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耀州識窯(1 / 1)
耀州窯位於銅川市黃堡鎮,西安以北一百多公里。窯址以黃堡為中心,範圍包括了上店、立地坡、玉華、陳爐,及耀縣塔坡一帶。此地在宋代轄於耀州,故名耀州窯,其產品稱為耀州瓷,或名耀瓷。
耀州窯創燒於唐代,五代成熟,宋代鼎盛,金元延續,止於明代中期的十五世紀末,有八百多年的連續燒造史。
唐代始燒黑、白、青、褐、黃、茶葉沫、花釉瓷,及白釉綠彩、白釉褐彩、素胎黑花、青釉下繪白彩等彩繪瓷。
五代該窯以燒青瓷為主,青瓷燒製工藝已經成熟,青釉有灰綠、青綠、天青、淡天青等色調。
隨著經濟的發展,宋代出現了以往所沒有的瓷窯體系,其中耀州窯便是一個自成窯系的北方著名窯場。
秋霽白在腦子裡從頭至尾地過了一遍自己學到的,有關耀州窯的資訊。
“耿大爺!您家在銅川什麼地方?”
秋霽白問耿祥福。
“陳爐鎮上店村,離銅川有四十多里地。我們哪兒都種菜,香菜、菠菜、青椒是主要的菜。還有,我們哪兒的花椒也是很有名,主要是大紅袍和獅子頭,顏色漂亮、香氣濃重、麻味夠勁。花椒粉、花椒油、花椒葉都包裝成那種禮盒裝了,過年、過節送禮都拿得出手。要說還是有人會做買賣呀!我們辛辛苦苦幹了一大年,到頭來大頭的錢讓人家二道販子掙去了。唉!腦子不如人家呀!”
一路上,至始至終都沉默寡言的耿祥福,一提到自己的家鄉,話馬上就多了起來。正所謂“鄉音最入耳、鄉音最動聽”,不管走了多遠,是富是窮,家永遠都是心底最能觸動思念和情感的地方。
沉默了一會兒,秋霽白把手機裡存留的一張耀州窯劃花的磁碟圖片開啟,遞給了耿祥福,問道:“耿大爺!你在老家周邊鄰居家裡有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瓷器?盤子、瓶子、碗之類的。”
雖然秋霽白已經把圖片放到了最大,但耿祥福畢竟六十來歲了,年老眼花,看起來還是挺費勁的。
在眯縫著眼睛仔細端詳了半天后,耿祥福說道:“嗯!這樣的盤子、碗我們哪兒不少,前些年有不少人燒出來以後,也當禮品送人了。我家就有幾個。”
一聽耿祥福這麼說,秋霽白心裡就涼了,不用看就知道是新的。跟自己想的耀州窯不是一路東西。
“哦!耿大爺!您家裡的是別人送的嗎?”
秋霽白毫無意識地問了一句。
“哪有人送我東西呀!我家的盤子是我爹在世的時候用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耿祥福說道。
耿祥福這麼一說,秋霽白立馬來了精神頭:“耿大爺!回頭到您家以後,能不能把那幾樣東西給我看看?”
“嗐!那有什麼行不行的,你要是看上了,拿走就是了。現在我們用的都是白瓷碗,沒人用那種黑不出溜的東西了。”
耿祥福滿口答應著說道。
經過五個多小時的高速疾馳,下午三點多,韓美琪的寶馬車開進了陳爐鎮上店村。
全村兩個自然村,分佈在一條山谷中的左右兩面山坡上。耿祥福的家就在山谷左側的村子中央。
寶馬車停在了村口村委會停車場上。從村委會氣派的兩層小洋樓看,這個村子發展還算不錯。最起碼門面裝的很闊氣。
沿著硬化的水泥路向上走了將近兩百米,顯露出三間磚瓦房。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和周邊幾幢新建的房子還是有比較大的差距。
“到了!這就是我家。快進來!”
耿祥福招呼著秋霽白三個人進屋。又轉身衝著屋子裡喊道:“老婆子!我回來了。還來了客人,你在哪兒呢?”
耿祥福原本沙啞低沉的聲音,這個時候卻變得高亢嘹亮。
“誒!來了。”屋子裡傳來了一個老年女人的聲音,悽婉中帶著一絲久病初愈的弱態。
門一開,一位白髮過半,臉色有些發灰的老太太出現在了門口。一看就知道身體不是太好,但臉上的笑容卻非常的真誠淳樸。
“你前幾天打電話說,不是要月底才回來嗎?怎麼提前了這麼多日子。”
老太太說著話就迎了出來,“快請進,家裡有點兒亂。老頭子也沒告訴要來客人,什麼都沒準備。”
秋霽白趕緊笑著說道:“大娘!什麼都不用準備,我們就是專程送耿大爺回來的。”
看得出來,耿祥福沒有把自己受傷的事兒告訴老伴兒,秋霽白也沒說。
那邊的羅翰和韓美琪已經把事前買好的牛奶、糕點,還有一些水果拿了出來,跟著進屋了。
屋子確實不大,但收拾的挺乾淨利索。
坐下後,耿祥福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大致和老伴兒說了一遍。
“多虧了這幾個孩子啊!要不然,我的錢全得讓胡剛那小子給扣下,這傷也得自己花錢看。”
耿祥福又一次感謝了秋霽白幾個人。
老太太也非常的感激,嘴上一個勁兒地說著感謝話。
“呵呵!耿大爺!咱們也算是朋友了,您就別再說客氣話了。要是再這樣,我們也不好待下去了。”還是羅翰會說話,“大爺!路上霽白問您家裡的那幾件瓷器,看看能不能拿出來給我們瞧瞧?”
秋霽白不好意思開口,可羅翰不管哪個,直接就問。
“啊!”耿祥福也反映了過來,轉身問老太太:“老伴兒啊!咱們家那幾只黑不溜秋的花盤子、花碗你放哪兒了?”
“啊?你說的是爹留下的那幾個瓷碟子、瓷碗啊!就在那屋的櫃子裡。老人留下來的東西我沒捨得扔。”
老太太回答道。
耿祥福說道:“那就好,快拿出來,給小秋看看。他喜歡那樣的老東西。”
“不用了,耿大爺,咱們一塊去看看。別拿來拿去地給摔壞了。”
秋霽白幾個人跟著老兩口子就到了西屋。整個房間裡全是老傢俱,破農具,還有一些曬乾的辣椒和花椒。
“都在這個老櫃子裡。”
說著,老太太就要費勁地跨過一堆農具,去搬弄靠牆腳的一個櫃子。
“等等!大娘!我來吧。”
秋霽白搶先一步邁了過去,他實在是擔心老太太再有個什麼閃失。
老榆木的櫃子,足有七、八十年了,舊是舊了點兒,但還算結實。
輕輕拉開櫃門,裡面積累多年的灰塵紛紛散落了下來。等灰塵散開後,幾隻摞疊在一起的青褐色盤子展現在了秋霽白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