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玉石巴扎（1 / 1）
在陳斌的帶領下，幾個人先是吃了一頓很有維族特色早飯。
羊肉湯、雜燴湯、牛肉麵、烤包子、薄皮包子、湯揪片子……擺滿了一桌子，徹底顛覆了秋霽白幾個人對維吾爾族同胞飲食文化單一的刻板印象。
秋霽白、李碧瑤、韓美琪都沒少吃，肚子有點兒裝不下的感覺了。
而吃了五個烤包子，一碗雜燴湯，一碗牛肉麵的羅翰，拍著圓鼓鼓的肚子說道：“哎呀！我的媽呀！一大早上就把我撐成這樣兒，估計中午都不用吃飯了。”
“呵呵！不會的，今天一上午咱們可就是全靠兩條腿跑買賣了。我保證中午你得餓的前胸貼後背。”
陳斌笑呵呵地說道。
所謂的玉石“巴扎”真就跟個菜市場一樣，一個攤位挨著一個攤位，每個攤位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玉石。攤主還在用噴壺時不時地往上面噴些水，目的是讓石頭的顏色能夠更好地表現出來，讓石頭看起來更油潤飽滿。
車子停好了以後，陳斌說道：“接下來，你們就跟著我走，不要說話，也不要問問題。尤其是在我和攤主，或者是零散的玉商交流的時候，不要問問題。在這個其間，我會找機會把我在幹什麼，說的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全都告訴你們。”
這是維吾爾族聚集區，所以這裡有什麼規矩、慣例，秋霽白幾個人也不是很清楚。知道點兒皮毛的羅翰低聲說道：“維族人都比較警惕，他們也很團結。所以，在交易中講價很有學問，萬一說錯了話，很容易讓兩下里產生矛盾糾紛的。”
幾個人跟在陳斌的身後，進入了這個到處都是石頭的集市。
進入市場以後，陳斌衝著在市場門口站著兩個的維族特徵的男人點了一下頭，說道：“這些是我的朋友。”
一句話，非常起作用，兩個男人衝著秋霽白幾個人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說完，三個人打頭，一行人就進入了市場。
進入市場以後，兩個人維族人一個揹著大大的揹包跟在陳斌的身後，另一個則是舉著一個安裝著運動相機拍攝支架，在無時無刻地跟拍陳斌的一舉一動。
和秋霽白四個人事先想的不一樣，進入市場以後，陳斌腳下的步子很快。雖然在每個攤位前都會走過，眼睛也會和認識的攤主時不時地交流一下，但是他的手沒有觸控任何一塊攤位上的石頭。就連眼睛都沒有向下看。
就這樣，用很快的速度走完了一圈。秋霽白估算了一下，大概二十分鐘多一點兒的樣子。
一圈走下來以後，陳斌停住腳步，和兩個維族男人低聲說了幾句後。轉過頭來，對秋霽白幾個人說道：“這第一圈走下來，目的就是讓這些攤主看到我，知道我來了。”
指著揹包的男人說道：“阿力木江揹著揹包，就是最好的招牌。和我做過生意的人都知道，那裡面全是滿滿的現金。”
又指著帶攝像機的男人，說道：“哈迪爾用相機記錄全過程，就是通知手裡有好石頭的攤主，我今天要收一些高品質的和田玉石。”
“好傢伙！陳哥！你就走了一圈，裡面有這麼多的說道兒和學問那！”
羅翰驚奇地說道。
陳斌一笑，說道：“那是肯定的，這就是我的風格。這一圈下來，你們也應該看出來了，我沒看攤位上那些石頭一眼。因為，能夠在攤位上擺出來的東西，沒有一塊兒是高貨，都是我看不上眼兒的。說了你們不相信，那些石頭裡，有的已經在這裡擺了五年以上了。”
“真的嗎？為什麼？”
韓美琪好奇地問道。
“因為攤主太貪了。”陳斌眯縫著小眼睛，笑呵呵地說道：“和田玉的生意也要講求薄利多銷。那些石頭雖然算不上是高品質的玉石，但也還說得過去。這樣的話，攤主就會想著買點兒高價。可隨著玉石市場價格的起伏不定，這樣的石頭成本就不好計算了。這樣的話就形成了惡性迴圈，想買的，認為市場不好，攤主賣的貴了。而攤主那邊也會因為市場價位高的時候，沒有賣出去，現在低了就不能再買了。久而久之，石頭就成了標本、擺設。”
“另外，像我這樣常年在玉石‘巴扎’上收玉的人，都喜歡買新石頭、一手貨，就算是那些石頭品質夠高，價格也還行，但我們是不收的。一旦是破壞了這個市場中的定律，以後我們就不好收石頭了。”
認真聽完陳斌的解釋，秋霽白幾個人才徹底理解了陳斌的做法。
“好了！我們要開始走第二圈了。”陳斌接著說道：“這第二圈就要慢一點兒走了，也要看看攤位上會不會出現一、兩塊新石頭。同時，也要給貨主一個反應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同我做生意。”
陳斌還是示意秋霽白幾個人要稍微的和他拉開點兒距離。
果然，這一次進入市場，沒走幾步陳斌就被人喊住了。上一圈走下來後，秋霽白幾個人發現，在這個巴紮上擺攤的攤主都是維族人，他們說話交流說的也都是維語，幾個人根本聽不懂。
而這次，那個攤主同樣在用維語叫陳斌。沒想到的是，陳斌開口也是一口流利的維語。
就見陳斌和攤主打了個招呼，握了一下手後，又用手在胸口撫了一下，說了一句“安薩拉姆裡空”(願真主賜福於你的意思)。
然後，攤主就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塊白瑩瑩的石頭放到了陳斌的手上。
接過石頭，陳斌上手掂了掂，然後又反覆摩擦了幾下，仔細看了看。接著就用維語和對方交流了一陣子。最後，拿著石頭走向了秋霽白幾個人站著的地方。
“這是一塊新石頭。”把手裡的石頭展現在幾個人的眼前，說道：“灑金皮，暖白種，形狀也好，沒有裂。過燈裡面是滿滿的肉，又細又白。大概有兩百克左右。”
說著就從揹包裡拿出來一臺電子小稱，把石頭放上去，果然，兩百零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