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無款官窯〔二〕(1 / 1)
“厲害呀!真是厲害。”範榮圖盯著現場直播的螢幕,輕聲地說道:“潘三的應變能力,嘴上功夫,包括無理攪三分的這份兒不要臉,已經把馬老頭都說的無言以對了。沒想到秋霽白竟然還有應對的話。他才二十多歲呀!厲害!真是厲害呀!”
何偉長點點頭,說道:“我看潘三不是他的對手。咱們是不是該出手了?”
一抬手,制止了何偉長下面的話,範榮圖小聲說道:“就讓潘三先和秋霽白死磕到底吧!看看結果咱們再決定怎麼辦。以秋霽白今天的氣勢,我們……”
說到這裡,範榮圖極為不甘心地搖了搖頭,臉上盡顯落寞的表情。
何偉長何嘗不知道此時的秋霽白正式氣勢高漲的時候,這個時候主動找上去,結果如何他比誰的清楚。
此時,就聽主站在會場臺上的秋霽白接著說道:“剛剛,潘先生之一這隻蓋罐作為‘官搭民燒’的結論,是因為它的稀缺性。那就涉及到另外一種‘官搭民燒’的形式——貢瓷。”
“我們都知道,貢瓷是指地方或屬國進貢給朝廷或上級官府的精品瓷器。明清兩代各個時期都有地方為進貢而特地製作的精品瓷器,這種瓷器雖然不是皇帝下旨,或者是宮廷造辦處制定燒製的瓷器,但地方官員為了討好上級,特別是討好當今皇帝,好讓自己的仕途之路更順暢,早日加官進爵,這種貢瓷就會參照官窯的標準來燒造。有些貢瓷的燒造水平已經超越了官窯的水平。”
“貢瓷,作為給皇帝進貢的器物,往往只燒造幾個,甚至只燒造一個。出窯後,挑選出最完美的那一隻送給皇上鑑賞。如果皇上喜歡,那才會下旨燒造具體的數量,但大批次生產的可能性不大。”
“而這隻五彩龍紋蓋罐,無論從胎質、髮色、畫工,以及汝窯燒造技術來看,都已經達到了官窯的水平。特別是龍的畫法,已經是明萬曆本朝最高水平的畫工了。”
“基於這幾條考古和古代陶瓷發展史的研究結論,我們專家團隊才把這隻蓋罐定義為‘民仿官窯’的瓷器。而且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個結論已經是相當保守的了。如果放到古玩市場上,無論是在座的哪位行家,都會毫不遲疑地把這隻蓋罐當做官窯來陳設、標價。”
“嘩嘩……嘩嘩……”隨著秋霽白的話音落下,現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所有人都在為秋霽白詳實而精彩的講解喝彩,其間,甚至有人已經在出言喊道:“好!”
“說的真好。”
“長學問了。”
……
坐在臺上的吳煜耀、馬守義、倪旭光,以及幾位專家也都為秋霽白拍起了巴掌。尤其是剛剛一臉怒意的馬守義,此時已經滿面紅光地笑個不停。
“老馬!我現在都不知道霽白這小子究竟藏了多少道道兒。就剛才他說的這些,我要是不仔細想想,也說不出來。”吳煜耀小聲地在馬守義耳邊說道。
點點頭,馬守義說道:“嗯!我也感到好奇和驚異。看來霽白天生就是幹這行兒的材料。將來,這小子的成就肯定在你我之上。”
吳煜耀也是點頭不語,顯然他的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
聽完秋霽白詳細而可信的解釋,潘三再也拿不出什麼應對之法了。只能是恨恨地盯了秋霽白一眼,然後怒氣衝衝地離開了現場。
潘三這一走,剛剛跟著他一起起鬨的那六、七個人,也都相繼起身,跟著出去了。這個場景一出現,臺下參加這次拍賣活動的人,馬上就看明白了,潘三肯定是來故意找麻煩的。
“嗎的!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出了秋霽白的研究中心,潘三咬牙切齒地說道。
“三哥!咱們就這麼走了?”潘三身後走上來一個人,小聲地問道。
“走!不走難道還留下來接著丟人現眼啊!”潘三氣哼哼地說道。
“三哥!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跟班的小弟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是不是去找一下範老鬼,看看他還有什麼辦法對付秋霽白。要不然,咱們太沒面子了。”
“找他?孩他媽不如找我兒子呢。他要是有辦法對付秋霽白,也不用幾次三番讓秋霽白在他眼皮子地下撿漏兒,淘寶了。他要是有辦法,也就不用拉我給他當……”潘三剛要說自己被範榮圖當槍使了,立馬發掘當著自己小弟的面,這話太沒面子了。
馬上閉嘴收住下面的話,潘三眼睛看著對面的“北京沈氏典當拍賣公司”,從寬大明亮的窗子看進去,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範榮圖對自己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三哥!那咱們回西安嗎?”小弟陪著小心地問道。常年跟著潘三,都摸清楚他的脾氣了,喜怒無常。
果然,這個時候潘三臉上已經展現出另外一副面孔,微笑著說道:“目的沒達到呢,哪能就這麼空著手回去呢。走咱們去天津。在這折了,咱們得在李牆身上找回來。”
說完,潘三陰冷地看了一眼範榮圖所在的方向,齜牙一笑,說道:“範老鬼!你就留在這兒跟秋霽白耗吧。老子可要去撿大漏兒去了。走!”
說完,潘三上了身邊剛停好的一輛越野車,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誒!潘三就這麼走了,怎麼沒和咱們打個招呼呢?”何偉長不明白地問道。
“當著那麼多人,丟了那麼大的面兒,他潘三的臉皮再厚也沒臉再待下去了。”範榮圖冷笑著說道。
可在他收住笑容以後,又忽然說道:“壞了!這小子是要甩開我們單幹。”
何偉長也馬上反應過來了,低聲問道:“你是懷疑潘三是跑天津去找李牆了?”
點點頭,範榮圖肯定地說道:“錯不了!這小子肯定是去天津了。”
“那咱們還在這兒等什麼呀!趕緊追去呀!”站起來,何偉長著急地說道。
擺擺手,範榮圖說道:“等咱們對付完秋霽白再去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