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勸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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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嬸坐在沙發上,身子朝後靠著,一隻手抱在胸前,另一隻手撐著額頭。

閉著眼一聲不吭,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唐說:“大姐,你去做點飯吧。”

保姆大姐看了李唐一眼,猶豫了一下,去了廚房。

她的意思李唐明白,都這個情況了,做飯有人吃嗎?

李唐走過去關上廚房的門,對文枝說:“你也回臥室待一會吧。”

文枝沒有馬上動,而是疑惑的看了李唐一眼,李唐朝她使使眼色。

她馬上反應過來,李唐是讓她迴避。“噢,行,正好我還有作業沒寫完呢。”

客廳只剩下了李唐和表嬸。

李唐搬個凳子坐在表嬸斜對面,說:“表嬸,現在沒有其它人,你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

表嬸放下撐在額頭上的手,變成雙手環抱的姿勢,一副要與人吵架的樣子。

李唐靜靜坐著,等著表嬸說話。

足足等了一分多鐘,表嬸才說:“你是不是一直在替你表叔瞞著我?”

李唐看了表嬸一眼,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回答,表嬸也不是真的想要李唐的答案。

李唐畢竟是他表侄,有什麼事替他瞞著點很正常,沒什麼可說的。

表嬸頓了頓,又說:“你瞞不瞞都一樣,紙包不住火,你表叔只要做了虧心事,我遲早都會知道。”

停了一會,李唐說:“你靠通話清單,就找到表叔的把柄了?”

表嬸鎖著眉頭,抬頭看向陽臺,好像不願回想打電話的情景。

半天,她才說:“那個電話,我打過去了,是個女人接的,她承認了。”

李唐問:“她叫什麼?”

表嬸說:“我問她是誰?她不說,我又問她跟楊啟誠什麼關係,她說是他女人。”

“然後呢?”

“然後我就罵了她。”

表嬸講到這眼淚流了下來,李唐把紙巾遞過去。

表嬸哭哭啼啼半天,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我罵她幾句,她就把電話掛了,再打就關機了。”

李唐知道打電話的過程不會那麼簡單,孫玉梅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肯定跟表嬸在電話裡對罵了。

“你個臭婊子。”“有本事去管你男人。”這樣的話肯定沒少說。

孫玉梅能說會道,人又潑辣,表嬸不一定罵的過她。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李唐問:“然後你又給表叔打電話了?”

表嬸擦了一下鼻涕,說:“我沒打,肯定是那個臭婊子打的,不到半小時,你表叔就回來了。”

李唐“嗯”了一聲。

“你表叔不向著我也就算了,一回來就問我,為啥亂給人家打電話。”

李唐說:“表叔也沒跟你解釋?”

“人家都承認了,有啥好解釋的?”這句話是對李唐說的。

表嬸又說:“我說你有本事做不要臉的事,就別讓我逮到,你不想要這個家,你就滾。”

表嬸越說越激動,李唐沒接她的話。

“我還沒說他兩句,他倒好,甩門走了。”

李唐沉默。

等表嬸平靜了一些,李唐說:“你想不想讓表叔回來?”

表嬸馬上說:“不想,死在外面才好呢?”

李唐看了她一眼,沒著急說話。

他是想讓表嬸稍微冷靜一下,她現在一直在說氣話,解決不了問題。

表嬸頓了頓,又說:“你去跟你表叔說,他必須保證跟那女人斷絕關係。”

李唐心想,這我可保證不了,誰也保證不了,主動權在表叔那裡。

李唐說:“我可以試試,但你打算怎麼做呢?”

“我還能有啥打算?湊合過唄。”

在表嬸的認識裡,離婚是丟人的事,也是年輕人的專利。像她跟表叔這個年齡,就算不過也不會離婚。

李唐看到表嬸已經由激動變得很平靜,對錶叔也沒剛才那麼口出惡言了,應該能聽進去一些話了,就說:

“表嬸,我有兩個想法一直都沒說,怕你不高興。”

“啥想法,你說。”

“首先,你說表叔找女人了,也沒抓到實質的證據,就憑一個電話,我覺得不能算數。”

“那女人都親口承認了......”

李唐揮手打斷表嬸,說:“你聽我說完。”

表嬸憤憤的抱著把,雖然不吭聲了,但明顯的不服氣。

李唐問:“那你告訴我,電話那頭的女人是誰?”

“這......我不知道。”

“那女人是幹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

李唐說:“你給人家打電,一開始說話就不好聽吧?”

表嬸辯解說:“當時我正在氣頭上,忘了是怎麼說的了。”

李唐說:“對呀,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人家只是正常關係呢?我們是做業務的,經常跟人聯絡也很正常呀。”

“可是......”

李唐再次打斷表嬸:“你一上來就罵人家,也許是人家是故意亂說呢,目的就是報復你,讓你跟表叔吵架。”

表嬸“嗯”了一聲,沒反駁。

李唐說:“所以,現在沒有證據,還不能說電話那頭的女人,一定是跟表叔有什麼不明白的關係。”

表嬸說:“那你表叔為啥向著她?”

李唐說:“你打電話罵人家,還不讓人家找表叔告狀了?”

表嬸嘟囔著說:“我沒說不讓她告狀。”

李唐說:“萬一她是科室主室或藥劑科主任什麼的,被你這麼一鬧,人家一生氣停了表叔的業務,損失不就大了嗎?”

“我沒想這麼多。”表嬸說的很輕鬆隨意,但李唐看出她有點後悔了。

她應該在後悔剛才沒問清楚吧。

李唐說:“人家告了狀,表叔肯定要回來問你呀,結果,你也沒向表叔問清楚,又跟表叔吵了一架。”

表嬸說:“你表叔一回來就訓我,說我亂給人家打電話了,我能不生氣嗎,我一生氣不就吵起來了嗎?”

李唐說:“聽你這麼一說,我更覺得表叔和那女人之間是清白的。”

“為啥?”

“因為表叔一點都不心虛,他如果心虛,不一定敢回來找你。”

“......”

李唐把表嬸問的無話可說,算是暫時穩住了她,但事情還沒完。

穩得住表嬸一時,穩不住一輩子。

表叔和孫玉梅的事不解決,早晚還得暴雷,這才是讓人頭疼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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