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市場分析(1 / 1)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緊張又謹慎的操作,六張畫、一張康熙帝《登澄海樓觀海》,總共七張清朝中早時期皇宮內的“貼落”,被最大限度地完好整理出來了。
下一步就要交給沈崇輝和李成海用專業的手法修復了。
總之,一個上午的忙碌,可以說是收穫滿滿。李天祿非常高興,中午請幾個人吃了一頓“東來順”。
羅翰還特意把正在籌備汽車銷售店面開業的韓美琪叫過來了。
餐桌上,八個人的話題還是圍繞著那七張貼落展開。
“先不說霽白用二十五萬入手的那兩件康熙咸豐賞盤,以及那一堆晚晴民國茶具,就是這七張貼落修復整理好後,放到市場上,也是五十萬到一百萬的價碼。還得說是當前市場行情不好情況下。”
李成海非常熟悉書畫市場行情,他估出來的這個價格沒有人懷疑。
沈崇輝接著說道:“成海說的不會有問題。霽白!你又撿了個大漏兒啊!”
可這個時候的秋霽白卻眼睛盯著面前的盤子,沒有動筷子,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喂!霽白!”坐在身邊的李碧瑤,見他半天沒有聲音,拉了一下秋霽白的衣袖,問道:“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哦!”緩過神的秋霽白尷尬地一笑,說道:“啊!沒什麼,我就是再想這些原本是紫禁城倉庫裡封存的東西怎麼會跑到國外去了。”
“唉!這麼什麼好奇怪的。”馬守義接過話題說道:“晚晴民國的時候,中國正是列強橫行時期。那個時候,別說是這些看起來就像是廢紙、爛布的破爛,有多少好東西,甚至堪稱是國寶級的文物都流失到海外去了。現在想想,真是痛心、痛惜呀!”
“從霽白說的情況上看,我分析這些貼落很可能就是當初包裹著一些瓷器,甚至說就是那些低價值的茶具,然後運出國的。因為小鬼子當年對我們中國的茶具還是很痴迷的,尤其是建盞,都奉為國寶了。”
沈崇輝介面說道。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這麼一解釋也就通了。日本人在我們看來是很奇怪的,在瓷器方面他們非常喜歡茶具,尤其是磁州窯系的茶具。從考古研究上發現,日本的六大古窯(越前燒、瀨戶燒、常滑燒、信樂燒、備前燒、丹波立杭燒)都是起源於我們的磁州窯,而且代表的器型都是茶具。呵呵!我曾經聽到過這麼一個笑話,我國的一位很有名望的古陶瓷研究家去到日本講學交流,在一個比較知名的古茶具博物館的一個展櫃裡,見到了一隻盞,喝茶用的盞。透過翻譯介紹,說這是一隻‘天目窯’耀變茶盞,雖然同日本考古界公認的‘三隻半’國寶級耀變盞有些差距,但也堪稱是次國寶級的收藏品了。”
“值多少錢啊?”
羅翰忍不住插嘴問道。
秋霽白微微一笑,看著羅翰問道:“你也想要一隻嗎?”
羅翰不明就裡地點了點頭,說道:“那麼值錢,弄一隻賣給小鬼子去。”
“你說的這個路子還真備不住成。”
“真行啊?”
“哈哈!哈哈……”
兩個人一真一假的對話,引得其他人都開懷大笑了起來。
韓美琪也沒忍住笑了。不過,還是很快收住,對秋霽白說道:“霽白!你就快點兒說吧,別讓我們著急。”
其實,韓美琪是不忍心讓羅翰成為大家的笑點。雖然羅翰並不在乎這個。
秋霽白意識到不應該當著韓美琪的面開羅翰的玩笑。馬上一整表情,接著說道:“當時,哪位古陶瓷專家就看出來有點兒不對勁兒,就近距離觀察了一番,又拍了幾張照片。等到回國後,直接就跑到福建南平,拿著照片就找到當地一位有名的建盞製作大家。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你快說呀!”
羅翰等不及地催著秋霽白。
秋霽白一笑,說道:“哪位建盞製作大師,一眼就看出來了,那隻被小鬼子視為珍寶的茶盞是幾年前他的一個女徒弟製作的。當時的售價是人民幣八十元。”
“真的?”
羅翰瞪大了眼睛問道。
“呵呵!這事兒我也聽說了。”李成海介面說道:“雖然有些誇大其詞,但大致過程是這樣的。後來,事情傳到了小鬼子耳朵裡,還在他們國家掀起了一股耀變茶盞鑑定的風兒。對的,不對的;有的,沒有的,反正是收起來不老少。很多日本收藏家手裡原來視為珍寶的茶盞,一夜之間就成了尋常老百姓人家喝茶的玩意兒了。市場行市跌了不老少。”
說道了日本古玩市場行市暴跌,自然而然就聯絡到了國內古董文玩市場行情。這一點李天祿是非常感興趣的。
無論他如何的喜歡古代書畫藝術品,如何的入手不捨得賣。但在本質上,他還是個商人,是商人就關心經濟價值,就關注市場行情。
“馬老!您是古董文玩行業的前輩,您就現在古玩市場的持續低迷是怎麼看的?”
李天祿問道。
馬守義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也沒什麼奇怪的。藝術品市場價格就是成起伏狀往上長的,有高點,就有低谷。而且從我個人這麼多年始終在古董文玩收藏行業中摸索出的經驗分析,現在的低迷也是同國內搞收藏人接班換代有關係。”
喝了一口茶,馬守義接著說道:“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國內古董文玩市場興起,就有一批有眼光、膽子大的人踏入了這個行業。先是一手買一手賣地慢慢積攢財富,等到具備一定實力後,就開始以賣養藏,把一些珍貴的、有價值的物件就都收藏了起來。這樣算下來,已經有四十多年、將近五十年的時間了。”
“我們幾個朋友曾經一起分析過,從那個時候開始玩兒古玩的人,後來成了氣候,成了大玩兒家的人,全國算下來也就一百人左右。也就是這一百人主導了古代藝術品市場的走勢。”
“就一百人?”
李天祿吃驚地提出了自己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