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降溫（1 / 1）
郭淮嚇一跳。
把人縫上，這話特麼說的就跟人是個破衣爛衫似的。這小子到底靠譜還是不靠譜啊。轉頭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三個御醫。
御醫王強直接道：“這位公子，你這是做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回唐立連頭也沒抬，道：“傳統中醫認為，傷口出現感染其實就是風邪入侵。但具體風邪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實際上，風邪並不是個準確說法，更準確的說法是，是微生物。傷口感染化膿，是微生物入侵。這種微生物用肉眼看不到，需要用特殊儀器才成。眼下岳丈大人的問題，是微生物已經入侵。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消滅這些微生物。這些以後你們就知道。我岳丈的問題與你們無關。你們沒能力救他，當然出了事我也會一力承擔，所以現在你們要閉嘴，一個字都別說！”
這一大口氣說出，幾個人面面相覷。御醫當然也有火氣，聽了這話意思，當即上前一步，正要說話，郭淮眼神示意，那個御醫連忙止住。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孟安凶多吉少。至少幾個御醫是沒能力救人。皇帝會不會怪罪不好說，但有了唐立插手，就算真的出什麼事情，也跟他們無關。皇帝只會怪罪唐立。
這個時候非要據理力爭，這不是閒得沒事兒幹麼？
孟小嫻張張嘴，還沒說話，孟安身上的繃帶已經被拆下。傷口果然已經開始化膿，雖然很少。唐立還是用刀子將化膿部分刮下來，對後面人道：“再來兩個人按住他！”
兩個僕役聽了上來，唐立吩咐他們按住手腳，然後才開始用酒精往傷口上抹。剛剛抹上去，就見到孟老爺子的身體彈了下，兩個人僕役嚇一跳，趕緊死死按住。
旁觀之人只看得牙酸，可想而知這有多麼痛。郭淮倒吸口涼氣，牙疼似的捂住半邊臉，斜著看。孟小嫻抓住手帕，指節泛白，緊咬著嘴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了嘴上跟手上。
接下來，更恐怖的事情來了。
洗好後，他重新上藥，然後取出來一根被彎曲過的針，拿著一個鉗子，就像縫衣服那樣縫了起來，看起來格外恐怖。
孟老爺子雖然沒意識，可還是疼得直抽抽。郭淮目瞪口呆，三個御醫也嚇得不輕，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孟小嫻幾次想說話，都又咽下去，這樣能行麼？
恐怖的過程持續小半個時辰。
其實唐立也害怕，他手藝不好，縫好的皮膚皺皺巴巴，唉，到底不是專業出身。不過這也不耽誤癒合。做完一切，他大口喘氣，叫丫鬟給他擦擦汗，把人抬回床上，收拾好把人趕出去。
郭淮一把拉住他，“小子，你下這麼重的手，萬一出問題怎麼辦？”
“有問題我一力承擔！”
孟小嫻這時說話：“你有把握？”
“一半吧。”唐立看著自己的妻子，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現在我處理的都是表面的傷口，我還有其他手段輔助。”
孟小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郭淮看時間不早，便想回宮，不過到底還是把三個御醫留下，吩咐他們：“一定要注意觀察，看看唐立的手段如何，要是真的奏效，這可是大功一件。”
三個御醫不用吩咐，連忙應是。
匆忙回宮，郭淮趕緊面見女帝，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女帝眉頭緊皺：“這可能嗎？風邪入體，神仙難救，自古以來活下來的就沒幾個人。”
“或許有效也說不定，臣見唐立說得頭頭是道，或許是真的有想法也說不定。”
女帝道：“荒謬！孟家小姐怎麼說？”
“孟小姐並未說什麼。”
女帝起身，凝重踱步，忽然轉頭道：“孟大人若是無事還好，若是有事，立刻將唐立拿下，直接斬殺！”
下午，唐立一直都在做一件事，監督十餘廚娘瘋狂切蒜片。是的，就是蒜片。三個御醫，寸步不離唐立，唐立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像三條小尾巴，牢牢黏住他。甚至就連去廁所，三人也在外面候著。
唐立很生氣：“三位，蒜片現在還看不到效果，等明天才成。我直接告訴你們，蒜片中可以提取一種叫做大蒜素的東西，這玩意就是光譜抗生素，雖然效果不怎麼好。但也可以延緩風邪之症。”
三個御醫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怎麼提取。他們迷茫看著唐立。
“你們不用跟著我，明天等著看我提取大蒜素就成。”
三人還是不願意離開。
“我要跟孟小姐親熱，你們特麼的也站旁邊嗎？”
三位御醫老臉一紅，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誰也不會出此下策。再者說，江湖偷師大忌。三人不但要偷，而且還光明正大地偷，說出去也夠不要臉。
唐立這麼生猛，直接來了這麼一句，三人老臉終於敗退，要說不要臉，他們比不過唐立，拱手告辭。
誰知道，半夜的時候，孟老爺子突然發起高燒。護著他的丫鬟急匆匆拍門叫醒唐立，連帶御醫也被驚醒。
唐立到了老爺子的屋子時，御醫已經到了。
王強開口道：“老爺子高熱不退，情況危險。”
宋文也接著道：“此時該強行退熱。叫人用冰毛巾趕緊退燒。”
張順搖頭：“效果有限，高熱來得極快。”
唐立急忙進屋，燈光之下，人臉本來該呈現出不健康黃色，但孟老爺子的臉是紅的！跟燒紅的烙鐵似的。唐立只覺得頭大。
丫鬟說老爺子渾身都是汗，說著還給唐立演示，拿下毛巾，片刻功夫老爺子額頭上就是豆大汗珠。
唐立苦笑，這事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以他有限的醫學知識，這就是虛汗。
孟小嫻進來，一問老爺子的情況，她頓時就急，抓住唐立胳膊，“你不是有法子，快想想辦法啊！你是不是騙我！”
唐立道：“別忙。現在情況危急，我正在想辦法。”
“用冰水降溫！”御醫宋文開口。
王強立刻反對，“這不行，降溫太慢不說，而且深更半夜哪裡弄冰水去？”
唐立道：“來人，快把老爺子的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