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鑑定古畫〔二〕(1 / 1)
李牆取出了兩幅古畫放到了整潔的工作臺上。
“這幅黃賓虹的山水,我個人認為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因為吳煜耀前兩天在廊坊已經上手看過這幅畫了,先入為主地給馬守義介紹起了情況。
馬守義的鑑定強項雖然是陶瓷、玉石器,不過對古代書畫作品也是有一定研究的。在看到這幅黃賓虹的山水畫師,馬守義不禁點點頭,說道:“元氣淋漓,筆力圓渾,意境清遠而深邃,去盡斧鑿雕琢之跡,大趣拂拂,令觀者動容。整幅畫有著一種鬱勃的意象和高華的氣格,觀之,欣賞之能最大程度上感受到中華民族文化的張力。在現代中國畫的發展中,有著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的意義。”
“黃賓虹的畫講究要有‘元氣’。咱們看,這幅畫裡面的點和點,線和線之間是脫離鬆開的,留有白的空隙。從視覺上,線和線之間透過白會產生一個張力,這就是黃賓虹講的‘氣’,所謂‘氣韻生動’指的就是這重張力。董其昌認為氣韻是不可捉摸的,黃賓虹卻覺得氣韻是可以接觸。從這幅畫上就可以看到,白的地方就是氣韻。”
馬守義相當專業的點評,在場人除了吳煜耀、秋霽白、顧惜安之外,其他人,包括在古玩行兒裡混跡了半輩子的潘三都聽不懂。而李牆更關心的是這幅畫的真偽。
“馬老!吳老!您二位看過了,那這幅畫究竟是不是黃賓虹欣賞的真跡啊?”李牆忍不住開口問道。
微微一笑,馬守義說道:“吳老師在廊坊已經鑑定過了,他的鑑定意見可以說在國內古玩行業中是最權威的了。那這幅畫當然就是黃賓虹先生的真跡了,而且絕真無疑。”
長長地輸出了一口氣,李牆又看向了秋霽白。因為,他畢竟是個外行,兩天前秋霽白留給他的印象太好,也太深刻了。即便是兩位權威專家給出了肯定的鑑定結論,但李牆還是不自覺地向秋霽白投去了問詢的眼神。
舊在古玩行裡遊走,秋霽白當然明白李牆的意思。當即一笑,說道:“李大哥!有了馬爺爺、吳爺爺,兩位專家中的專家,這樣肯定的鑑定結論,你就放心吧。這幅畫絕對就是黃賓虹先生的真跡。是價值過千萬的東西,寶貝呀!”
這一次,李牆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強子!這回你放心了吧?”潘三在邊上說道:“有馬老!吳老!兩位大師級專家的鑑定結論,這幅畫的價值必將超過現有的市場價格。過兩千萬也是有可能的。”
“是嗎?”李牆更為驚喜地道,眼睛再一次看向了秋霽白。在得到了秋霽白肯定的回覆後,李牆臉上的笑容就更燦爛了。
“李老闆!這幅黃賓虹咱們欣賞完了,那你的另一幅王鑑的畫是不是該拿出來再給我們欣賞一下了?”吳煜耀是個急脾氣,看著古畫真跡不能上手、掌眼,他心裡能不癢癢嘛!
“誒!好嘞!”有了第一幅真跡的結論,李陽的心也落地一半了,就算是另一幅王鑑的畫不是真跡,他也能適當地接受了。
在潘三的協助下,李牆又把帶來的另一幅畫展開了。沒用李牆介紹,潘三先開口了。
“馬老!吳老!這幅清初‘四王’之一,王鑑的《秋山圖》我老早就上過手。不過,說實話,以我的眼力,我看不準。當時,強子急需用錢,又不想把手裡的這兩幅畫讓更多的人看到,所以我就選了那幅更有把握的黃賓虹的山水畫。”潘三誠摯地說道:“強子和我十多年的兄弟了,我也希望他這兩幅畫都是真跡。”
吳煜耀、馬守義的耳朵聽著潘三的講述,可眼睛卻一時一刻都沒有離開工作臺上的這幅畫。
顧惜安也在全情投入地低頭欣賞著。
良久,吳煜耀和馬守義才相繼抬頭起身。同時,兩個人用眼神相互溝通了一下。
“吳老!馬老!您二位什麼意見?”李牆沒好意思開口問,潘三倒是替他問了。
吳煜耀和馬守義面露笑容,但都沒有說話,同時把眼睛看向了秋霽白。
“霽白!這幅畫兩天前你已經上手了。怎麼樣?你什麼意見,說說吧。”馬守義輕聲說道,但言語中透著拷問的意思。秋霽白明白,這是二老在有意考自己,也是想在外人面前樹立自己的權威。
當下也不客氣,聯社一怔,認真說道:“王鑑,字玄照,後避清聖祖康熙玄燁的名諱,改字元照,圓照,號湘碧,染香庵主。王鑑於崇禎六年,三十六歲時中舉人,三十八歲以祖蔭任左府都事,進而出仕廣東廉州太守,‘時粵中開一米,鑑力請上臺得罷。’他以剛正態度力罷開礦惡政,卻險遭牢獄殺身之禍,二年後即罷歸。至四十歲,他的仕宦生活即告終止。之後,他傾心於繪畫,如自述所言:‘餘生平無所嗜好,惟于丹青不能忘情。’他以子侄輩與年長六歲,同為‘四王’之一的王時敏相交,故早年畫法甚受時敏影響。”
“事實上,王鑑歸裡後四十年內,由於主客觀條件的不同,確實較之王時敏在畫藝上更加專志潛心和勤奮刻苦,在藝術功力上亦更勝一籌。王時敏之子王撰在比較其父與王鑑的生活景況時就說:‘先世以世務牽制,晚年愁冗紛集,兼多向平之累,興會所至,時一渲染,未逞朝夕從事於斯。’實際上在明亡之前,睢陽袁樞的名氣更大一些,其畫業最受董其昌、王鐸的推重。”
“從這幅《秋山圖》上,我們可以看到,是取法董源、巨然、王蒙一路細密淺色山水畫。用圓筆中鋒和直皴的技法,丘壑深邃而不碎,樹木叢鬱而不繁,用筆凝重而不板,落筆淹潤而不薄,風格沉雄古逸,達到了很高的藝術水平。”
“綜上所述,我個人認為這幅《秋山圖》是王鑑晚年所畫的一幅精品。”
聽完秋霽白的鑑定結論,李牆的笑容已經掛在了臉上。在他看來,秋霽白的鑑定結論更可信。這可能是因為他看著秋霽白順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