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軟肋(1 / 1)
褚方平日裡厚待下屬,私下裡為人親和,但公事上又十分嚴謹認真,因此下屬對其也十分敬愛。即使身陷困境,重兵卒還是極力掩護褚方撤退,奈何對方人手過多,且明顯都是訓練有素之人,沒等褚方的隊伍退回到門口,眾兵卒就已經被斬盡誅絕。
此時,老賊又出面勸其投降,且表示如果褚方願意繼續潛伏在李承乾身邊,作為臥底時刻打探皇上的動向,不但這次饒過他的性命,還將重重有賞。褚方當然不吃這一套,聞言大叫一聲,準備衝上前去和王慕遠拼命,但沒想到中了身後之人的偷襲,左腳的腳踝被一家奴用鐵棍打折,現如今已經幾乎喪失了移動能力。
望著癱軟在地上狼狽不堪是褚方,王慕遠哈哈大笑,頷下的一大把白鬍子隨著笑聲上下跳動,似乎也在和老賊一樣嘲諷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螻蟻。
許久,老賊開口道。
“我知道你,褚方。你父親和威武侯那個老東西乃是故交,你又在綠林道上學藝,在江湖之中還混出個小小的名號,叫什麼……哦對,金刀俠。哈哈哈哈……多蠢的名字啊,比那個打傷我兒的什麼猴子還要蠢!我說你們這些蠢貨,腦子是不是都壞掉了,放著眼前大把的榮華富貴不知道享受,卻跑去給那個昏君做牛做馬。我來問你,威武侯入獄,難道不是他親手所為嗎?北關淪陷,莫非是老夫指使的?你們這些自稱是忠臣的人,不去找他報仇,反倒來找老夫的麻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我還不怕告訴你,你面前的這個老頭,不是宮裡的那些被隔了命根子的廢物!老夫的手段你根本就想象不到,這個朝廷,我讓誰管誰就能管,這坐江山,我不讓誰坐,他就絕對坐不成!”
說著,王慕遠朝著旁邊的一個家奴試了個顏色,那人微微點頭,轉身出去,過了一會的功夫,又拎著一個瘦弱的女子來見王慕遠。
“丞相,那個娘們兒我給您帶回來了。”
王慕遠微微點頭,把袖子一甩。
“好,你先下去吧,回頭到賬房領十兩銀子花。”
“謝丞相!”
褚方微微抬頭看向身邊,發現一個女子正跪爬在地上不住地抽泣,上身的紗衣被撕扯成一條一條的形狀,薄紗之下,整個玉體幾乎完全被清晰地呈現在外面,往臉上看,此人生得一副好容貌,可謂是傾國傾城——面如美玉,略施淡粉,柳眉杏眼,皓齒紅唇,三千青絲,兩行碎玉,腮邊淚痕猶在,雖然離著一段距離,但還是十分顯眼,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憫之意。
褚方又下意識看向面前不遠處的老賊,此時的王慕遠神情已然大變——雖然身為奸黨逆賊,但不得不承認,王慕遠無論是形容還是氣質,都透露出一股威嚴之感,但現在,他渾身上下都散發的兩個字:猥瑣。
只見老賊微微眯起雙眼,盯著面前的女子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而後更是邁步向前,伸手托起女子的下巴,輕撫著水嫩的臉頰來回把玩。
女子一見王慕遠,眼中頓時流露出無限的慌亂與恐懼,剛剛乾涸了一些的淚痕,頓時又被沖刷出新的痕跡。
“大……大人,放過我吧,求求您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您放過我……”
言還未盡,王慕遠就舉起右手,對準女子的臉頰就是一巴掌,頓時將其扇倒在地。緊接著又抬腳猛踢其小腹,嘴裡滿都是咒罵之詞。
“不知好歹的賤人,能被老夫把玩一陣,這是你祖上幾輩攢下來的福分!都說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這賤骨頭的樣子和你那個什麼狗屁叔叔還真是相似!”
“住手!”
褚方再也忍受不住,從心裡爆發出的怒意瞬間化作一聲怒吼,想著對面的老賊發洩出來。
但下一秒,巴掌就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雖然王慕遠年事已高,平日裡連走路時候的步伐都微微有些遲緩,但動起手來倒是虎虎生風,一直打了約摸有十分鐘的時間,老賊才緩緩起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指著褚方咒罵道。
“呸!看來你也是塊賤骨頭,怎麼?看她捱打,你也覺得身上癢癢是不是?老夫就給你好好緊緊皮!”
有下人連忙攙扶著王慕遠回到座上,又奉上上好的茶葉,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王慕遠才恢復了平靜。
此時的褚方嘴角仍然在不住地淌血,口中也滿都是血沫,一呼一吸都能明顯感覺到冰冷的空氣在牙齒處流動——從進府到現在,他已經數不清被打掉了多少顆牙了。
但褚方仍舊強打著精神,努力不讓耳邊女子的哭聲變得模糊,但很快,屋內又響起了新的聲音。
“小子,事到如今,老夫也不妨對你多講點事情。你身邊跪著的這個賤人,你可知道她是誰嗎?她就是你們那個昏君新招攬的幫手,打傷我兒的罪魁禍首——陳普的侄女,陳若茗。”
說來也巧,陳普一生無兒無女,僅把徒弟劉大亨視作己出,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心愛的寶貝侄女,就是這位陳若茗。
陳普的同胞兄長早年間死於饑荒,留下年幼的陳若茗跟隨陳普一同吃住。
陳普不忍自己的侄女跟著自己跑江湖受罪,便湊錢為其置辦了一處房屋,就在玲瓏山附近,平日裡依靠自己在周圍的朋友多加留心照顧,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但這次陳普進京,被陳若茗得知,因擔心叔父安慰,便也偷偷跟了過來,開擂之時,陳若茗也在臺下的人群之中。但好巧不巧,她剛好站在了老賊王慕遠的身邊。陳普登臺打贏王凌後,陳若茗一時激動,竟然高聲喊道。
“叔父威武!”
人言禍從口出,僅僅四個字,便令其身陷囫圇。
褚方對此自然一無所知,但王慕遠不厭其煩,將經過仔細講述一遍,而後伸手解開袍帶,上前一把將陳若茗摟在懷中,滿臉淫笑道。
“都說孩子是家大人的軟肋,今天老夫倒要看看,這軟肋到底有多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