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見面禮（1 / 1）
錫伯杜所描述的這一切雖然讓林夜的心中震盪不已，但是他卻並沒有因為這樣的震盪而讓自己失去觀察力。
錫伯杜臉上那一瞬間的狡黠，他清楚的捕捉在眼中。
微微皺著眉，林夜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今天才認識我的。這長時間的觀察又是什麼意思呢？”
錫伯杜反問道：“你覺得呢？”
林夜腦子急轉，回顧著腦海中所有的片段，立刻醒悟過來，不禁冷笑一聲問道：“是約翰遜？”
錫伯杜笑了笑，一付不置可否的模樣，卻並沒有說話。
林夜的冷笑他清楚的看在眼裡，他明白，被人在暗地裡觀察的滋味並不美妙，暗自驚詫這名看似單純的少年竟然有這麼深的心機。
“那麼……”
林夜突然有種想把一切弄個水落石出的念頭，內心無比的平靜，笑吟吟的問道：“告訴我，約翰遜是怎麼發現我是隱匿者的？”
錫伯杜笑道：“你釋放的魔法，那個小火球。也許你從前的導師沒發現，你發出的小火球與普通的魔法師不同，這樣的火球一半來自於自然元素，一半來源於你自身。很不巧，你遇到了約翰遜，他剛好能發現你的怪異之處……”
“然後呢？”
林夜語氣平淡，但卻有種窮追不捨的意思。
“然後，他給了一本魔法書。這不是普通的氣光魔法書，很大程度上只有隱匿者或者創造者才能觸發它的玄機……坦白的說，根據你以往的傳聞，不排除你扮豬吃老虎，如果你本身是一名很高階的魔法師的話，也有可能開啟那本魔法書……”
說到這裡，錫伯杜笑了笑，接著說道：“但是，就算是魔法師得到了上面的秘密，也無法修煉的。而你卻修煉成功了，證明你絕對是隱匿者，而且，現在你基本上算半個創造者了。”
“半個創造者？”
林夜撇了撇嘴，問道：“那怎麼才能算整個創造者？”
錫伯杜‘呵呵’笑了幾聲，整個人變得像一隻活了百年的老狐狸，一字一字的緩緩說道：“很簡單，做我的弟子。”
“好！”
林夜想都沒想就做出了回覆。
這樣的‘爽快’讓錫伯杜愣了一下，詫異的問道：“你就不考慮一下？”
“為什麼要考慮？更何況，我有能力拒絕麼，如果我不答應你，恐怕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再說了，從前我只是想掌握一些高階的魔法而已，現在既然有比魔法更加強大的存在，我有什麼理由放棄？”
林夜緊緊的盯著錫伯杜，彷彿要看穿他的心肝脾肺腎，心裡感嘆道：“媽的，不答應本少爺多半活不成了。況且做你這老鬼的徒弟也不錯，應該能得到不少好處吧？嘿嘿，還有約翰遜，以後大家就是同門師兄弟了，想必我去敲詐他幾次，他應該不會介意的吧？哈哈哈……”
【鬥戰】發出了一陣讚歎聲：“小子，你越來越邪惡了，大爺越看你越覺得順眼，很合大爺我的胃口！”
繞是錫伯杜閱人無數，此刻也有些驚訝，遲疑的看了林夜一眼，突然露出釋然的笑容，道：“孩子，不錯，你很聰明。”
林夜行了一個做徒弟的禮，恭聲說道：“老師在上，弟子向您問安了！”
錫伯杜哈哈大笑，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
林夜也在旁邊陪著笑，突然抬起右手，伸到錫伯杜面前。
“幹什麼？”
錫伯杜老臉上滿是疑惑。
林夜兀自伸著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輕聲道：“老師，您真幽默，您不會真的不明白弟子的意思吧？”
“為師真的不明白。”
繞是錫伯杜見多識廣，此刻也是一頭霧水。
林夜一副失望的心碎的模樣，給了一點點提示：“見面禮啊，老師，初次見面，你總應該給弟子一點好處吧？按照規矩呢，一般徒弟入門，師父都會給點見面禮的，至於徒弟孝敬師父的事情嘛，那肯定是要等到弟子學習有成以後再說了。”
‘咔嚓’一聲，錫伯杜屁股下的椅子差點破碎了，整個人都差點摔在地上。
神情狼狽的站了氣來，錫伯杜老臉上明顯掛不住了，悻悻道：“為師來的匆忙，還沒帶什麼禮物。”
嘴上這麼說，錫伯杜心底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林夜，他活了這麼多年，何曾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徒弟？
林夜撇撇嘴，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還很做作的長嘆了一口氣，彷彿他那顆脆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光芒一閃，錫伯杜取下了一直套在他手指上那個墨黑色的奇形戒指，很鬱悶的說道：“這樣吧，你那搶來的空間戒指戴在身上遲早是個禍害，不如為師用這個空間戒指和你換怎麼樣？不要小看了這戒指，它裡面的空間，可以放十部機甲！”
“好吧！”林夜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心底早已經樂開了花，差點就喊出‘成交’二字了。
不過林夜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錫伯杜是如何知道他的空間戒指是搶來的。
錫伯杜已經徹底服了林夜，生怕他還有什麼過分的請求，連忙問道：“好了，未來的創造者，你還有什麼疑問麼，關於創造者的？”
“當然有。”
林夜恢復了正色，問道：“就剛才那朵火焰之花，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用的什麼樣的方法？”
“什麼樣的方法麼？”
錫伯杜微微沉吟了一下。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向你解釋清楚，應該說這種方法相當的玄妙，就現在你掌握的魔法知識而言，恐怕為師很難將其中的原理闡釋清楚。當然，如果一定要給你一個答案的話，我想可以把這種方法描繪成一種媒介，一種元素與能量之間的媒介。”
“媒介？”
“是的，如果當成媒介的話，這個問題就好解釋了，雖然同樣的玄妙，但我相信你一定聽說過。”
錫伯杜笑道：“簡單一點的說，在很久以前，法師和咒師們稱這種存在於元素與能量之間的媒介為‘精神力’，而那些武士則稱它為‘鬥氣’。但在創造者之門的世界裡，我們則稱呼它為念力！以創造者的神念引動的念力！”
錫伯杜微微一頓，又笑道：“是不是覺得這些稱呼有點荒謬，而且也很耳熟？”
林夜不由苦笑：“是的，這些稱謂在吟遊詩人的故事中經常出現，只是……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給我這樣的解釋。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剛才的一幕，我真是無法接受你的說法。”
錫伯杜呵呵笑道：“其實也別覺得荒謬，所有的存在都已是既定的，也都可以用特定的方式去解釋它。我們無法用所知的理論去解釋的異常現象，並不代表它就是荒謬的，以至於要去否定它們的存在。就算是機甲始祖，不也是很難解釋的麼，否則當初五位賢者為什麼會至死都堪不透其中的奧秘？你應該明白，在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裡，有太多的現象和存在都是超越了我們思維極限的……”
心底有了一絲明悟，林夜微微一笑，問道：“老師，你有沒有想過，或許象我這樣的隱匿者更願意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呢？你難道不覺得，你這樣做其實也是一種半強迫的手段。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象我這樣接受你所說的一切……”
錫伯杜也笑了笑，回答道：“我說過，這個世界上的創造者並不多，有時候甚至幾百年都不會出現一個。所以，儘可能的喚醒每一個隱匿者者是我們創造者之門中人的職責。這就是傳承，我們必須延續下去！而當你真正成為一個創造者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們的存在究竟會有什麼樣的意義……”
“而且剛才我也說過，發現一個隱匿者是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觀察。
在這樣的觀察裡，我們要確定的不僅是被觀察的物件究竟是不是一個隱匿者，更重要的是他究竟有沒有堅強的心智。
如果當我們發現他懦弱，缺少意志力，那麼我們就會選擇放棄。即使他是一個有著相當潛力的隱匿者！”
“照這麼說，弟子我看上去還不懦弱，也不缺乏意志力了？”
林夜有點沾沾自喜的問道，在心底笑著：“【鬥戰】，你看，其實我還是個不錯的人才呢，哈哈哈哈……”
【鬥戰】鄙夷的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
錫伯杜笑了笑，說道：“當然，最起碼根據約翰遜的觀察，你是一個相當有潛力的人。現在我也證實了這一點。”
說完這話，錫伯杜竟然有些慚愧，差點就連‘其實你是一個很無恥的人’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林夜越來越把自己當回事了，問道：“既然如此，那老師是不是馬上傳授弟子幾個比較高明的法術？”
“法術？”
錫伯杜呆了一下。
“什麼法術？我們創造者之門的所有奧秘都記載在那氣光魔法書上了，具體的需要你自己去探索，沒有人能夠幫助你。呵呵，創造者之門中有無數同樣的魔法書，雖然被你消化了一本，但還是有很多存貨的。”
林夜眼珠子瞪了出來，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驚訝道：“既然你什麼都不能教我，為什麼還要收我為徒？”
錫伯杜似乎早料到林夜有此一問，淡然一笑，緩緩說道：“其實，我們的師徒名分是普通人的說法。按照我們創造者之門的規則，我應該是你的引導者，或者說發掘者，為師的責任，是盡我所能的解答你在修煉中的疑惑，而不是傳授你什麼技能。這樣說你明白了沒有？”
看著林夜滿頭霧水的樣子，錫伯杜接著說道：“好吧，首先我來告訴你，什麼是創造者。簡單的說，所謂創造者，就是法師咒師和戰士的完美結合體，不僅擁有強悍的肉體，而且還有操控大自然的能力。”
“我還以為是加強版的咒師呢……”
林夜喃喃自語，忽然問道：“這麼說，我們可以研究魔法，同時還可以修習武技？”
“可以這麼講，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們運用能量的轉換，模擬出法師或者武士的戰鬥形態。”
錫伯杜有點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跟隨自己多年的空間戒指就這麼沒了，接著說道：“但是，我們有一個和武士或咒師很相似的地方，就是自身有儲存能量的方式。在創造者之門中，這稱為元核，為師沒猜錯的話，你體內應該有一個鴿蛋大的灰色光球了吧？這就是你的元核！”
“元核麼？挺有新意的稱呼。”
林夜笑了笑，“不過，我的元核，現在已經有雞蛋大小了。”
錫伯杜眉頭一跳，整個人好象蒼老了幾分，打量怪物般看著林夜，半天后才喃喃說道：“宿命，也許這真的是宿命……”
林夜滿頭霧水，不知道這老傢伙在感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