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入手玉石(1 / 1)
一聽說有和田玉,羅翰就來了精神,“我看看,我看看。”
說著,他就從小販子的手裡接過來那塊雞蛋大小的石頭,放在手心裡端詳了起來。
整塊石頭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底下漏出來一層如同油脂一樣的白色石頭。
“這是和田玉嗎?”羅翰看了一會兒後,問了一句,然後用眼睛看向了秋霽白。
秋霽白接過那塊石頭以後,用在太原秦天合那裡學到的玉石鑑定知識仔細看了一遍。很快就確定了這是一塊黑油皮露白肉的和田玉籽料。而且從露出的那塊玉料向內部觀察,滿滿的都是羊脂白肉玉料。
“多少錢?”
秋霽白直接問那個帶著帽子,留著濃密捲髮的維族男子。
“八萬!”
搖搖頭,秋霽白說道:“太高了,三萬差不多。”
“不!朋友,三萬我賠本太多了。”
“三萬五!”
“四萬!”
幾句討價還價,秋霽白用出了最後一招。把石頭往那個維族小夥子手裡一塞,說道:“三萬五!不給我就不要了。”
“嘿!朋友!再加一千,我賣給你。”
維族男子在做著最後的爭取。
搖搖頭,秋霽白說道:“一分錢不加。”
“好吧!賣給你。”
那個維族男子伸手,和秋霽白的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又在胸口上撫了撫。秋霽白也是同樣一套動作做完。
“成了!”
說完,秋霽白就從揹包裡掏出三萬五千塊的現金,付給了那個維族男子。
“朋友!留個聯絡方式吧,以後有石頭我還會買給你的。”
秋霽白也是毫不猶豫地和對方互換了電話號碼。
等兩下里交易完成了,走遠以後,沒等羅翰開口問,李碧瑤先說話了,“霽白!你剛剛買的那塊石頭真的是和田玉石嗎?都說和田玉是白色的,剛剛那塊怎麼是黑黢黢的呢?”
一笑,秋霽白說道:“和田玉分為所謂的山料和籽料。其實,原本它們都屬於透閃石一類的石頭。只不過是山料的石塊滾落到了喀什玉龍河裡,隨著河水流動在河床上滾動,磨去了稜角。然後水裡的各種礦物質侵蝕到玉石當中,就形成了不同顏色的皮子。有淡金色、棗紅色、秋梨皮色,還有就是這種黑色,這就是和田玉的皮色。”
“在清朝乾隆以前,這種皮色都會被視為證明和田玉石真偽的一種標誌。只是到了乾隆那一朝,乾隆認為這種皮色是髒,是不美的,才開始去掉皮色。所以,久而久之,在人們的認識中,和田玉就是白色的,而且越是貼近羊脂的那種白色越值錢。”
“哦!”李碧瑤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麼會用現金結算呢?手機轉賬,或者是銀行卡轉賬不是更方便嘛!”
淡然一笑,秋霽白說道:“維吾爾族人非常看重實物,所以說他們不喜歡手機轉賬這樣的數字貨幣交易的方式。他們認為只有真金白銀地拿在手裡才是真正的收入。同樣價值的東西,如果你用現金交易,他們寧願用相對低的價格賣給你,也不會接受他人高價轉賬。剛才交易完成後,那個小夥子之所以說以後還會和我做交易,就是因為我給的是現金。”
其實,這些行裡的秘密,都是在太原和馮樹青學習的時候,學到的。也看出來,馮樹青有多喜歡秋霽白了。
聽完秋霽白的解釋,李碧瑤似懂非懂地搖了搖頭,小聲地說了一句,“這樣的思維我還真是有點兒不理解。”
羅翰這個時候插嘴了,說道:“霽白!你小子真行,我們一樣的在秦叔兒哪兒和馮樹青學怎麼鑑別和田玉,我是滿腦子漿糊,你卻學的這叫一個通透。不但學會了怎麼看玉石,還把玉石交易中的竅門都學會弄通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對了!剛才那塊石頭值不值三萬五千塊呀?”
最後,羅翰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這塊石頭要是出手的話,最多也就是三萬五的價格。”
“本兒來本兒走,一分不掙啊!”
羅翰失望地說道。
“你就知道掙錢。”秋霽白說道:“我們剛來新疆,也是剛接觸和田玉原石的生意,總是要試試手,練練眼力吧!第一次做這樣的交易,不受騙,不虧本就是賺到了。”
說完,秋霽白就把手裡的那塊石頭遞給了李碧瑤。他看出來,李碧瑤對那塊石頭非常感興趣。
“走吧!看看這個市場裡有什麼上眼的好物件兒。”
秋霽白帶頭往市場裡走去。
確實,與內地的古玩市場有著很大的不同,這裡售賣交易的物件兒大多是玉石玉器、古幣、金銀器,還有少量的瓷器。而從器物上表現出來的文化元素分析,這些器物上都顯露出較為明顯的西亞、中亞,甚至是歐洲的文化特徵。
就算是瓷器這種被譽為中華文明符號的器物上,也是明顯繪製著阿拉伯風格的紋飾圖案。
看到這些器物,秋霽白的眼睛就有點兒不夠用了。幾乎對每個攤位上的東西都會駐留一會兒,甚至是把攤位上的器物逐一拿在手裡反覆觀察。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上手過眼的東西不下二百件兒,秋霽白愣是一件兒都沒買,甚至連價格都沒問。
“霽白!來了這麼長時間了,就沒看上一件兒東西?”
耐不住寂寞的羅翰,忍不住問了一句。
一笑,秋霽白說道:“咱們到這兒來主要是玩兒的,看看東西,學習學習,不是挺好的嘛!非得買點兒東西倒騰回去一分不賺,甚至還要賠點兒你才滿意嗎?”
“聽霽白的,你別跟著搗亂。”
韓美琪說了羅翰一句。她現在是在極力地突出秋霽白在幾個人裡中的主導地位,目的當然是為了讓李碧瑤看。
“呵呵!走吧!這個地方沒什麼入眼的東西。咱們去吃飯吧。”
秋霽白一笑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朋友!我這裡有兩件寶貝,你們看看嗎?”
雖然依舊是略感生硬的普通話,但聽起來已經熟練許多了。
秋霽白回頭看過去,一個三十多歲,留著一副八字鬍,帶著一頂棒球帽的男人正看著他。從對方深陷入眼窩中鋥亮的眼神裡,秋霽白看出來這個人是行兒裡的人精。
換成北京話,那就是個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