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討價還價(1 / 1)
有了前面的鋪墊,羅翰成功地和鄭庭茂、何偉長不和諧地站到了同一個佇列裡。
“兄弟!什麼事情看開點兒,既然秋霽白已經不把你當兄弟、當朋友了,你做什麼也就和他沒關係了,東西是你的,是賣是送,也就是你說了算。既然你有出讓那對東西的打算,庭茂也希望完成他爺爺的遺願,我看咱們可以商量商量,達成共識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何偉長用一個過來人的語氣勸解著羅翰,也在努力撮合著羅翰和鄭庭茂的交易。
裝著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羅翰無奈地點點頭,說道:“想不到十來年的朋友,到頭來是這麼個結果。走吧!兩位裡邊兒坐。”
說完,就把何偉長、鄭庭茂讓到了院子裡。
“這兩天每天都有三、五波人來看那兩件兒東西,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這個來的。”說著,羅翰就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隻水晶盒子,“東西在這兒呢,你們看吧。說實話,我不懂這些什麼古董、古玩的,就是那天我看這兩件兒東西挺好玩兒,拿到琉璃廠找了個行家看了一眼。竟然說是戰國時期的,我一查,好傢伙,兩千多年了,肯定值錢呀!就讓那個老行家給我介紹個買主,反正這東西我又不收藏,早點換成現金,早安生。”
在何偉長仔細鑑別這一對戰國琉璃鵝的時候,羅翰喋喋不休地介紹著過程。
“我這讓他介紹買主不要緊,好傢伙,才幾天時間呀!不光北京,什麼天津的、河北的、山東的,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我剛送走兩個東北的。都是要買這兩件兒東西。何先生你是行家,看看這東西怎麼樣?”
一連串的言語,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故事合情合理地講給了何偉長、鄭庭茂兩個人。引得兩個人頻頻地點頭。
而這番說詞,也成功地給兩個人洗了腦。
古玩交易過程中,最忌諱的一件事兒就是聽人講故事。什麼家裡祖傳的、什麼蓋房子挖出來的、什麼老一輩人做生意抵押來的……聽著都是那麼回事兒,但就在你相信的時候,你也就掉進了對方挖的坑裡了。
要說鄭庭茂相信羅翰的話有情可原,但何偉長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羅翰的話。之所以他也半信半疑地把這個故事聽到了耳朵裡,就是因為講故事的羅翰不是行里人,給他的印象也是個粗線條的混人。這樣的人講的故事,多半就不會有編輯的成分了。
所以,在羅翰講完整個的過程後,何偉長也點了點頭,說道:“兄弟!是你命好啊!這可真是一對戰漢時期的古法琉璃鵝。可以說是古人房間裡的裝飾品,而且可以肯定是皇室貴族才能擁有的物件兒。寶貝呀!”
何偉長做出了自己的鑑定。
“那不會有錯了。”這時候,鄭庭茂的戲碼上演了,“我爺爺告訴我爸爸的,整隻箱子裡,就是這對琉璃鵝是最珍貴的文物,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件。他老人家也是因為這個,直到臨終也沒有完成心願,把它捐獻給國家。唉!我上次來,是揹著我爸爸來的,就是希望想能夠把兩代老人的心願替他們完成了。可沒成想,好心辦壞事兒,出了這麼大的一個錯誤。唉……”
說到這裡,鄭庭茂煞有其事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努力擠出了一點兒誠摯的表情,接著說道:“羅翰先生!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以鄭家三代人的愛國情懷懇請你,能不能把這對琉璃鵝轉讓給我?”
在鄭庭茂講述著他的“故事”全過程中,羅翰的右手一直在掐著自己的右腿外側的肉,而且是越掐越用力,到最後,他都有要被自己掐哭了的感覺了。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不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羅翰當場就能笑噴出來。
終於等著鄭庭茂把“笑話”講完了,羅翰這才鬆開手,臉上露出了自然又不自然的笑。
點點頭,羅翰裝腔作勢地說道:“鄭先生!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也很想幫你完成你們家族的這個心願。但是,我雖然不是古玩行兒裡的人,但我也是個買賣人。不怕你們笑話,我是個貪財的人,這兩件東西我肯定是要賣錢的。讓我白白地拱手相讓,不可能。”
羅翰說的非常堅決,也非常的肯定。他明確告訴對方,在自己這裡想要不花錢帶走這對寶貝的可能性是零。
呵呵一笑,何偉長當起了和事老,“兄弟!我和庭茂這次來也沒打算白拿這兩件東西,我們也知道它們的市場價。不過,話說回來了,咱們總得講究個人情味兒、講究個愛國情懷吧!鄭家老爺子臨死前的心願總不能被錢給滅了吧。”
抬了抬眉毛,羅翰說道:“不說這些家國情懷,就說說你們打算出多少錢吧。”
鄭庭茂看了看何偉長,點了一下頭,說道:“八百萬!”
“八百萬?玩兒那!你們是不是拿我太不識數兒了。”羅翰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說道:“要是這個價兒,沒得商量,你們還是走吧。”
說著,一伸手就把那對琉璃鵝拽回到自己的手裡,不再讓何偉長看了。
“誒!”何偉長又出來打圓場了,“兄弟!仔細想想,庭茂給你八百萬也不算不講理,畢竟這兩件東西本來就是人家鄭家的嘛!你白得了八百萬,可以了。”
一抬手,羅翰說道:“免談!我不是秋霽白,你們跟我打感情牌沒用。真想要這對寶貝的,一千一百萬,這是底價,少一分我都不出手。”
“誒!兄弟!別把話說死嘛。”
何偉長還想要再繼續努力地壓壓價格。這就是商人的邏輯,能壓下去一萬是一萬,能少掏十萬是十萬,更何況這是一千多萬的交易呢。壓下去一百萬,正反兩手就是兩百萬的價差,生意利潤就是這麼出來的。
可羅翰不吃他這一套,面不改色心不跳,手裡按著那對戰國琉璃鵝,絲毫不讓步地說道:“一千一百萬,一分不少,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