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搜查（1 / 1）
褚方伸手想要阻攔，卻被李承乾一個眼神攔住，而後故意高聲傳令道。
“劉大亨，湯洪!”
“在!”
“在!”
“朕命你二人在這屋內仔細搜查，如有可疑之物，隨即收起，之後帶回大理寺檢查。”
“是!”
“張燁聽令!”
“臣在!”
“朕命你身為監管，主持屋內搜查，但有違令不從者，或搜查不力者，就地正法!”
“是!”
就這樣，劉大亨和湯洪兩個大個子在屋內來回轉悠，張燁則倒揹著雙手在屋裡來回打量，並且時不時地有意與老賊對視。
三個人組成一道人牆，將屋內分割為兩處，一邊是王慕遠一眾，另一邊則是李承乾等人。
屋子不大，很快便搜查完畢——當然，搜查屋子就是個幌子，就算王慕遠真的有私藏什麼贓物，也絕不可能蠢到放在大廳這種顯眼是地方。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燁回頭看向李承乾一邊，發現君臣兩人仍在原地未動，頓時心領神會，走到傻大個湯洪面前，故意對準其兩個顫顫巍巍的大屁股飛起一腳，而後抬高聲音罵道。
“混賬!聖上傳下旨意，命你等仔細搜查，因何懈怠!”
湯洪自然不明白張燁的用意，一邊張開大手死死捂著屁股，一邊滿臉委屈地看向面前抱著肩膀強忍笑意的張燁。
“哥……”
“叫監管大人!”
“是……大人，我沒偷懶啊，只是這屋子一共就這麼一點，我和那個大個子一人搜一半，早就搜完了……”
張燁把眼睛一等，聲音又高了幾分。
“還敢頂嘴!”
說著，張燁踱步來到湯洪身邊的一個檀木櫃子旁邊，伸手抄其櫃子上擺著的一個青花瓷的罐子，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而後厲聲問道。
“這罐子，搜了嗎!”
湯洪伸手撓了撓頭，伸手結果張燁手裡的青花瓷，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啊？這麼個破罐子，有什麼好搜的?”
“胡說!”
張燁一把將罐子奪回，伸手指著罐子上的圖案問道。
“我來問你，這上面畫的是什麼？”
傻大個瞪大眼睛來回端詳了半天，遲疑著說道。
“牡……牡丹?”
“著啊，牡丹者，花中之富貴者也，身為丞相，應當一心為民，淡泊名利，豈能一味追求榮華富貴，此乃其罪證之一，還不速速收了下去!”
王慕遠聽罷，頓時眉頭一皺。
放在以前，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一向都是他安在別人頭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被別人冤枉上貪圖富貴的名頭。
但張燁並不打算就此作罷，又伸手揭下牆上的一副字畫，擺在湯洪的面前。
“說，這上面畫的都是什麼東西？”
湯洪還是不解。
“一個樵夫，在山上走。”
“對啊，樵夫在山上行走，這不就是‘走著瞧’的意思嘛!此乃有心與朝中官員作對，且有長期樹敵之意，丞相之職，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豈可有‘走著瞧’的想法!實乃罪證一枚，還不速速收了下去!”
“哦哦，這也有道理。”
湯洪又草草將畫收起。
王慕遠鼻子都快要被氣歪了——這個小白臉子哪裡是為了什麼搜查，分明就是奔著自己屋裡的名貴字畫和收藏來的。
但無奈李承乾就在屋內，雖然方才報事之人言說其盡有幾人進府，但在王慕遠眼中，這個皇上既然能夠在短時間內接連打壓朝中幾大黨派，同時還能大興文物科場，其慮深遠，非比常人，絕不可能冒這樣大的風險，僅僅帶著幾個人就敢貿然闖進朝中權臣的府上救人。因此，王慕遠還是強忍著怒意，繼續看著張燁在自己面前犯壞。
“這個，妥妥的罪證，收了下去。”
“是。”
“這個這個，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嗎!還不快收了下去。”
“是!”
“還有這個……”
不一會的功夫，整個屋子裡幾乎所有的名貴古董都被劉大亨和湯洪兩人一掃而空，湯洪還因為手腳笨拙，失手打碎了幾個瓷器和玉璧。
王慕遠見狀，如斷肝腸——權臣奸黨的日常裡，除了迫害忠良和剷除擋在自己面前的阻礙之外，自然還是要有些興趣愛好的，老賊王慕遠的愛好就是金石字畫和古董文玩，且將其視作自己的命根子。因此，老賊最終實在忍無可忍，走上前去開口攔道。
“這位……”
“叫大人!”
張燁不等其開口，便率先提高聲音，在王慕遠幾乎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伸手指著他的鼻子高聲訓斥道。
“我說你這個老賊，身為待審的罪臣，就應當在一旁垂手站立，好好反思自己犯下的罪證，痛定思痛才是，怎麼反而不知好歹，過來阻礙本監管查辦案件?真真豈有此理!”
本來，張燁也只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這也算是江湖中人的慣用伎倆，兩人初次見面，誰能在心理上給對方留下強勢的印象，誰就能在日後的相處乃至交鋒中佔盡便宜。但偏偏其身後還站著一個傻大個湯洪。
湯洪一見自己的三哥動怒，急忙上前為其捶腰砸腿，揉搓心口，按捏肩頭，連聲安慰道。
“哥——啊不，大人!大人您別和這種貨色生氣，他許是有爹媽生，但沒爹媽養，加上一把年紀，都是土埋到眉毛的人了，現在估計連爹媽都早已不在人世，看樣子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大人你念在他如此悽慘的份上，就暫且繞過他這次吧。”
湯洪可不會阿諛奉承，更不懂的配合張燁演戲，這些話全都是發自肺腑，但也正因為如此，王慕遠聽來才覺得更加可氣。
張燁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弟居然能在這個時候開竅，這一手神助攻可謂是恰到好處，因此決定借坡下驢，佯裝為難地點了點頭，又撇了一眼對面目瞪口呆的王慕遠。
“好吧，就暫且饒過你這一次。”
藉著這段時間，李承乾已經和褚方問明事情的經過，確認提督府的兵馬也快要感到此處後，轉身來到老賊近前。
“王慕遠，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