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戰爭降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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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主和派的眾人憤憤離場,楊榮等人則在拜別聖駕後攜手攬腕而去,李承乾臉上的笑容則更加燦爛,甚至到了難以掩藏的地步——幾天不見,沒想到自己身邊的這些近臣都如同脫胎換骨了一般,儼然比先前精進了幾個臺階。

方才的一場論戰,楊榮將先前“結黨營私”交下的“狐朋狗友”化為己用,從內部將對手巧妙瓦解;張希文也一改先前一味明哲保身的中庸之道,轉變為強弱得法,進退有章的風格,辯論時思維敏銳而不顯激進,言辭懇切且富有鋒芒,隱約間似有故人之姿。

李承乾思索了許久方才想起,這位故人,正是陳廷遠。

這位晉國公,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便精準發現了這幾人身上的短板,並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分別傳授給幾人,增其長處,補其不足。

有如此能臣,又何愁大事不成?

於是,第二天早朝之時,李承乾便當眾宣佈,恢復晉國公陳廷遠的一切計劃與權利,下詔令全國上下團結一心,共退外敵。

或許是這些不惜拼上一切,只為給這個搖搖欲墜的國家延續幾日生命的行為感動了上天,亦或許是上天只是在默默注視著這些命運的螻蟻們進行最後的掙扎,原本預計在春節前攻破防線南下的北國大軍,遲遲沒有動靜。

年後,整個北方迅速回溫,春天比往常降臨得都要早一些,似乎命運已經失去了耐心,迫不及待地想要降臨到這片即將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土地上。

將近三個月的時間裡,全國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為這場不知何時將會降臨的大戰做著準備,許忠管轄的工部甚至創造了自建國以來兵器製造的最高記錄——一個月監造出二十萬只箭矢,五萬副盔甲,十二支雲梯,五百隻弩箭,以及上千輛獨輪車。

而李承乾則抓緊時間調養休息,努力將自己的身體狀態回撥到原先的水平——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他心中一種沒有原由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大戰之後,無論勝負結果如何,他都將離開這個世界。

不管是魂飛魄散,還是有幸能夠穿越回去,像現在這般刺激的日子怕是再難擁有了。

因此,他打算用這幅身子在終局之戰打響時親自披掛上馬,殺個痛快。

災難可能會拖延,但絕不會取消,該來的那場戰鬥,還是在春回大地後的一瞬間爆發。

在雪地裡寂靜了數月的硝煙從被春草撞破的地縫中瀰漫開來,所到之處接連倒下幾具屍,而後在北方戰馬的鐵蹄下被踏作肉泥。

戰爭打響的第二日,陳廷遠辭別都城,親自帶領十萬大軍奔赴前線。

戰爭打響的一個月後,李承乾命褚方為先鋒,率領三千御林軍在前方開道,自己親自帶著五千人居中而行,陶安帶著兩千人押糧運草,緊隨其後。

立夏之時,戰爭已然歷經了數月之久,雙方傷亡慘重,戰況之激烈不降反增。

大衍的北邊不只有北國,還有其他番邦小國,為了儘快取勝,陳廷遠不惜自作主張,將族內一眾妙齡女子許配給各國的王公大臣,而陳家上下,竟無一人抱怨。

為此,李承乾下令,凡陳家五福之內,出生即想有秀才之名,免除一切賦稅徭役,應徵科舉者,只需前來會試即可。

然而即使如此,戰況仍然不容樂觀——雖然陳廷遠剛剛率眾到達前線,戰況便瞬間得意扭轉,但也只是將部分失地搶回,傷亡確實對面的兩倍。

而現在,整個大衍雖然在不斷徵兵,但全國可調動的兵力總和也不過二十萬,反觀北國,雖然傷亡同樣巨大,軍隊數量卻仍然比大衍多出整整十萬。

同時,隨著戰況的不斷激化,大衍內部的矛盾和問題也開始漸漸暴露出來。

影門傳來情報,言說昭陽宮的於梓玥雖然表面上支援皇上,暗地之中卻仍在與陳廷遠較勁。先後派出了幾十名此刻前往其家鄉住處行刺殺之事,但好在陳家有當地派去的軍卒日夜守衛,才沒有令其得逞。

前線戰事吃緊,陳廷遠為此常常徹夜難眠,如今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站立行走都需要旁人攙扶。因此,這件事本不應讓他知道,但陳初環畢竟是他孫女,幾番糾結下,李承乾還是決定告知其真相。

“老人家,我第一次請您出山時便曾下過保證,我李家祖上積德,能遇如此能臣輔佐,但我失道寡識,公若棄之,絕不敢有半點怨言。”

“如今環兒身陷險境,朕欲庇之,奈何鞭長莫及,今愛卿可早些回去,朕已從都城調了陳普、劉大亨、歐陽深與歐陽痕四人前去保護,他們都是武功高強的好手,可護其一時周全。”

說著,李承乾從懷中取出家主令牌,上面馬上封侯的雕像已然生出幾點零星的黑色鏽跡。

“另外,此物在朕手中已然數月,每每持之,總覺分量太重,今物歸原主,影門眾人,也一併奉還。”

“此戰勝負,已然知曉,愛卿久經戰場,定然比朕要明晰。從來硬弩弦先斷,自古鋼刀口易傷,這個道理,朕就不必贅述了。”

李承乾還想說些什麼,但被陳廷遠突然下跪的動作止住。

然而,此舉並非陳廷遠有意為之——因為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這位七十多歲的白髮老者,剛剛並非故意一語不發,而是在努力與身體各處的不適做著拼死抵抗,但結果就如同李承乾對這場戰爭的預言一樣,大敗。

陳廷遠再次醒來,是在返鄉路上,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熟悉到他能挨個叫上名來。

“阿廣,小浩,仲堃……你們,你們怎麼來了?這是何處,戰事如何?”

剛剛被點到名字的眾人面面相覷,都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家主,我們……”

“嘖,說了多少遍,我不是家主,我現在是你們的祖父——說!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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