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照不宣(1 / 1)
四叔還不死心,攔住胡神醫:“神醫,你再看看。有人說能治!”
胡神醫瞪大眼睛,袖袍一甩:“不可能,問問幾位御醫,看能不能治!”
四叔目光轉向了幾個御醫,幾人要麼看天,要麼看地,就是無人正面回答問題,那麼答案顯而易見。四叔這回真的著急,有點口不擇言:“可那臭小子說能治,難道你還比不上個年輕人?”
胡神醫冷哼一聲:“孟老爺,我老胡雖然談不上什麼大國手,但在京城裡好歹也是有點名望的,別說一個年輕人,就是十個八個,全京城裡的年輕人,誰的醫術也比不過我!
我老胡行醫四十餘年,從出師開始,就沒冤死過一個人!否則你以為為何要叫我神醫?這個稱號是白得來的嗎?”
四叔伸手抓住胡神醫的胳膊:“我不管你說什麼,我大哥必須要救!”
“孟老爺撒手!”
二叔也知道四叔不佔理,帶著人趕緊把老四勸下來,訓斥道:“老四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跟胡神醫道歉?”
“二哥!”四叔極為悲憤。
二叔罵道:“混賬東西,平日裡你做事就糊塗,今天怎麼還這麼糊塗?”罵完朝神醫拱拱手:“胡神醫別在意,四弟他跟大哥感情最深,所以才會這麼激動。神醫,這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胡神醫道:“老夫杏林縱橫四十餘年,從來不故意欺瞞,也不會敲詐勒索。大老爺這幾日是不是低燒不退?是不是整個人都昏昏沉沉,沒個清醒時候?
這已經晚了,神仙難救,非是我不願意出手,而是就算我出手,同樣也是束手無策。幾位御醫也在,他們若是有辦法,也輪不到老夫來這兒。”
二叔連連道謝,送胡神醫離開。此時孟安又發燒,眾人慌忙按照唐立遺留的方子照做。二叔回來後,把幾個人叫到偏廳,連帶孟小嫻。
二叔道:“侄女你說說看,當時唐立究竟是怎麼說的?大哥能不能活下來?”
孟小嫻便將唐立所作所為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到的兩件事,第一,當時孟安高燒不退,是唐立出手相救,才將人救回。第二是唐立先弄了大蒜素,然後又用發黴的東西做實驗。
“他的原話是,“這藥若能制好,此病藥到病除!””孟小嫻有點頭痛,揉著太陽穴,看了四叔一眼。
四叔不服:“我還就不信,全天下難道只有他能救嗎?”
“混賬東西,”二叔罵道:“就算你能找到人,我問你得等到什麼時候?你找不到大哥難道就這麼等著嗎?”
四叔不吭聲。
二叔深吸口氣,對孟小嫻道:“現在看來只有唐立才能救大哥,此事還要著落到你身上。”
孟小嫻抿著嘴唇,一言不發。這件事是幾位叔叔不地道,唐立再怎麼不堪,怎麼也是她的夫君,幾個人進門連話都沒問清楚,直接就把人趕走了,這時候又讓她請人回來,丟的不是她的臉面麼?
二叔又道:“老四你跟侄女一起去!”
想起來唐立走的時候放的狠話,二叔很擔心。
四叔道:“他敢不來?現在他還是孟家女婿,吃了孟家的,喝了孟家的,什麼都不管,他以為他是什麼人?”
孟小嫻鼓著臉頰,“四叔你就少說兩句吧!你跟我去找他!”
可是去哪兒找?大傢伙抓了瞎。唐立自己一個人走了,去了哪兒誰又知道?孟小嫻沒辦法,只能打發僕人去尋。
孟安的情況愈發危急,發燒更厲害,人都開始說胡話。孟小嫻急得嘴上直冒泡,疼得她連涼水都不敢喝。這時紅綃悄然找到孟小嫻,“小姐,我知道姑爺在哪兒。”
紅綃把之後發生的事情都跟孟小嫻說了。孟小嫻眼前猛然一亮,沉吟半晌:“你帶我去一趟。”
唐立租的宅子很容易找。站在門口,孟小嫻問紅綃:“你確定是這裡?”
“是的。”
“叫門!”
門開啟了,是韓剛。他立刻被孟小嫻的美貌震驚,只看一眼趕緊低頭,“這位貴客,不知你找誰?”
“我是唐立的妻子,叫他出來。”
韓剛吃了一驚,抬頭看看孟小嫻,暗道,是了,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官人。他請兩人進去等著,趕緊去通報。唐立出來,親自把兩人帶進去。
孟小嫻邊走邊觀察環境,“這裡很不錯,你很喜歡?”
唐立擺擺手:“談不上,就是個住的地方。”
孟小嫻對紅綃說:“你先去跟他們到處看看,還缺什麼記著,回頭送來。”
花廳只剩下兩個人,孟小嫻忽然起身朝唐立盈盈一拜,唐立慌忙扶起她:“你這是做什麼?無功不受祿,我可不知道我有什麼值得你一拜的。”
孟小嫻道:“過會兒我帶四叔來,讓他給你道歉。”
“這我可受不起。我不過是個窮酸書生,文不成武不就的,四叔那可是人上人啊,你讓他給我道歉,我怕我折壽。”
孟小嫻忽然笑起來:“本來我也以為你這麼狠心,可是沒想到你只是為了爭取尊重。而且別忘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夫君。”
唐立也笑:“你可沒履行過妻子的責任,咱們也不是真的夫妻。”
孟小嫻忽然臉紅,紅到耳根,跟個紅蘿蔔似的。唐立十分後悔,特麼的,這個年代,哪能隨意開黃腔呢?指不定孟小姐會做出什麼不合適的舉動來。
空氣尷尬又沉默,過了會兒孟小嫻道:“藥製出來了麼?”
“明天還有最後一步。至於能不能成功,我把握不是很足。”
“我等你。我爹狀態很不好,今天又一次發燒,人都開始說胡話,嘴唇泛紫。”
唐立點點頭:“繼續降溫,藥物沒有製出來,大蒜素也只能緩解,聽你所說,已經到極限,明日我儘快製成藥物,爭取早些治療。”
“拜託了。”
“不用帶你四叔來了,都是一家人,指不定會出多大嫌隙。我年紀輕輕的小輩,也承受不起。”
孟小嫻道:“那你心裡的那口氣能下去?”
“這有什麼下不去的。明天一早我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