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又是考驗(1 / 1)
“五個億?你好大的口氣啊!”驚異過後,林翔飛先反應過來了,反駁地說道:“你這裡才幾件像樣的東西呀?能值五個億。不要恐嚇人了好嘛!”
林翔飛顯然是不相信秋霽白的話。可秋霽白卻對他的質疑很從容。笑了笑說道:“林先生是專家,範老闆和何老伴也都是行家,你們可以自己看看,我這裡的東西值不值五個億。”
範榮圖和何偉長當然也不相信秋霽白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裡,能把自己的家底兒翻騰成五個億。所以也就在秋霽白的帶領下,對大廳裡擺著的物件進行了一番參觀。一圈轉下來,範榮圖和何偉長不由地暗中吐著舌頭,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單憑兩個人的知識儲備,以及對市場行情的瞭解,就是現在行情不是太好的情況下,大廳裡擺出來的二十幾件器物的總價值已經超過五個億了。
“秋老闆!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範榮圖帶著驚異的表情說道:“就你這些寶貝,放到任何博物館裡都是鎮館之寶啊!根本不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東西啊!我們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秋霽白一笑,問道:“那範老闆能不能幫我估個價,看看我這些東西值不值五個億。”
“無價之寶!絕對的無價之寶!這都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東西了。”範榮圖可畏老奸巨猾,一句話就躲開了接下來的尷尬。巧妙地給林翔飛找了個臺階下。
林翔飛也是個聰明人,他剛剛也是熱血衝了腦門子,被秋霽白的言語一激,就說出了那句狂的沒邊的話。現在多少冷靜了下來,再加上範榮圖已經認可了秋霽白報的價兒,那就沒什麼好疑慮和懷疑的了。
林翔飛也老老實實地跟著範榮圖,欣賞起陳設的東西了。
看到林翔飛不再囂張叫囂,秋霽白也就不再借題發揮了。他剛才也只不過是想要接著林翔飛的話題,旁敲側擊一下範榮圖和何偉長。畢竟這兩個人才是自己真正要對付的正主兒。
“呵呵!範老闆、何老闆!我這裡還算湊合吧?”秋霽白一臉和善地問道。
點點頭,範榮圖鄭重地說道:“秋老闆!我福氣了。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能把古董文玩幹成一個事業,不光光是謀生的手段,這讓我在這個行當裡混了大半輩子的人,感到汗顏啊!佩服!佩服!”
何偉長也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此時,縱使他們心裡有萬般的不服氣,也是被秋霽白滿屋子的國寶給鎮住了。
重新落座後,秋霽白看都沒看林翔飛一眼,直接對著範榮圖說道:“範老闆!今天光臨我這個小店,不知道有什麼要緊事呀?”
範榮圖一笑,說道:“秋老弟!你這裡下個星期要組織一次拍賣活動,是吧?”
點頭回答著,秋霽白沒有說什麼。
“我這兒呢,也有兩件拿不出手的東西,想請你掌掌眼,看能不能上拍。”範榮圖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沒問題呀!只要你的東西對,符合我們的拍賣條件,肯定可以上拍。”秋霽白乾脆地說道。
“那好!就請秋老弟給我的東西掌掌眼吧!”說著範榮圖就把放在腳邊的箱子開啟了,從裡面拿出了一幅卷軸來。
範榮圖能拿什麼出來,其實,也在秋霽白的預料之中了。在古董文玩行兒裡,瓷器、銅器、玉器,甚至於漆木器,放置於當下的造假手段方法,雖然都可以仿製,但在經驗豐富,眼力獨到的專家,或者是大行家眼力,造假的瑕疵總是有跡可循的。
而書畫作品就不同了。這一類別,不光是現代人仿古代著名畫家的作品,歷朝歷代的名人書畫作品,都有臨摹仿製的。甚至是同時代的畫師也會仿畫當時大名頭的畫家。
不光是贗品、仿品,就是被專家們鑑定為古代書畫真品,也有專家提出不同的意見。可以這麼說吧,古代遺存下來的書畫作品,除了在宮廷檔案中有明確記載,或者是傳承有序的作品,其餘的幾乎全部都有爭議的聲音。
“秋老弟!這幅畫說實在的,我也看不太明白。你幫我掌掌眼,如果是真的,就上拍,如果你看了不真,我也無話可說。”範榮圖大方地說道。
點點頭,秋霽白眼睛看著範榮圖和何偉長兩個人動手,把畫展開。
一眼,秋霽白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幅徐悲鴻的奔馬。大致風貌還是有一眼的。
起身拉開與畫的距離,感受了一下畫面的整體氣息,以及筆墨之間流淌出來的氣息。別說,這麼一看還真有幾分徐悲鴻的味道。
顧惜安也湊過來一起看。
“有一眼!”秋霽白肯定地說道。
“是真跡嗎?”範榮圖笑著問道。
“我還不敢肯定。”秋霽白從桌子上拿起一隻專業手電筒,把光線傾斜著掃到畫面上,對畫面的每一處細微的筆墨變化進行仔細觀察。足足用了六七分鐘的時間。
“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啊!用了這麼長時間,我畫一幅畫都足夠了。”好長時間沒有臉說話的林翔飛按耐不住性子,開口說話了。
現在的秋霽白對他的冷嘲熱諷,可沒工夫搭理,倒是顧惜安氣不過地說道:“林先生!那不如你來指教一下,這幅畫到底真不真。”
這句話直接就把林翔飛給懟到南牆上去了,撞得他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好在這個時候,秋霽白也抬起頭來了。放下手裡的電筒,看向顧惜安,用眼神徵求著他的意見。
顧惜安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看這有些弱。”
形容一件器物有些弱,不是古玩行裡的用語,而是文物鑑定中常用的詞。不過,大致意思也都差不多,秋霽白能聽懂,範榮圖和何偉長同樣能聽懂。
“哪裡弱了?”何偉長語氣不善地反問顧惜安。
“惜安說的沒錯,是有些弱。”秋霽白贊同地說道,也把何偉長的話岔開了。
“那你說說,到底哪裡不對了。”何偉長仍舊是不服氣地說道。
抬手示意何偉長彆著急,秋霽白平和地說道:“整幅畫的風貌是徐悲鴻,沒有問題。奔馬的大體輪廓線條也看不出哪裡不對,就是這裡,和徐悲鴻的真跡有些出入。”
看向了畫面,手指在黑色駿馬的揚鬃處,秋霽白接著說道:“我們都知道,徐悲鴻先生是學習西方油畫出身,所以他的畫透視關係非常準確。你們看,馬鬃這裡,雖然乍一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可仔細看,卻看不出前後鬃毛的疊加感。尤其是馬鬃中間的那部分,完全就是黑乎乎的一片。如果是徐悲鴻先生的真跡,肯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一定會把表現駿馬賓士中,馬鬃飛揚的氛圍表現出來。”
聽完秋霽白的話,範榮圖、何偉長,包括林翔飛,也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奔馬的鬃毛上,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