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舌戰群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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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濤是“清初四僧”之一,這位明代皇室後裔生在亂世,長於清代。人們除了知道石濤是一位明末清初的著名畫家外,對他另外一個身份——出家人,知道的並不多。

石濤,作為明朝皇室後裔,隨著朝代更迭,國破家亡,石濤很小的時候就成了孤兒。後由太監帶走,出家,法名原濟,字石濤,別號大滌子、清湘老人、苦瓜和尚、瞎尊者等。曾拜名僧旅庵本月為師,性喜漫遊,曾屢次遊敬亭山、黃山及南京、揚州等地,晚年居揚州。他既有國破家亡之痛,又兩次跪迎康熙皇帝,並與清王朝上層人物多有往來。所以,石濤的一生內心中都充滿了矛盾。

聽了馮臣疑惑的問題,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馮先生!我知道你對這串佛珠是石濤生前隨身之物表示懷疑。我也承認,很可能無從考證。”

陰邪地一笑,馮臣不屑地說道:“你自己都考證不了,為什麼還非要說是苦瓜和尚的佛珠呢?笑話!”

呵呵一笑,秋霽白說道:“這串佛珠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是石濤之物,但這串佛珠可是一位清朝皇族收藏的法器,而且這是有據可查的。”

“呵呵!白先生!你這麼說就有點兒牽強了。”馮臣不依不饒地說道:“清朝皇室收藏過的東西就是石濤、苦瓜和尚的佛珠了嗎?太可笑了。”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馮先生說的很有道理,但馮先生卻忽略了古文化研究領域裡的一條理論,那就是建立在考古事實基礎上的推理。我們都知道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的,李白四言詩《上陽臺帖》紙本,是其唯一傳世的書法真跡。當然了,這也有人提出質疑。因為什麼呢?那就是李白的書法真跡,除了《上陽臺帖》之外,沒有第二幅。那就是沒有人見過李白的書法是什麼樣兒的,也就無法證明《上陽臺帖》究竟是不是李白的真跡。”

“這就用到了考古研究中的推理學。各位也應該知道,那幅《上陽臺帖》前綾隔水上宋徽宗瘦金書標題“唐李太白上陽臺”。帖後紙拖尾又有瘦金書跋一段。帖前騎縫處有舊圓印,帖左下角有舊連珠印,俱已剝落模糊。但那部分是否留有宣和璽印現在就無從考證了。不過,南宋時曾經趙孟堅、賈似道收藏,有‘子固’白文印和‘秋壑圖書’朱文印。到了元朝這張貼被張晏所藏,有張晏、杜本、歐陽玄題。又有王餘慶、危素、騶魯題。明代曾經項元汴收藏,清初歸梁清標,又歸安岐,各有藏印,安岐還著錄於《墨緣匯觀》的‘法書續錄’中。後人乾隆內府,著錄於《石渠寶笈初編》卷十三,後又流出,今歸故宮博物院,它的流傳經過,是歷歷可考的。”

頓了一下,秋霽白看向馮臣,接續說道:“我說了這麼多,就是向闡述一點兒,那就是文物的出處源頭可能無從考證,但研究這件東西的傳承序列,就可以辯證地證明,這就是李白的書法真跡。用作簡單的邏輯分析,我們距離唐代有一千多年了,但宋朝距離李白所在的朝代只有一百多年,那宋徽宗的鑑定結論就非常可信了。”

晃了晃手機,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同樣的道理,我的這串佛珠,也是有可靠的有序傳承,所以我認為它就是石濤隨身之物。”

又是一番有理有據的長篇大論,秋霽白又給在座的專家上了一堂大課。

以秋霽白原本的性格,他是不喜歡張揚,不願意在人前賣弄的人。但今天不同,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須要讓眼前的這些人徹底的心服口服。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參與到下一步的海選交流環節中。

“有道理啊!”陸世平點頭說道:“正像信波說的這樣,在古文化研究領域,推斷是很常見,也很有效,並且得到業內專家學者的認可。”

“那只是學術上的,假的就是假的。”馮臣嘴硬地說道:“白先生自己也說了,李白的字沒人見過,就那麼一副《上陽臺帖》。就算是宋徽宗趙佶和李白相差了一百多年,恐怕他也沒見過李白的真跡吧?他鑑定的結果就是準的嗎?難道《上陽臺帖》不會是其他人臨李白的版本嗎?就像是《蘭亭序》一樣,都是臨本,已經和王羲之沒有任何關係了。”

馮臣相當聰明,看到眾人已經對秋霽白剛剛的那番言論開始信服了。而秋霽白展示的那串菩提子佛珠自己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證明不是石濤的,就把話題引到了《上陽臺帖》和《蘭亭序》上來了。他的意圖已經不是要證明佛珠不是石濤的,而是要把秋霽白剛剛說的那套考古中的推斷理論駁倒,撕下秋霽白古文化研究學者這層高階高雅的面紗。

即便不能把秋霽白扁的一無是處,最起碼也得讓房間裡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個古玩販子。

說出自己的觀點後,馮臣微笑著用眼睛掃過了房間裡所有的人,然後端起茶杯,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那意思顯然是在等秋霽白的回答。

而其他人,包括陸世平也都看向了秋霽白,那眼神分明就是等待著他的回答。

秋霽白心裡清楚,自己和馮臣的過節算是結下了,以後少不了過招兒。可眼下自己已經被逼到毫無退路的地步了,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了。

想到這裡,秋霽白微微一笑,說道:“馮先生的這個疑問很有代表性。別說是我們,就是古文化研究領域的學者教授,也有相同的疑問。這很正常。”

“怎麼就正常了?”馮臣不依不饒地說道:“古董文玩不就是要弄出個真假的結果嗎?我就不相信誰能心甘情願入手一件兒假的東西。”

“那我就說說我對《蘭亭序》的看法。”淡然一笑,秋霽白也喝了一口茶後,說道:“剛剛馮先生說現在遺存下來的《蘭亭序》都是出自他人之手的臨本,和王羲之沒有任何關係了。我不敢苟同。”

“我認為,這些臨本的《蘭亭序》根源就是王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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