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身份（1 / 1）
陳曉明和孟東軍說著說著，竟傷感起來。
兩個人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好像回到了幾十年前的艱苦時代。
李唐想把話題轉開，他看到茶几上擺著象棋殘局，就是自己送給陳明遠的那副象棋。
李唐說：“孟叔也喜歡下象棋嗎？這是你們沒下完的吧！”
陳明遠回過神來。
“噢，對。”
孟東軍也回過神說：“我就是愛玩，但平時沒時間，趁著今天求老陳辦事，跟他玩兩把。”
孟東軍這麼一說，李唐基本可以斷定，門口的茅臺酒，就是他送的。
出手這麼大方，不知道他找陳明遠辦什麼事？
另外，他稱呼陳明遠為“老陳”，這種稱呼，要麼就是關係很好，要麼就是身份地位相等。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李唐試探著問：“孟叔，那您加入象棋協會了嗎？”
孟東軍還沒回答，陳明遠接過話說：“你孟叔還在位子上，不方便加入我們協會。”
孟東軍“呵呵”笑著說：“等我退休了，一定加入你們協會。”
“行，熱烈歡迎。來吧來吧，我們把這一局下完。”
孟東軍：“請這位小兄弟幫我們指導指導。”
“不敢不敢，我們相互學習。”
“搬個凳子，坐在我們旁邊。”
“好。”
陳明遠和孟東軍連下了幾局，他們各有輸贏。
其間，孟東軍來了兩個電話，不過他都沒有接。
陳明遠說：“要不你先處理公務？”
“不用，現在下面的人呀，什麼都要請示，都怕擔責任。”
“不是下面的人怕擔責任，而是現在追責制度越來越完善，制度的設計就是一把手負責制。
“無論出了什麼事，一把手都要負連帶責任，權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樣是為了避免濫用權力。
“下面的人不享受權力，當然不願意承擔責任了。”
“這就是所謂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其實這樣有利有弊，下面的人相互甩鍋，而領導呢，徒受其累。”
孟東軍說：“我現在上班，至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看下屬的彙報，給他們簽字指示。”
陳明遠笑著說：“一半時間跟下屬開會，另一半的時間跟領導開會，我們的工作內容就是這樣，向上開會學習，向下開會傳達。”
“對極了。”孟東軍嘴裡說著話，手也沒閒著，“將軍，死棋！”
陳明遠看著棋局，足足看了十幾秒，確實是死棋。
他不樂意了：“你局不算，剛才我分神了，沒注意看。”
“哎老陳，你這就是耍賴了，這隻能說明你一心不能二用，不能怪我搞偷襲。”
“我比你年齡大，反應慢也情有可原，不行，我要悔一步棋。”
“觀棋不語真君子，舉手無悔大丈夫。”這棋盤兩邊寫著呢。
“我今天還就不是大丈夫了。”
孟東軍帶著無奈的表情，朝李唐笑著說：“你這個陳大爺呀，輸了不承認，開始不講理了。”
李唐看他們為了一局輸贏，爭的面紅脖子粗，早就憋不住想笑了。
人家說老玩童老玩童，意思是人老了像小孩一樣，說的就是他們倆這樣的。
孟東軍看了看棋盤，好像胸有成竹的說：“好，讓你悔一步，再輸了你就沒話說了吧。”
“再輸我心甘情願。”
陳明遠悔一步棋，孟東軍走一步，陳明遠接著走一步，孟東軍再將，還是死棋。
“怎麼樣，服了沒有？”
陳明遠蔫了，“算我輸。”
孟東軍笑著說：“從上上一步，這一局你就敗局已定了，所以讓你悔一步也無妨。”
這時李唐插話說：“不一定。”
“你能解？”孟東軍有點不相信的看著李唐。
李唐伸手把棋局恢復到上上一步，用手指著棋盤，說：“這個走到這裡，不就解開了嗎？”
孟東軍看了半天，“哎，還真是，不愧是高手。”
李唐笑了笑，說：“不過這一步只能解當前的局面，十步之後，陳大爺必輸，從他用馬跟您換炮之後，他的棋就已經沒有贏面了。”
“哎呀，老陳一直跟我說你棋技很高，我以前認為多少有點誇大的成份，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呀！”
陳明遠站了起來，“你們下一局吧，我休息一會。”
孟東軍看著李唐，說：“那你可要手下留情。”
李唐笑了笑，他剛才看了幾局，對孟東軍的路數已經有了基本的瞭解，
贏他，問題不大，那也就不用跟他客氣了。
“你紅我黑吧。”
“開局就要讓我，有自信，好！”
兩人擺開陣勢，孟東軍先走，不到二十回合，李唐贏。
“再來。”
“還是你紅我黑。”
第二局，十五回合，李唐贏。
“再來。”孟東軍不服。
第三局，李唐想見好就收。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孟東軍的身份和性格。
有些人輸棋會氣惱，萬一弄的不愉快，到時陳明遠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再說，已經贏了兩局，孟東軍也應該知道我的棋技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所以這一局李唐下的很保守，守的多，攻的少。
他和孟東軍足足下了四十回合，才分出勝負，李唐險勝。
下完這一局，李唐說：“陳大爺，我出去抽支菸，您先跟孟叔下吧。”
“好好，去吧。”
“年輕人，少抽點菸。”
李唐笑了笑：“有機會再戒吧。”
他開啟門走到外面，點燃一支菸，邊走邊抽。
你還別說，這家屬院的環境還真不錯，反正挺讓人放鬆的。
抽完一支菸，李唐準備回陳明遠家，正好看到陳大娘從大門口走了過來。
“大娘。”李唐迎上去打招呼，順手接過大娘手裡拎的菜。
“哎，你來了，怎麼不去家裡坐？”
“我出來抽菸了。”
“少抽點菸，你大爺以前煙癮也大，戒了幾次才戒掉。”
“我知道大娘，我煙癮不大，偶爾抽一支。”
大娘說：“正好，今天老孟也在，晚上你大爺留他吃飯，你也別走了，你們爺仨喝幾杯。”
“哦。哎大娘，那個孟叔在什麼單位上班？”
“他呀，在省教育廳考試中心當主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