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內線（1 / 1）
那人聞言便是一愣。
“走?你到底是誰?”
何偉並沒有回答，只是伸著脖子看了看衙門的方向，而後將聲音壓得更低，語氣中多了幾分急迫和命令的意味。
“快走!難不成想被抓去不成?”
說罷，不容幾人反應，何偉便轉身快步離去。
幾人對視一眼，只派出剛剛被拍過肩頭的那人跟上前去，其餘幾人則各自找地方隱蔽起來。
就這樣，何偉在前，那人在後，腳步時快時慢，方向忽左忽右。兩人穿大街過小巷，足足走了十幾分鍾，終於在臨近城門的一處巷子內停下了腳步。
起初，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隨著何偉的步伐逐漸加快，身後那人也只得快些跟上。而等到其停下時，兩人相距已經不過幾步之遙。
何偉緩緩轉過身子，滿臉微笑地看向身後已然累的通身是汗，氣喘吁吁的年輕人。
“不錯，跟的夠緊的。”
那人原本已然筋疲力盡，只得勉強靠在牆邊喘著粗氣。但聞言又急忙起身，擺出一副警戒的姿態看向對方。
“你……你什麼意思?”
何偉抱著肩膀緩步上前，那人起先後退了幾步，而後又站在原地，雙目緊緊盯著面前這個神秘的中年男人。
“你到底是誰，帶我來這裡作甚!”
見其並不說話，年輕人不由得有些慌亂。
何偉仍然不急著回答，而是琢磨起如何從對方身上套到幾人此行的目的。
經過一番打量，他已然基本上確認對方的身份。
普通但十分乾淨，且毫無破洞布丁的粗布衣服、習武之人特有的纏腿、一雙滿是糙繭的壯碩手臂，以及臉上難以遮掩的層層殺氣……無數經過些許刻意隱藏，但又十分明顯的特徵，都將面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出賣得徹徹底底。
何偉緩緩開口，胸有成竹。
“小夥子，說吧，誰派你來的。”
那人先是一愣，而後轉身拔腿就跑。但不等其邁開雙腿，便被何偉一腳踹到在地。
緊接著，一股寒氣由脖頸處鑽入其肌膚之中，直刺骨髓。
不知何時，何偉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刺——其實就是一根鐵錐，由上好的玄鐵打造，通身閃爍著冷光。
年輕人剛想掙扎，脖頸處的的寒氣便又被推入三分。何偉的聲音更加冰冷，聽不出半點感情。
“穿過這條巷子就是城門，那有上百人的軍卒，籠子，鐐銬全都現成，你小子想耍什麼花活，老子都有的是時間陪你耗著。”
年輕人放棄了掙扎，但仍然沒有招供的意思。
“我是來給我娘買藥的，她病了，我……”
何偉冷笑一聲，從兜裡摸出幾塊散碎銀子，扔在地上。
“不用往下說了，說個地方，只要在這城內，不出一個時辰，銀子便會出現在你家的熱炕上。”
那人不語。
這次，何偉的臉色沉了下來，手中變魔術般出現了又一根斷刺，雙刺分開，分別壓在那人的兩腮處。
“小子，難道就沒人告訴過你，說假話是要爛腮幫子的嗎？”
說著，何偉的雙手緩緩向對策用力，冰冷的刺尖快速穿透兩腮處的肌膚，兩道血柱頓時噴湧而出。
然而，血水潑灑在地上，卻未激起應有的慘叫——因為在兩腮被刺穿的前一秒，何偉已然用點穴之法封住了那人的聲道。
再看此時的年輕人，由於劇烈的疼痛和咽喉處的堵塞感，已然被憋得兩腮通紅，四肢拼命的發力，身子也隨之瘋狂顫抖。
何偉仍然面色平靜，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卻又十分猖狂的笑意，盡情享受著懷中獵物的掙扎與哀嚎。
不過，他只是一個嗜血的獵手，而非毫無人性的變態，兩者的區別在於，前者只享受達到目的的過程，親眼目睹獵物在自己親手建立的折磨中，由不屈不撓漸漸轉變為跪地求饒。
而後者對手中獵物的折磨是漫無目的的，這樣的變態在何偉眼裡一文不值，因為他們完全破壞了刑罰帶給行刑者和被上刑者的奇妙體驗。
眼前這位年輕人最終的反應證實了他的觀點——他選擇了招供，且因為何大人寬宏大量，能夠饒自己一條生路而感恩戴德。
兩人之後的談話變得十分乾脆，毫不拖泥帶水，儘管年輕人的吐字十分模糊，不過聽得出來，其正然用盡全力咬字和發音，生怕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而招至新的懲罰。
“叫什麼名字。”
“爺，您叫我長生就行。”
“姓什麼呢？”
“嗨，我是個下人，主子姓什麼我就跟著姓什麼，以前姓李，現在麼……姓韓。”
“哦?”
何偉眼眸微動。
“來頭不小啊，這麼說，我得叫你一聲爺了。”
“哎呦，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折煞了小人——我就是宮裡一個站崗放哨的小兵，人家看得起我的，稱呼一聲官人，其實就是個跑腿的，爺您若是不嫌棄，我以後就跟著您姓。”
“少耍貧嘴，說說誰派你來的。”
“就是宮裡那位韓老爺。”
“那個王官?”
“是。”
“讓你來幹什麼？”
“來府臺衙門探探風向，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哦?那什麼算是異常呢？”
“這……”
“說!”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也不知道，接到命令時韓老爺並未明言，小的也實在不知……”
何偉緩緩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扔到那人的手中。
“給，裡邊有金瘡藥和止疼散，用了能好一些。一會帶我進宮，我有要事求見韓大人。”
就這樣，何偉跟著長生進宮來見韓佩。彼此透過名姓後，韓佩當即下令賜座，並大擺酒宴，款待何偉。
酒席宴間，韓佩多次差人向其敬酒，不出半個時辰，何偉便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口中流涎。
眼見時機已到，韓佩輕拍雙手，一時間，從屏風後面轉出十餘位風流女子，個個濃妝豔抹，衣著暴露，飄至何偉身邊，嬉笑玩耍，魅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