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單挑(1 / 1)
田楓見狀也絲毫不慌,他已經從這武器認出了此人是誰,但他並未說出口。
要與田楓進行對決的,正是於肖。
在上次較量中,於肖獨特凌厲的槍法和風格,給田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至於此刻他僅僅從於肖手中抽出那把槍的一剎那,就立刻辨識出對手的身份。
這無異於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預先揭示了他的來意。
“果不其然,正如楊凱所言,於肖確實是在為李安一助陣。”田楓在心中念道。
“好,那就來吧,但願你即便落敗也不要因此而喪失信心。”
田楓的話語裡透露著一絲深沉而又鼓勵的意味,顯然他已經洞察到,
於肖內心深處那份因上次戰敗,而積攢下的不甘與怒火。
的確,田楓能感覺到隱藏在於肖面具之後的眼神,猶如利箭般尖銳。
那是因為自從上次交鋒失利後,於肖一直懷揣著復仇之心。
渴望有機會洗刷恥辱,只是這個機會遲遲未至。
此時此刻,田楓憑藉自己的直覺和見解,已經預見了於肖即將失敗的命運。
因為在田楓看來,於肖此刻的心境過於浮躁。
儘管表面看起來威猛無比,卻缺乏內斂穩重的武者之氣。
這種心態上的失衡,已然決定了他在戰鬥中的劣勢。
面對於肖質疑自己是否使用兵器的問題,田楓顯得從容不迫。
“目前,我還無需藉助兵器。”話音平靜,卻充滿了自信。
“哼,真是狂妄!”於肖聽聞此言,不禁冷哼一聲。
他周身氣勢瞬間飆升,手中的槍更是附著上熊熊燃燒的火靈元力,威勢倍增,朝著田楓疾刺而去。
雖然田楓始終視於肖為一位實力強勁的對手,若兩人同處地靈境,必然將是一場激烈的持久戰。
而現實卻是,田楓如今已突破至天靈境,
再加上此刻於肖被複仇心矇蔽了理智,無法全身心發揮自身真實實力,渾身上下破綻頻現。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不允許田楓在此刻過多消耗精力,
他甚至願意刻意壓制自己的實力,再與於肖公平對決一次,以驗證彼此真正的實力差距。
眼見於肖帶著火焰般的槍芒衝殺過來,田楓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毫無懼色,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儘管於肖此刻爆發出的力量,吸引了眾多驚歎的目光。
然而,在這廣闊的競技場上,還有二十多位天靈境強者各展風采。
相比之下,於肖的這一瞬驚豔表現,也僅僅是曇花一現而已。
田楓面不改色,面對疾射而來的槍尖,他微微側首,
那份精確到毫釐之間的閃避,令人歎為觀止。
就在槍頭即將觸及髮梢的瞬間,他從容伸出兩指,
猶如鉗子般緊緊夾住了長槍的尖端,使得於肖無論怎樣用力,都無法動搖分毫。
緊接著,田楓趁勢發力。
他手腕一抖,便將於肖連同其手中的長槍一同拉扯至身前。
在對方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一記沉穩有力的掌風,已準確無誤地擊在於肖的小腹之上。
只聽得“噗”的一聲悶響,於肖臉色驟變,抓著槍柄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身形連連後退。
天地在他眼中旋轉不止,未及站穩腳步,便已然膝蓋彎曲,重重跪倒在地。
田楓面帶淡然笑意,將原本屬於於肖的長槍輕鬆納為己用。
單手揮舞間,槍影如龍,直朝於肖攻去。
此時的於肖尚處在重擊後的眩暈中,只能憑藉本能一邊翻滾躲避,一邊狼狽不堪地應對田楓凌厲的攻勢。
此刻,那把本該屬於自己的長槍卻,在田楓手中猶如有了生命。
精準狠辣地緊隨其後,任憑於肖如何騰挪躲閃,始終無法找到絲毫破綻或喘息之機。
田楓看似兇悍無比的槍法,實則暗藏玄機。
每一刺、每一下都刻意留有餘地,並未對準於肖的要害部位。
就這樣,田楓巧妙地以壓倒性的實力不斷驅趕著於肖。
期間還不時露出些許破綻,讓於肖得以掙扎反抗,以此激起他心中的鬥志與不甘。
直到最後的關鍵時刻,田楓陡然加速,槍尖寒光一閃,猶如毒蛇吐信,瞬間逼到了於肖眼前。
於肖被眼前的槍尖吸引住全部注意力,正在愣神之間。
田楓手腕靈活轉動,長槍瞬間調轉方向,用堅實的槍柄準確拍打在於肖的脖頸上。
那一刻,於肖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地軟倒。
最終被田楓以一種近乎柔和,卻又不容置疑的方式,徹底擊暈過去。
然後,田楓以凌厲而果斷的動作,將於肖挑離試煉臺,並同時把他的長槍也拋了下去。
因臺下早已佈置了專人,負責接應那些在激戰中不幸被擊飛出場之人,確保他們的安全。
所以,在這一刻,於肖以及他的武器都被這些人穩穩地接住。
隨著身影的消逝,於肖正式退出了這場激烈的角逐。
田楓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舒緩,他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將於肖既體面,又不會引起仇恨的解決了。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悄然轉向擂臺邊上的於成陽。
只見這位父親竟然在扶手之上,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木質手託。
那一幕彷彿凝固了時間,昭示著他對兒子落敗的憤懣。
儘管於成陽對於肖的敗北感到萬分不甘,但他也清楚,是自己兒子確實技不如人。
田楓的實力顯然已經踏入天靈境,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這一戰,田楓已然給足了於肖面子。
若非如此,憑藉境界間的巨大鴻溝,
恐怕於肖在第一掌交鋒之際,就已狼狽地被擊飛,跌落下試煉臺。
而在場地邊,李安一臉淡然地目睹了於肖飛出擂臺的軌跡。
那弧線在空中劃過,似乎並未引起他絲毫波瀾,
彷彿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亦或是他對此等勝負之事,根本毫不在意。
此時,田楓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這位悠然自得、正慢條斯理扇動摺扇的神秘男子身上。
面對同伴的失敗,他竟然同樣顯得毫無觸動,只是收起摺扇,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拍著手掌,口中稱讚道:
“厲害厲害,短短几十息的時間內便將他擊敗,真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啊!”
田楓緊緊盯著他,心頭警鈴大作。
他試圖從這個謎一般的男子身上,捕捉到哪怕一絲實力的邊界。
卻發現對方的氣息深不可測,彷彿置身於另一個層次,完全無法感知其真實的修為。
“你是誰?”田楓質問道,心中充滿了警惕。
而對方卻只是輕輕一笑,反問:“我是誰,重要嗎?”
“重要的是,讓我見識一下你接下來的行動與決策。”
青年的話語中,盪漾著一絲狡黠又飽含嚴肅的韻味,像是在玩一場既輕鬆又決定命運的遊戲。
田楓心頭一緊,猶如被無形的巨石壓住。
因青年那面具下的雙眼始終眯著,令他看不出任何意圖和潛藏的深意。
青年見狀,悠然一笑,身體微側,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擊掌心,指向試煉臺中央激烈的戰場,戲謔之中透出一股冷峻: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你的隊友們似乎已近極限,他們能否支撐下去,可就看你如何應對了。”
田楓的目光隨著青年所指的方向投去,只見短短交談之間,戰局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李家派出的二十人只有在遭受攻擊時才會反擊,所以不用擔心境界低下之人被圍攻。
而楊凱與李石,作為地靈境,他們只能迅速鎖定兩名地靈境對手,以獲取積分。
然而此刻,形勢陡變,他二人同時遭到了其他子嗣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