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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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王朝。

臘月二十八,鵝毛大雪自天際傾洩而下,覆蓋人間一片,經過一夜的蟄伏,形成了小腿深的厚厚積雪。

“太溼的話,會感染和發炎吧?”

望著破爛小木窗上掛著的少女褻褲,秦清河陷入一抹沉思。

這是整個秦國公府最偏僻的地方,夏熱冬涼。

不僅僅是因為秦清河庶子的身份,更因為他的母親不過是一個被接回來的外室,一個無名無份的女人哪怕父親是當朝國公,秦清河的待遇也沒好到哪裡去。

可以說整個國公府路過的狗都能對他踹上兩腳。

家丁們更是狗眼看人低,一口一個野種那般稱呼。

不過,身為穿越者的秦清河倒沒什麼怨恨的地方,如今的他只是在想:

要是小蟬繼續穿這溼潤褻褲,肯定會生病的……

小蟬是秦清河唯一的丫鬟,自從前身的母親一年前去世之後,兩人便一直相依為命。

在這個僕從主活的時代,她不離不棄,從來沒有因為家丁們的排擠而離去,只是因為前身的母親給過她一飯之恩。

恰巧這時,小蟬慌慌張張地跑到這邊廂房,那張因為被風雪刮的粗糙的小臉仍能看得出來俏麗可愛,她神色興奮而激動:

“少爺少爺,有個天大的好訊息!”

秦清河將視線從褻褲上離開,有些好奇地問道:

“什麼好訊息?”

難不成是府裡內務大發仁心發炭了?

女兒家的身體到底是和男人不同,這幾日偏房夜晚總是會響起小蟬的咳嗽聲……聽得他怪心疼的。

“剛才我在後院洗衣服的時候,看見老爺去找大夫人談事,說是有客人來臨,又提到這位客人來訂婚的,老爺和夫人說,少爺您還沒有成親,把這門婚事定給您呢!”

小蟬手舞足蹈,眉宇之間帶著憧憬和激動。

秦清河卻皺著眉頭:“定親?”

他可不認為什麼好事情能落到他頭上!

這府裡上上下下可不只是把他當空氣那麼簡單,身為一個外室子,被所有人瞧不起,府裡的大夫人預設內務剋扣他的糧食、衣物、生活用品。

要是能給他定一門好親事的話,難道大夫人就不怕他報復自己?

其次。

前身的母親不過三十來歲,正值壯年,雖日子清貧,但身體康健。

怎會突發疫病而亡?

沒過多久,前身身死,自己穿越過來。

其中說是巧合,沒人會信!

大家族裡爾虞我詐、明爭暗鬥的各種手段,那可比電視劇裡的汙糟得多了。

這裡面,恐怕大有文章啊……

而小蟬卻覺得終於要苦盡甘來了,她眼含熱淚道:

“少爺,等您成了親,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了,以後我一定會孝敬未來主母,好好照顧小少爺的……”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無數次夢想逃離這個魔窟,現在終於可以實現了。

秦清河不動聲色,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府中大管家的聲音。

“四少爺,老爺和夫人讓你去前廳。”

大管家周福是大夫人的人,往日裡沒少表露出自己對秦清河的瞧不起,然而今天卻一改之前的趾高氣昂,神色當中帶了幾分客氣。

秦清河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

事到如今,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遲疑片刻,他一邊走,還是對著小蟬吩咐了一句:

“你的褻褲……額,我屋裡還有些柴火,你趕緊烘乾吧……穿溼的,不好。”

小蟬一愣,直到秦清河離開,她才反應過來方才他說了什麼,頓時臉色爆紅。

怪不得先前她進門一看少爺正望著視窗的方向發呆呢!沒想到……沒想到……少爺可真是!

穿過遊廊,前院的氣氛略顯正式和嚴肅,鳥兒留過枝頭輕顫兩下,其中凝重不言而喻。

正要走到門口,周福回過頭忽然看了秦清河一眼,眼中帶著藏不掉的鄙夷。

“前廳有貴客,四少爺穿成這樣未免有些不成體統,你趕緊去後院換身衣服吧。”

身上這件,全是小蟬打的補丁,對待他,大夫人向來是一點面子功夫也不愛做的,前身的廂房中已經一年多沒有送來新布料了。

不過秦清河並沒有多說什麼,跟著一旁的婢女便去了偏方換好衣服。

柔軟的布料服服帖帖地穿在身上,深藍色的雲紋長袍襯得人儒雅貴氣。

周福嚴肅道:

“這衣服乃是大少爺的衣服,四少爺,你可千萬別弄髒了。”

“嗯。”

來到正廳。

氣壓低得彷彿能凝出水滴。

偌大的正廳,在這樣的氛圍下顯得有些窄小。

——上方坐著魏國公秦淮先,身旁站著的是大夫人周氏、二夫人張氏。

左邊站著一排秦家各旁系子弟、重要幕僚,而右邊的太師椅上,坐著幾個身穿錦袍,氣度不凡計程車族中人。

秦清河方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他。

或是審視或是輕蔑,總之都不安好心,不懷好意。

大夫人周氏露出了一個客套的笑容,朝著那邊計程車族中年人介紹道:

“崔大人,這便是我們魏國公府上的四少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秦清河心中疑惑。

只是大夫人的話還在滔滔不絕,就像是在推銷著最好、最貴的商品。

“雖我們家老四現在還沒有功名,但他自幼聰慧,先生也說他勤懇好學,想比假以時日便會剝離白身……”

她話還沒有說完,為首的一箇中年人狠狠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只是大人物向來注意威儀,他只是冷冷道:

“看來你們國公府是要悔婚了?”

對方氣勢洶洶,魏國公秦淮先不開口也必須要開口了,他緩緩開口道:

“哎,崔兄,你這就說得不對了……”

“我們兩家人可是指過娃娃親,怎麼可能反悔?如今不是在相看嘛……”

中年人不怒反笑:

“相看?當初定親的可是我家嫡長女相如和你們家次子秦清正,這個庶子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配和我們家嫡長女定親?”

“難不成是看我崔家如今落寞,就想狸貓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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