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1 / 1)
“趙伊,你再不醒我就得把你送進重症監護室了。”
病床前坐著汪文正,他一臉嚴肅的看著趙伊。
“這麼說我是在醫院了……我乾媽呢?還有清漣,她們情況如何?”
“三天前,王真儀已經出院,她的身體並無大礙,至於李清漣她……”
“三天前?我已經昏迷三天了?”
趙伊扶著腦袋,拼了命的想回想起自己暈倒前所發生的事。
他只記得無數血紅色觸手朝李清漣撲來,自己擋了過去,然後就陷入了昏迷。
至於是否抵擋成功,誰也不知道,但他能聽得出來李清漣的狀況可能不太好。
“汪主席,清漣應該還在病房吧?能讓我去看看他嗎?”
“你確定你能動?”
汪文正如同看待怪物一樣看著趙伊,此時病房外有人推門進來。
“40床病人醒了是嗎?躺著別動,還沒給你換藥呢!”
“換藥?我想應該不用了吧。”
趙伊掀開被子,看到自己光著上身纏滿了繃帶,可此時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說什麼胡話呢,當時送回來的傷員除了你就是33床的那個女孩傷的最嚴重,你……”
走進來的護士一邊說一邊剪開了繃帶,當場愣住。
“你的傷……好了?”
“應該是,汪主席,這下我可以去看望清漣了吧?”
汪文正回過神來,連忙點點頭,他想攙扶趙伊卻發現對方下地後竟已經能做到健步如飛。
“33床……應該是在這裡,人呢?”
等趙伊來到33床,看到的只是一張被收拾乾淨的病床,連使用痕跡都沒有。
“護士,請問33床的病人呢?”
“你說那個女孩兒?今天早上被送到了重症觀察室。”
汪文正馬上帶著趙伊上樓,終於隔著玻璃窗,他看到了躺在裡面的李清漣。
“汪主席,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為什麼會傷得這麼重?我不是已經擋下了嗎?”
趙伊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現在只要回憶起當時的細枝末節,就開始頭痛欲裂。
“我這裡有照片,你自己看吧。”
汪文正開啟手機,拿出照片的同時緩緩開口,講起了後來發生的事。
當時情況十萬火急,等汪文正趕到,趙伊和李清漣已經躺在了地上,王真儀就在他們身後躺著陷入了昏迷。
一根雞爪般撐開的觸手如利爪一樣直接貫穿了趙伊和李清漣的身體,將他們二人連線在了一起。
汪文正見狀馬上讓醫生把他們送到醫院,第一時間進行了手術。
“後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李清漣也一直沒有醒過來。”
“現在看來,你的自愈能力遠超我的想象,那樣恐怖的傷口,竟然靠你自己就完全癒合了。”
趙伊看著照片,又看向玻璃窗內的李清漣,心中五味雜陳。
照片中的二人看起來是那樣的弱小,像兩條被魚叉刺中在水裡撈起來的魚。
“汪主席,你說清漣她能挺過這一關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正好你陪我一起去問問醫生。”
二人轉身來到主任醫師的辦公室,在看到生龍活虎的趙伊時,醫生也被嚇了一跳。
“這麼嚴重的傷居然自己痊癒了?你們武者不愧是國之棟樑啊。”
醫生感慨了一番,同時找到了李清漣的詳細資料。
“既然你已經痊癒,這些資料就自己留著吧。”
“至於李清漣的傷勢不算太嚴重,把她送入重症觀察室也是害怕二次感染。”
“她畢竟是一名準武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相信肯定能挺過這一關的。”
趙伊聽完點點頭,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可惜啊,清漣也準備了很久,看來要錯過這次的武考了。”
“你誤會了,剛才我可能沒說清楚。”
“33號病人如果恢復的好,以後就不會落下殘疾,至於武考的事這輩子還是放棄吧。”
汪文正陪著趙伊來到了樓下的花園裡,二人坐在長椅上相顧無言。
半晌過後,還是汪文正主動開了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事已成定局,李清漣參加不了武考不能影響到你。”
“你得振作起來,明天就是武考的日子了!”
這些話在趙伊的耳朵裡打了個轉,轉頭又被丟進了垃圾堆。
“汪主席,你說要是清漣醒過來發現自己這輩子再也成為不了武者,那該有多遺憾啊……”
汪文正聞言微微一怔,他這才明白,眼下的趙伊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
可武考近在眼前,身為過來人的汪文正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趙伊就此消沉。
“那天我看到的,就是所謂的兇獸嗎?”
“即便離得那麼近,我也只能窺得冰山一角,武者到底要強大到何種境界,才能跟那樣的怪物戰鬥啊……”
趙伊自顧自的說著,轉過頭來才發現汪文正已經脫掉了上衣,露出那千瘡百孔的軀體。
“汪主席,你這是……”
“十五年前,我在前線遭遇了一次兇獸襲擊,六道傷口精準的穿過了我的肺和心臟之間的間隙,讓我僥倖保住了命,也只能拖著這副殘破的身體從前線退下來。”
“曾幾何時,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樣,認為武者一旦從前線被打退就變得一文不值了。”
“可現在不同了,我花了十五年的時間,終於在職業生涯的末期發現了你和阮旭,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汪文正穿上衣服,看到趙伊的臉色逐漸有所緩和。
“當然,李清漣以後也未必要走我的老路。”
“我只是要告訴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只是如今你和她走到了岔路口而你不自知而已。”
“眼下她的處境很安全,與其暗自消沉,不如早點打起精神來尋找那個能跟你繼續走到下個路口的人。”
汪文正話說完轉身,看到一個留著馬尾辮的女孩兒出現在二人面前。
“喲,看來人已經到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趙伊聞聲回頭,陶薇薇臉上帶著搵怒走到了他面前。
“我在醫院到處都找不到你,得虧剛才在樓上的窗戶裡瞧見了。”
“你幹嘛不養傷,跑到這裡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