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比試開始(1 / 1)
看著臺上站著的大紫胖子,臺下眾人議論紛紛,有的指著慧能的大肚子掩鼻而笑。
“兄弟,你看這個大和尚的肚子,我猜光裡邊的油都得有半尺厚。”
有的見識高遠一些的,則連忙阻攔道。
“誒,可別亂說啊,這乃是世外的高人,杭州府少林分院的老當家——慧能法師,精通佛法,武功超群,連當地的府臺大人見了都要禮讓三分啊。”
臺下眾人正然喧嚷,忽聽慧能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各位,容我自報一番家門:貧僧出家在嵩山少林總院,現在杭州少林寺擔任方丈,法名慧能。按理來講,出家人講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獨臥青燈古佛旁,本應一心向佛,不問世事。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三寶弟子亦是王臣,今我主求賢若渴,擺下擂臺,以期招攬天下英雄為國效力。此乃國家幸事,也算得上是一件大功德,故此貧僧應萬歲選召,愧領擂官之職。本次立擂,不拘何人,皆可登臺,但須留下姓名,且上臺之前須簽訂生死文書,傷殘致死,蓋不負責。凡累計贏下五陣,或打贏本擂官者,即可領取紋銀一百兩,如有意為國效力,可在擂館後門處留下姓名,擂臺結束之後朝廷另有安排。諸位如無異議,下面就正式開始比試!”
說罷,慧能轉身調下擂臺,雙腳飄落在臺下,不見一點聲息。眾人不由得一陣驚呼。
“嚯,大哥,你看見了嗎,這個大和尚從那麼高的臺子上跳下去,居然輕得像羽毛一樣!”
“是啊……人不可貌相,此人果然有真功夫!”
眾人正然議論,忽有一人分開人群來到臺下,對著擂臺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大喝一聲,使了一招旱地拔蔥,從原地蹦起一丈多高,而後單腳點中擂臺的一面牆壁,在半空中再次向上竄起,半隻腳掌剛好踩中擂臺,那人身子微微前傾,在臺上平穩站定。人群之中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剛才發生的一切,李承乾都看在眼裡。
擂臺搭建之初,他曾專門問過負責建造的許忠,按照大衍國朝的度量標準,三丈高的距離,約等於現代的五米多高。
放在現代,即使是世界紀錄保持者也僅能跳到擂臺一半的高度,足見眼前之人的武學功底深厚。難怪與褚方龐成等人商議開擂事宜時,眾人都堅持要將擂臺高度設在兩丈以上。
然而,臺下的掌聲尚未平息,從人群上方又飛過一道黑影,有人躲閃不急,剛好被黑影踩中頭頂,但也來不及罵街,而是驚歎於此人速度之快。
黑影徑直落到臺板之上,轉回身子向臺下抱拳鞠躬道。
“列位,實在抱歉,在下登臺心切,多有得罪,望諸位見諒,哈哈哈哈……”
李承乾翹首望去,只見臺上站定兩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先登臺的那人是一位老者,身著一襲白衣,面白如玉,兩眼有神,一副銀髯飄灑在前心,雖然個子不高,但透露出一團浩然正氣。
再看對面那人,渾身上下一套黑衣,比老者高出兩頭有餘,肩寬背後,魁梧至極,往臉上看,面如濱州鐵黑中透煞,細長的眉毛下面圓睜著一對大豹子眼,鼓鼻樑下面,是一對暗紅色的嘴唇,眉宇之間透露出千層的殺氣。
黑臉的漢子話音未落,那位白衣老者便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這位老兄,你可有些不地道啊,人家看臺下的百姓是專門來看比武的,結果被你當西瓜挨個給踩了,你光是道幾句歉……未必有些過於敷衍了吧。”
黑臉的漢子回過頭來,抱著肩膀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番,而後張開大嘴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老傢伙,你就別笑話我啦,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還出來逞什麼能呢?剛才你那兩下子啊,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咱別的不說,光是這個擂臺你都差點沒上來,又有什麼資格教育我呢?”
那位老者聞聽,頓時把臉沉了下來,語氣也明顯生硬了幾分。
“兄弟,我好言勸你,你卻惡語相向,可見你目中無人!此地不是鬥口的所在,方才慧能法師已經言過,凡上擂臺者,應當互通名姓,簽訂生死文書,而後再行動手。你如果真有心與老朽比試,可願賞下名號?”
老者說話已經是客氣至極,但對方毫不領情,冷笑道。
“老頭兒,用不著你在這給我留臉,你不是問我叫什麼嗎?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姓劉,叫劉大亨,江湖人稱鐵手太歲,我沒什麼名氣,但若提起我的師傅,那可謂是大大的有名!我恕個罪說,他老人家便是當今江湖上大名鼎鼎聖手白猿陳普是也!”
劉大亨說罷,雙手叉腰昂首不語,似乎在等著眾人的驚呼,然而,臺下一片寂靜,倒是有幾條路過的狗十分配合,對著臺上一陣狂吠。
老者見狀,笑得比劉大亨剛才的聲音還要響亮,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我說小兄弟,也不怪臺下的諸位不給你面子,你們爺倆這個名氣加在一起啊,也就是老夫的手指頭大小。不過別看是這樣,你那個師傅我還真認識,說來也巧,老朽和他還是一個門戶的——算是我的一個……徒子徒孫吧?那要是這麼算來,你還得叫我一聲師祖呢!哈哈哈哈哈……”
臺下眾人也被這個小老頭逗得鬨堂大笑,但老者絲毫沒有住口的意思,還藉機報了名號。
“誒,曾徒孫,是不是還不知道你師祖叫什麼啊?那我也按照規矩報個名號吧,我名叫韓佩,在江湖上也有個小小的綽號,人稱白衣子是也——誒,你叫我韓師爺就好。”
劉大亨被氣得哇哇爆叫,根本顧不上籤訂什麼協議。墊步擰腰,“噌”的一聲躥到韓佩近前,舉起右拳直奔對方面門而來。
眼看拳頭快要碰到韓佩的鼻尖,臺下眾人下意識緊閉雙眼,然而下一秒,臺上響起一聲大喊。
“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