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搶地盤（1 / 1）
當成品菜端上來的時候，紅綃人都傻了。她看到了什麼？紅彤彤油汪汪的雞肉，光是看著已經叫人垂涎欲滴。青色如玉的竹筍，叫人想起來春天。
麥子色的土豆絲，根根分明，配合上青色的蔥絲，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魚湯是奶白色的！沒有腥味，也可能是她沒有聞到，可是真的沒有！
雞肉散發著這種香味，羊肉散發著另外一種香味，魚湯又是一種。幾種香味混合，有點頭暈。
在此之前，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宴席是跟著小姐去平陰侯的家裡。那頓飯一共上了一百零八道菜。她已經沒辦法記清楚都是什麼。但那次宴會使用的材料之高階，食材之名貴，是她生平僅見。
哪怕皇宮裡的御宴都比不了。
可要說香味，她是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一百零八道菜看起來很多，但每道菜似乎也沒那麼誘人。姑爺給她的是另外一種衝擊。
唐立給自己倒杯酒：“吃啊，你發什麼呆。”
“啊？我也吃？”
“廢話，我一個人又吃不了這麼多。”
“可，姑爺這……不合規矩。我給小姐留點。”
紅綃雖然嘴裡是這麼說，但她沒有動，這是種試探。倘若姑爺出口阻止，她肯定不會做。唐立沒動，紅綃立刻明白是什麼意思。
叫人取了幾個碟子，每種菜都留下一半。唐立夾著菜吃，等她忙完，才不耐煩道：“快點吃。”
紅綃留下來的菜送去西院。吃過飯後她過去一趟，一邊走路上還想，這菜可真好吃。怕不是天上的神仙才能遲到的飯菜。嗯，姑爺真要沒辦法生活，出去做飯也能養活自己。
光是想想外面那些人吃到姑爺飯菜的模樣，她就覺得有趣。上次去皇宮裡吃御宴，都是冷的，雖然種類也很多，但不好吃，小姐回來又叫人重新做了飯。姑爺要是去皇宮，皇帝吃了也得叫好。
就是不知道姑爺是從哪學的，要是我能學會幾手，日後嫁人，這手菜拿出來誰還敢說三道四？只怕得嚇傻他們。
嘿嘿。
紅綃想得入迷，不自覺笑出聲。
這才發現已經到了西院。她邁步進屋，瞧見綠蘿正在屋子裡收拾，她趕緊打招呼：“綠蘿姐姐！”
綠蘿趕緊扭頭，見到是她上前握住手蹦了下：“紅綃妹妹，你怎麼來了，姑爺在幹嘛啊？”
紅綃稍微回答幾句，把食盒放桌子上：“姑爺做了幾道菜，我來給小姐送來。可好吃了。”
綠蘿奇道：“是姑爺自己做的麼？”
“沒錯。誰知道姑爺做飯也這麼好吃。”
兩人剛說沒幾句話，外面傳來動靜。她們兩人急忙迎出去，果然是小姐回來了，她進屋脫掉惟帽，綠蘿接過去掛起來。
孟小嫻奇道：“你怎麼過來了？”
紅綃忙將目的說了，開啟食盒，將菜端出來，還帶著熱氣。瞬間屋子裡飄滿香味。孟小嫻看看，道：“方才我進來時，聞到了古怪香味，當時還在想這是誰家在做飯怎麼這麼香，原來是這個？”
紅綃道：“姑爺今天忙了一天，傍晚時才從鐵匠鋪子回來。做了三口鍋，還打了把菜刀。回來後就迫不及待做飯了，炒了這麼幾個菜，小姐您嚐嚐。這是特意給你留的。姑爺他是個男人，多少也好點面子，不好意思過來。”
孟小嫻瞥她一眼：“好了，就你話多。”
心裡卻有點心動。之前兩人吵架，不過是意見不合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既然鐵匠鋪子已經成了，鍋也造好了，日後他自然不用拋頭露面。
這麼一想，心裡那股子火氣也小了許多。再看看這幾道菜，色香味俱全，一下就變得有點感動。這麼幾道菜肯定是花費大量心思做的，他……還真是面冷心熱。
只是不知道好吃不好。
她夾起來吃個雞塊兒，眼睛不由亮了。她又快速嚐了其他幾個，同樣美味。是她從來沒吃過的美味。
哇，這味道怎麼這麼好。日後天天能吃到這樣的菜也不錯啊。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技能，看來我真是錯怪他了。
孟小嫻邊吃邊胡思亂想。原本晚上她吃飯很少，這次卻不知為何，不知不覺把幾盤子菜都吃完了。
紅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下，孟小嫻擦擦嘴，叫綠蘿把東西收拾下去，本來想問問他那邊怎麼樣，想了想還是放不下面子，只是對綠蘿說：“給紅綃送去二百兩銀子，就說姑爺想要什麼就給他買。”
綠蘿道：“小姐，還是直接送給姑爺吧。”
孟小嫻白她一眼：“就你話多，不送，他是我們孟家人。想要錢不會問我要麼？就給紅綃，有紅綃照看著，他也不會亂花錢。”
這事兒唐立壓根不知道。紅綃收到錢大驚，綠蘿解釋後，她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明明兩個人都有意思，偏偏搞得這麼難受，實在叫人想不通。
真是彆扭的兩人。
她倆做小丫鬟的又能怎麼樣呢？乾脆也不勸了。
轉眼間幾天過去了。這幾天唐立炒菜的時候總是多炒點，一半留給孟小嫻，另外一半則是他跟紅綃一起吃。白天沒事的時候他一般會先起來鍛鍊鍛鍊，然後就跑去釣魚。
這個時候沒那麼多打窩仙人，釣魚很容易。一來二去他就有了固定的釣魚伴侶，一個老頭。這老頭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反正有天他跑去玄武湖那兒釣魚，那老頭已經在了。
老頭鬚髮皆白，總是穿著一身褐色短打，瞧著就像是個漁翁。他只有一根釣竿兒，還有個魚簍兒。拎著個凳子，起初唐立還以為這是哪個老財主。
不過兩人認識後，他才發現這個人很不簡單，絕不可能是個地主。
那天，也就是唐立做出來炒鍋後的第四天，他照常帶著釣魚用具又去了昨天的那個地點。那是一處水灣，有水草，而且水流緩慢，那地方最容易藏魚，他找了好幾日才找到的。
誰知道去了後，竟然發現那老頭人在哪兒。
唐立當時就惱火，蹲在哪兒看了半天。老頭真是浪費，白白跑了好幾條大魚。
“老頭，這是我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