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鄭家來人(1 / 1)
十二月初,北京迎來了一場初雪。
稀稀疏疏,紛紛揚揚。不算密集,但也給城市蒙上了一層白霧輕紗。
在北京“賽特”酒店豪華套房裡,鄭庭茂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經順著臉流到了下巴頦。而他的對面,正有一個身形魁梧挺拔,滿頭花白頭髮的男人矗立在窗前,欣賞著北京初冬的雪景。
“這北方的雪確實有一種特殊的美。庭茂!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
房間裡沉寂了許久後,男人冷著聲音問道。
誠惶誠恐地抬頭看了一下男人的背影,鄭庭茂顫抖著聲音回答道:“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
“嗯……”男人微微長嗯了一聲,緩緩轉過頭,展現出一張方正而堅毅的面孔,看上去也就五十多歲,不到六十的樣子。
看了一眼鄭庭茂,男人沉聲問道:“我沒有問你現在的後果,而是問你這麼做之前你有沒有想會有什麼後果?”
聽出來男人生氣了,鄭庭茂更是體如篩糠,搖搖頭不敢回答。
男人就是鄭庭茂的父親,鄭曦傑。在馬守義透過東南亞華商協會聯絡到他,聽到自己兒子在國內的所作所為之後,鄭曦傑馬上動身,親自趕到北京來處理這件事情。
一直以來,鄭曦傑對自己的兩個兒子鄭庭茂、鄭庭升的管教都很嚴。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二兒子鄭庭升思維敏捷,做事踏實,深得家族長輩的欣賞。而鄭庭茂卻始終是扶不起的阿斗,不但學業不長進,做事也虎頭蛇尾,不靠譜。
為了鍛鍊兩個兒子的經商能力,鄭曦傑把兩座同等規模的虧損橡膠園交給兩人管理經營。一年下來,二兒子鄭庭升做的有聲有色,不但實現了盈利,還兼併了周圍兩個橡膠園。
可鄭庭茂這邊不但沒有好好經營,更是把橡膠園抵押了出去,用貸款炒起了期貨,不到三個月,所有的錢全都賠了進去。
害怕父親責怪自己,更害怕失去家族產業的繼承權,鄭庭茂才動起了歪腦筋,想利用他爺爺鄭凱林臨終前交代的遺願,來敲詐一下秋霽白。
問清楚鄭庭茂的所作所為後,鄭曦傑並沒有火冒三丈地罵他。而是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大兒子不適合承接家族產業。
“我們鄭家在你爺爺那一輩就闖蕩南陽,做生意。不但在馬來西亞有很高的聲望,就是在新加坡、印尼、菲律賓這些國家也有很不錯的口碑。誠摯經商一直都是我們鄭家人賴以生存的信條。”看了鄭庭茂一眼,鄭曦傑接著說道:“可你卻能夠做出這樣違背誠信,甚至是敲詐勒索的事情來,你這麼做無疑是讓我們鄭家的聲譽掃地,名聲受損”
用犀利的眼神怒視著鄭庭茂,接著說道:“劉文山老先生是你爺爺最敬重的朋友。在我們鄭家走投無路的時候,老先生能傾其所有借給我們那麼一大筆錢,讓我們能夠東山在意。你怎麼還能做出這麼豬狗不如的事情呢?你還有什麼臉面再去爺爺的墳前祭拜?你還有什麼顏面掌管鄭家的產業?”
鄭曦傑越說越激動,甚至都要伸手打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大兒子了。
“爸爸!我……我……我錯了!下次我一定不敢了。”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嗎?”
“不!不……不……再也沒有下次了。”
“唉……”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鄭曦傑在房間裡走了兩步,然後盯著正庭茂說道:“把那個何偉長的聯絡方式告訴我。不管你和他是用什麼卑劣的手段欺騙那個小夥子的,錢畢竟是他出的,我們不能欠這筆債。還有,你爺爺留下的那對琉璃鵝也要拿回來,捐獻給國家。老爺子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心願了,必須要圓滿完成。”
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明天一早你就坐飛機回馬來西亞,暫停你手上所有的商業往來,待在家裡哪兒也不準去,等我回去。抵押橡膠園的那筆錢,我已經讓律師去辦理了解了。”
“爸爸!您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鄭庭茂疑惑地問道。
“唉!你惹出這麼大一個禍端,拍拍屁股就走,這還是我們鄭家人的處世之道嗎?我要留下來幫你把這個爛攤子處理乾淨。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鄭曦傑凝重地說道。
而此時的鄭庭茂已經不敢有任何的反駁言語了。在他的內心裡,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正在生成。
再說秋霽白,在看完李碧瑤選定的場所後,秋霽白一掃連日來的鬱悶和焦慮,每日裡就是在那棟房子監督裝修程序。而剛剛入手的一千多萬,除了要還給秦天合的八百萬以外,其他的大可用在這裡。
按秋霽白的意思,就是“天助我也!”。
不過,自己在盯著裝修的同時,也發動了金德祥和劉三河,以及為數不多的幾個古玩行兒裡的朋友,密切關注何偉長和鄭庭茂的動態。雖然自己知道了鄭曦傑已經回到國內,但意外的事情不得不防。
“霽白!剛剛鄭庭茂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去找何偉長了。”
電話裡,劉三河把最新的訊息通報給了秋霽白。
思考了一會,秋霽白說道:“三哥!留意一下這兩天何偉長的情況,特別是情緒上的變化。隨時告訴我。”
放下電話後,秋霽白又和馬守義、馬老爺子通了個電話,瞭解了一下鄭曦傑為人情況。在聽到這個人還是個誠實守信的愛國商人後,秋霽白判斷這次鄭庭茂帶著自己老爹去見何偉長,多半是要把那對戰國時期的琉璃鵝要回來,或者說是贖回來。
在設局坑何偉長的時候,秋霽白並沒有太過仔細思考那對琉璃鵝的境遇。現在想到,一旦是何偉長或者是鄭庭茂那邊有個萬一,損失可就大了。
想到這裡,秋霽白不由的有點兒後悔。坑了何偉長几百萬,卻讓一對國寶陷入危險境地,自己太欠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