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攤牌（1 / 1）
“我能感覺的出來，其實你第一眼看到我，就想殺了我。”
林夜自顧自的說著，語氣越來越自然，好象這一切都不管他的事。
“你跟你哥哥不一樣，你喜歡獨來獨往，不喜歡依附別人，更不想聽一個外人指揮。殺了我，你們就自由了，雖然這樣做對你們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驀然林夜突然狠狠盯住波媚兒，語氣提高了幾分：“以前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殺我，相信你自己也不明白。但是現在我想通了，因為你覺得你們呆在我身邊不安全，你害怕，所以你要殺我。你是一名刺客，你討厭每天都生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處境中。殺了我，你這種恐懼感就消失了，你心裡就平靜了，就算付出一些代價也無所謂，對不對？”
寒光一閃，波媚兒的刀已經架在林夜脖子上，冰冷的聲音一絲絲的滲透如林夜的身體：“你說對了，我並不在意組建什麼寂靜城最大的傭兵團，也不稀罕什麼榮華富貴，這些都是波普的夢想，不是我的。我活著，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
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波媚兒猛地住嘴，手裡的刀卻始終沒有劈下去。
【鬥戰】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小子，這女人小時候肯定受過什麼心靈創傷？現在她用刀恐嚇你，只是為了讓她自己不太緊張罷了。你看她已經開啟話匣子了，你應該趁熱打鐵，和她深入的交流……實在不行，你就哄哄她，比如說你第一眼看到她就愛上她了，這個時候的女人都特別脆弱，說不定你馬上就能泡到她……”
林夜心裡一陣惡寒，假裝沒有聽到【鬥戰】的話。看了看波媚兒，再看了看脖子上那柄瞬間可以讓自己人頭落地的黑刀。
林夜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黑色的眸子裡射出疑惑的光芒，喃喃說道：“為什麼你不往好的方面想，比如說，我可以幫助你？”
“殺了你，就算幫了我大忙了！”
波媚兒冷冷的說道。
“殺了我，就算幫你忙？”
林夜有些疑惑的看著波媚兒，那刺骨的刀氣讓他渾身發涼，儘量用鎮定的語氣說道：“我明白你為什麼瞞著波普來殺我了，因為他肯定不會同意！”
林夜臉上露出了無窮的自信，笑容再現，說道：“我的死可大可小，從小的方面說，你們失去了一位幫手，一位黃金機甲騎士，還失去了大量的資金……我知道你不會在乎這些，那麼我們往大的方面說，現在機甲驛站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很多鄰國都知道了，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死了，難道你就不擔心朱雀帝國藉此機會大兵壓境，踏平整個罪惡之地麼？不管你心底是否熱愛你的家鄉，但我相信你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戰亂吧？”
“你錯了！”
波媚兒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讓人驚詫的是，這笑容裡滿是冷酷和嗜血，“我就是想要朱雀帝國踏平罪惡之地，這樣，我也算是報仇了！”
林夜強掩心頭的震驚，看著波媚兒那張讓他有些害怕的臉，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罪惡之地有你們的仇人，而且是很強大的敵人，你們現在的實力沒辦法報仇，所以想借刀殺人！”
波媚兒只是冷冷的看著林夜，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那麼我們就要考慮兩個問題了……”
林夜笑得很卑鄙，開始冷靜的分析著：“第一，如果真的開戰了，那麼首先死的人就是你們兄妹，寂靜城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波媚兒突然打斷了林夜的話，面容變得無比堅毅，有著一種決絕之色，說道：“你以為我們怕死麼？只要能報仇，死了也算值得！”
“嗯，換了我，我也會考慮這樣做……”
林夜笑了笑，腦子裡靈光一閃，突然沉吟道：“那麼我們開始分析第二種可能性，萬一朱雀帝國不出兵呢？那我就算白死了。而且，我在這個時候死了你們兄妹也脫不了干係，警備隊和城主府的人為了安全起見，肯定會抓你們頂罪……我沒猜錯的話，這才是你猶豫著不殺我的真正原因！”
波媚兒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林夜沒錯，這正是她猶豫不決的原因。
“哇靠，小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嘖嘖，有點談判專家的風采了，加油，大爺我精神上支援你！”
林夜恨不得揍【鬥戰】兩拳，臉上越來越自信，望著波媚兒說道：“你不覺得這樣的賭博很吃虧麼？不管你的計劃能不能成功，你們兄妹都得死，我也逃不過一個死字……為什麼不想另外想辦法，我們三人都活下來，找機會以後報仇不是更好麼？”
波媚兒問道：“你知道我的仇人有多強麼，你憑什麼對付他？”
“就憑我和我的機甲！”
林夜意氣風發的說道。
波媚兒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說道：“笑話，他手下高手眾多，黃金機甲騎士就有四名，就憑你絕對是送死！”
“黃金機甲騎士麼，哈哈哈哈……”
林夜張狂的大笑著，神秘的看著波媚兒，弄得波媚兒有些摸不著頭腦，然後林夜低聲道：“或許，我應該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
林夜繼續保持神秘的笑容，問道：“如果說我的機甲比白金機甲還高階，你相不相信？”
波媚兒呆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冷漠的表情，不屑的說道：“就算是又怎麼樣？它已經被撕成碎片了！”
“你肯定不知道最高階的機甲有多強大……”
林夜吊了一下胃口，然後說道：“那是不需要機甲騎士操作的，我再告訴你，其實今天搶劫機甲驛站和桑切斯子爵府的事情，都是我意念操控我的機甲乾的！”
‘哐當’一聲，波媚兒的黑刀掉在了地上。
“那些驛站內的黑色碎片，根本不是我機甲的碎片，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林夜露出極其自大的笑容，很謹慎的看著波媚兒，笑道：“很難相信，對吧，可這就是事實！”
波媚兒已經動容了，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認為普通的黃金機甲，能直接摔死魔獸火虎麼？你對自己的勢力很有信心吧，你認為普通的黃金機甲騎士能隨手就能化解你奇妙的攻擊，將你的黑銅機甲扔出老遠麼？你知道我向波普詢問過空間戒指的事情，不久以後桑切斯子爵府就被洗劫了，你認為這其中沒有古怪麼？”
林夜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聲勢逼人。
這些話重重擊打在波媚兒的心頭，她仔細的看著林夜，好像要重新審視他一次，突然說道：”
也許只是巧合。證據？我需要證據。”
林夜摸了摸鼻子，笑道：“證據麼？簡單，白天帶我出城，我讓你看清楚。反正你絕對打不過你，你也不用擔心我藉機逃跑。”
波媚兒冷冷問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憑什麼相信你會真心誠意的幫我？”
“一切的真誠，都不是一兩句話能表達清楚的。你可以當作這是一次合作，我需要你們，你們也需要我，大家互相幫忙……”
看著波媚兒不為所動的表情，林夜心頭有些焦急，接著說道：“就算我擁有白金機甲，你也不能讓我直接衝到你那個厲害的仇人地盤上去吧，以寡敵眾，我照樣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我說，我來寂靜城，是為了擁有強大勢力然後打造一片新的天地，眼下正需要你們這樣的高手幫忙，你信不信？”
波媚兒保持著沉默，一顆心卻在慢慢的動搖著。
“我相信！”
隨著一個不羈的男低音，白影一閃，波普已經從敞開的窗戶裡跳了進來。
【鬥戰】忽然驚歎道：“沒看出來，這個花花公子還真有些本事。雖然武技比不過他妹妹，但是輕身功夫絕對是一絕的，不愧為第一盜賊啊……小子，你注意到沒有，他手裡還攥著一枚銀幣，看樣子他的暗器技巧十分高明啊！就是不知道，這枚銀幣是用來殺你的，還是用來救你的……”
林夜靜靜的聽著【鬥戰】的分析，看著波普，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讚美所有具有純潔外貌妖嬈身材的女神啊！老大，那事情真是你乾的？哈哈哈……我本來只是有那麼一點點懷疑，現在完全確定了。”
波普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絲毫不為剛才偷聽的事情感到尷尬。
林夜也笑了起來，慢吞吞的問道：“那麼，這次我們算是真正的成交了？”
波普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而波媚兒卻依然沉默。
“媽的，豁出去了，這兩兄妹是不見好處不收手啊……”
林夜暗嘆一聲，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緩緩說道：“其實呢，我早已經下了決定。官方賠償的黃金機甲，直接給波媚兒……至於剩下的白銀機甲和財物，波普你看著處理就行了。”
波普眼裡露出了金光，直接上前緊緊抱住了林夜，大呼小叫道：“讚美的那萬能的智慧女神啊！老大，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合作伙伴了，我們是真正的朋友，最親密的朋友！”
林夜推開波普，擦了擦被噴在黑色短髮上的唾沫星子，靜靜的看著波媚兒，等待最後的答覆。
他忽然覺得，在眼前的兩兄妹中，波媚兒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你不怕我們現在就出賣你？”
波媚兒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林夜一愣，心下突然有股暖潺潺而過，有些感動的看著波媚兒說道：“第一，出賣我，你們能拿到多少獎賞？恐怕還不如我搶來的東西多吧？”
說道這裡，林夜臉上突然有了一絲冷酷的表情，用一種讓人不敢懷疑的語氣說道：“第二，你們有證據證明這是我乾的嗎？就算我被拉上了絞刑架，我的機甲也會為我報仇！不要忘記，我的機甲是不需要人操控的，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如果出賣了我，你們死定了！而且我忘記告訴你們，我的機甲脾氣不太好，如果它發火了，能摧毀半個寂靜城！”
波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心裡清楚，如果將寂靜城鬧得天翻地覆的機甲真的屬於林夜的話，那麼林夜剛才所說的這些絕對不是吹牛的。
看著依然沒有表態的波媚兒，林夜用那種近乎蠱惑人心的語氣說道：“不要懷疑我所承諾的一切，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說難聽點就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蚱蜢，你們的仇人自然就是我的仇人。只待時機成熟，就是你們大仇得報之時！”
“三個問題……”
波媚兒看著林夜，豎起三根白嫩的手指，問道：“第一，為什麼要選擇跟我們合作？寂靜城比我們實力更強的組織太多了；第二，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直接就把黃金機甲給我？第三，就算合作，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將來等你勢力強大的時候，不會將我們一腳踢開甚至殺我們滅口？”
波普深吸了一口氣，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這也是他想弄明白的問題，在寂靜城這個犯罪之都，諸如過河拆橋殺人滅口這些聽上去很恐怖的事情，幾乎天天都在發生。
要想在這裡活得更長久，那就必須更加的謹慎。
“哈哈哈哈……”
林夜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心頭卻在狂跳，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波媚兒的問題。
好象冥冥中有什麼無形的意志驅使他這樣做，他便隨著這意志許下了承諾。
“三個問題，一個答案，我用一個答案回覆你！”
如同一縷陽光照射進了小黑屋，林夜的神智無比的清醒，撿起地上的黑刀，遞給波媚兒，然後說出了他這輩子最無恥同時也是讓【鬥戰】最滿意的一句話：“拿著你的刀，如果你不相信不高興不滿意或者別的什麼，可以馬上殺了我！我的答案是……自從第一眼看到你之後，我就徹底的愛上你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完全凝固了，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砰’的一聲，林夜被波媚兒重重的一腳踹飛，剛好落到了柔軟的床上。
那大床瞬間倒塌，林夜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波普如受雷擊一般，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隨後臉上露出了驚詫的、古怪的、曖昧的、神經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林夜腦海內的【鬥戰】也發出了驚詫的、古怪的、曖昧的、神經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狂笑聲。
而波媚兒，早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