搖頭唏噓。短短兩天,羅翰和韓美琪竟然就能有了親密的關係,這緣分還真是難以捉摸。
原本著羅翰是計劃帶自己一起去新疆,考察和田玉行市的。現在看來,那事兒早讓他扔脖子後邊去了。
“得嘞!你不去,我自己去。”
秋霽白心裡暗自說道。
這幾年,秋霽白滿世界跑,去的大多都是各地的古董文玩市場。而絕大多數去的都是天津、石家莊、德州、瀋陽,這些個北方城市。再往南、往西,秋霽白都沒有去過。
“這次我就真往西北那邊走,轉轉去。”
秋霽白在心裡規劃了此行的路線,太原、西安是主要的兩個地方。
在中國的考古界裡有這樣一句話:“地下文物看陝西,地上文物看山西”。意思是說,你要向瞭解中國地下的文物,就得上陝西省瞧瞧;如果要了解地面上,非山西省莫屬了。
正在秋霽白仔細想著行程計劃的時候,“砰!砰!”傳來了兩聲拍門聲,緊接著就聽到羅翰在外面喊道:“小白!快開門!快點兒,有事兒找你。”
秋霽白的心裡正因為他不痛快呢,羅翰就自己找上來了。
“幹什麼?睡覺了!”
秋霽白沒好氣兒地喊道。
“哎呀!這才幾點那?快開門,找你有大事兒商量。”
羅翰不依不饒地說道。
沒辦法,秋霽白慢慢騰騰地把下床,把門開啟。
“我說霽白!你小子這是怎麼了?美琪約你跟我一起去跟她談合作,你咋還不給面子,不去呢?拿把是不?”
羅翰開口就質問秋霽白。
“哎呦!美琪?叫的這叫一個甜啊!”秋霽白抓住羅翰的語病,反將一軍,“你們的關係都怎麼親密了,我去多礙眼那!還是你們兩個人獨處一下比較好。”
原本,秋霽白就是調侃,甚至是有點兒奚落羅翰的意思。可令他沒想到的是,羅翰竟然毫不害臊地認了。
“我去!你當你是誰呀?你去了就會影響我和美琪談事兒嗎?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羅翰大言不慚地說道:“得了!明天咱們一起去。除了談汽車銷售的事兒,我還有其他的事兒,咱們三個一起商量。”
“還有我事兒呢?”
秋霽白說道。
羅翰一笑,說道:“我說要去新疆和田的事兒,美琪也感興趣,想一塊兒去看看。”
“我去!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呀!”羅翰的話讓秋霽白有點兒吃驚。思索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和尚!你小子可得想清楚,韓美琪可有男朋友。你別頭腦一熱當了第三者。”
“男朋友?你說錢宇豪啊?屁男朋友!”羅翰坐下後,撇著嘴不以為意地說道:“那就是個花花公子。他老子的生意不好做了,就想方設法地吧唧美琪的爸爸。想著能借借光,什麼陰損招式都用上了。這個錢宇豪更是什麼不要臉的事兒都幹了,整天的圍著美琪轉。那天在潘家園你不也看到那小子的德行了嘛,美琪能看上他嘛!”
原來是這樣。羅翰的解釋,讓秋霽白心裡的一個疑問終於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