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麻將的學問(1 / 1)
他們說的是玩牌,其實是打麻將。
表叔加入戰局,重新摸風定位,還沒開始,服務員送來了表叔剛才點的茶。
一壺泡好的鐵觀音,四個杯子,一個打滿水的熱水瓶。
劉輝問:“誰讓你送來的?”
表叔說:“是我剛才從下面叫的。”
劉輝說:“在我的地盤上,還讓楊總你安排,這都怪我,是我沒安排好。”
表叔笑著說:“我如果提前知道劉總您在,說什麼也不會反賓奪主。”
李唐嘴角微微上揚,想笑,但又沒好意思笑。
沒文化是表叔的硬傷。
表叔可能想說“喧賓奪主”,或者想說“反客為主”,但沒想起來怎麼說,說了一個不論不類的“反賓為主”。
李唐雖然也只是初中畢業,但他平時喜歡看小說,說幾個成語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過大家都不意,劉輝和徐明好像都沒聽出表叔這樣說有什麼不妥。
只有錢斌,好像嘴角閃過一絲笑意,但他什麼都沒說。
社會就是這樣,人們對文化的推崇,遠遠不如對金錢的推崇。
就算你是個文盲,但只要你有錢,別人也會高看你一眼。
李唐對服務員說:“再拿一個杯子。”
劉輝說:“不用了,我帶的有。”
他揚了揚自己的保溫杯,擺擺手讓服務員走了。
表叔讓李唐把煙拆開,每人面前發兩包。
他們玩的是推倒胡,可吃可碰,胡牌很快,往往兩三分鐘就是一局。
賭注是一百打底,每一局的輸贏都在幾百上下,如果點背了,一局輸一兩千也是有的。
李唐以前在老家也玩過麻將,不過技術不行。
他在旁邊負責給他們點菸、續水。
打完四圈,大家都有輸有贏,劉輝提議中場休息。
表叔數了數錢,說:“我輸兩千。”
劉輝基本持平,錢斌贏六千,徐明輸的最多,快輸四千了。
他自我安慰說:“賭場失意,情場得意,等散了場我要去找尋找尋我的情場。”
劉輝說:“我這裡就有,想要什麼樣的我叫上來,你隨便挑。”
徐明笑著說:“不不不,我有我的情場,不用你安排。”
錢斌說:“徐總的情場在海天洗浴,那裡有他相好的。”
李唐聽到海天洗浴的名字,心裡一緊,希望徐明相好的不是小美。
表叔給每人讓了一支菸,站起來伸個懶腰,說:“我去灑泡尿。”
徐明說:“我也去放個水。”他問劉輝:“你去不去?”
“我等一會,你們出來我再去。”
錢斌笑了笑說:“我是牌桌上不上廁所。”
劉輝開玩笑說:“你腎功能強,誰敢跟你比。”
等他們上完廁所,李唐也去尿了泡尿。
劉輝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說:“快八點了,我讓人送點吃的上來,我們簡單吃點再接著玩。”
大家都沒意見,劉輝就打前臺座機安排了。
不一會兒,飯菜就送了上來,雖然劉輝說的是簡單吃點,但菜還是很豐盛。
有七八道菜吧,主食是米飯。
錢斌胃口很好,吃的也很多。
李唐心想:怪不得長得五大三粗,這飯量真不是蓋的,兩個表叔也吃不過他。
吃完了飯,劉輝又安排服務員重新換了一壺茶。
錢斌說:“那我們開始吧。”
表叔剛才已經給李唐使過眼色了,李唐心領神會。
又打了四圈,這一局表叔放炮給錢斌,連槓帶花,表叔輸了四百。
李唐看到表叔的錢已經快輸完了,偷偷的撥通了表叔的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表叔掏出手機,跟他們三人點頭示意,站起來走遠兩步接了起來。
他裝模作樣的“嗯嗯”兩聲,說:“好,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表叔一臉歉意的對他們說:“錢院長,劉總徐總,真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需要馬上去處理,你們看......”
劉輝說:“我們這是玩,不能耽誤辦正事,你去吧。”
表叔看著錢斌,又問了一句:“錢院長......”
錢斌說:“那你去吧。”
他數出五百塊錢遞給李唐,說:“你端茶倒水的忙一晚上了,不能讓你白乾活,給。”
李唐沒有去接,而是看了看錶叔。
表叔說:“拿著吧,謝謝錢院長。”
劉輝也說:“是啊,拿著,這是你該得的。”
“謝謝錢叔。”李唐雙手接過錢,裝在口袋裡。
表叔朝他們抱抱拳,說:“對不住了各位,改天我組個飯局,給各位賠禮道歉。”
“你別客氣了,不用管我們。”
李唐也分別跟他們打招呼:“再見錢叔,再見劉叔,再見徐叔。”
“好嘞,再見。”
臨出門,表叔又轉身說:“那個劉總,我剛才上來之前,已經把帳單處理過了,只剩晚飯錢還沒結,可能需要麻煩你了。”
劉輝笑了笑說:“這如果說出去,人家不說我不懂待客之道嗎?”
表叔說:“我上來之前真是不知道您在這,要不也不和您爭。”
“好說好說,那我先謝謝楊總了。”
李唐和表叔來到一樓前臺,表叔說:“808帳單我看一下。”
服務員拿給也,表叔說:“把晚飯錢去掉,其它的錢我來付。”
“先生,您什麼意思?”
“晚飯錢等一下有人付,其它的錢我來付,聽沒聽懂?”
“哦,好的,您稍等。”
“先生,總共1580。”
李唐描了一眼帳單,包間費368,鐵觀音要188......
還沒看完,表叔把帳單遞給服務員說:“好,開票吧。”
付完錢回到車上,李唐問:“表叔,為什麼我們不把帳單付完?”
表叔說:“我付錢是給錢斌面子,讓他面子上好看。
“不付晚飯錢是給劉輝面子,這畢竟是在他的地盤上,如果我們把錢付完,會讓他沒面子。”
李唐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完後卻搖了搖頭。“不懂。”
表叔笑了笑,說:“現在不懂沒事,以後慢慢會懂的。”
李唐問:“你輸了多少?”
“四千七。”
“表叔你是不是故意輸的?”
表叔說:“也不算故意,今天牌運不好,老不聽牌。”
“我看你大部分都輸給錢院長了。”
表叔點點頭,說:“反正都要輸,不如點炮給錢院長,這跟送給他沒什麼區別,他會承咱的情的。”
李唐這算是又學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