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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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呼!”

一聲吆喝,白府之內的土匪們紛紛向外撤去,不一會功夫,他們便隱入黑暗之中。

院內,趙孟珍和白所修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現在把柄落到這些土匪手中,他們的命也便不再屬於自己了。

“趙知府,咱們……咱們怎麼辦?”白所修徹底沒了主意。

趙孟珍聽到這話,眉頭都豎了起來,他怒道:“怎麼辦?我知道怎麼辦?”

怒斥之後,趙孟珍又猛地想起剛才,這傢伙竟拿刀要砍自己,想到這,他腦門子幾乎都要噴火。

“孃的,剛才還敢打老子,看老子不抽死你!”

說罷,趙孟珍左右開弓,對著白所修的臉便是一頓抽。

剛開始白所修倒也只是受著,但捱了十幾巴掌之後,趙孟珍還沒有停手的意思,白所修也惱了,他一把推開趙孟珍道:“趙孟珍,你少在老子面前裝大半蒜!”

“剛才殺人也有你的份,我手上雖然沒有認罪條陳,可也有證人,真要是把老子惹急了,咱們就魚死網破!”

趙孟珍一聽更加憤怒:“孃的,還敢威脅老子!看我不抽死你!”

說著,他竟還要上手,白所修也徹底不慣著他了,抬腳便踹了過去。

能爬到知府這位置,趙孟珍也確實是個人精,眼見鎮不住對方,他便也後退兩步停了下來:“等等!”

“幹嘛?”白所修瞪圓了雙眼。

趙孟珍咬牙道:“如今,你我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爭鬥也無用,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把那個周正搞死!”

“不然的話,你我都別想活命!”

此時的白所修,很想將那十幾巴掌還回來,但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知府,他這個商人,非必要情況,還是不要撕破臉的好。

“哼,他是李相提拔的人,殺他談何容易?那軍令狀最多也只能將他免職查辦!”

趙孟珍也只是轉移話題,避免捱揍罷了,見對方沒有再動手的打算,他便說道:“唉!明日你我先以此事找他一趟,之後,我再上書李相罷了他的官。”

“沒了屯長的職位,再殺他不就簡單了?”

白所修想了想,也只能點頭。

“嗯!就這麼辦吧!”

……

雁蕩山腳下,兩股人馬正在對峙。

“你們是那條道上的,敢在這撒野,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黑煞虎楊不通手下的二當家。”

“趕快把路讓開,不然的話,我一個個將你們全都剁碎了餵狗!”杜旭滿臉惡相的對著前方的十幾名大漢,厲聲呵斥。

作為楊不通手下的二當家,他也算是能獨當一面,所以楊不通才把劫掠白家倉庫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只是,當前這架勢對他有些不利。

白家倉庫之中,足藏了十幾箱的財寶,他總共就帶了二十多人,這些人將財寶從白家倉庫搬到這裡早已精疲力盡。

如今又碰到這麼一群攔路虎,若是死拼,自己十有八九要交代在這。

所以他也只能將楊不通的名號扯出來,打算將眼前這夥人嚇退。

然而,對面的人聽到呵斥之後,卻並無半點驚慌。

為首的一名中年漢子上前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杜老狗啊!怎麼,這有日子沒見,便不認識老夥計了?”

杜旭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於是他便道:“你究竟是誰?報上名號!”

中年漢子輕笑一聲道:“呵,老夫報號老黑熊,怎麼,這回記起來了吧!”

聽到老黑熊這三個字,杜旭兩個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老黑熊,是你!”

“是我!還有我的二十多個弟兄!”老黑熊淡然道。

聽到這話,杜旭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咬牙道:“九兒姐安排你在這的?”

老黑熊道:“也是,也不是!明告訴你吧,白所修藏在倉庫裡的那點家當,九兒姐也早就盯上了。”

“今天本來她讓我去取來的,結果你先到了,當時那種情況,你也知道,若是我們爭搶起來,其他人必定也要分一杯羹,所以,老哥哥我就在這等你了!”

說到這,老黑熊露出了笑臉。

而杜旭則肺都要氣炸了。

什麼特孃的在這等著我,不就是等我將財寶全都運來,自己再截胡嗎?說什麼廢話!

“熊瞎子!你少廢話!按著山上規矩,誰搶的東西是誰的,現在白家的財寶全都在我這,你要想搶,便來試試!”

“別以為,那群傻帽說什麼山北江九兒,山南楊不通你們就真的配和我們相提並論了。”

“真要是火拼起來,你們差得遠呢!”

杜旭雖然嘴上厲害,但腳步卻在不停的後退,顯然,他知道,真要是死磕起來,自己這二十多人,全都要交代在這裡。

另一邊的老黑熊並不著急,他咧嘴笑道:“我們九兒姐最守山上規矩,我也認這些東西是你們搶的。”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讓開道路!”杜旭咬牙道。

老黑熊將手負在身後道:“但是,你們楊大當家撇下其他兄弟們吃獨食,又怎麼說?”

“別忘了,今天召集雁蕩山所有人去搶白府,可是你楊大當家提議的,若是讓大家知道此事,你覺得,他們今後,還會聽你楊大當家的招呼嗎?”

此話一出,杜旭瞬間啞火。

今天這事楊不通辦的確實不地道,大家說好了一起去搶劫,結果,你自己偷偷搶肥的吃,剩下的全都啃骨頭,任誰也不會服氣。

楊不通在雁蕩山算是最大一股勢力,可若是將其他土匪全都得罪了,那他未來的日子也未必好過。

所以,杜旭也不敢將此事張揚出去。

猶豫片刻,杜旭咬牙道:“那你說怎麼辦?我們兄弟們忙活了半宿,總不能全都給你做了嫁衣吧!若是如此,那咱們大不了魚死網破!”

老黑熊也知道,自己的勢力不如對方,不能將對方得罪死,所以他只是說道:“簡單,還是道上規矩,見一面,分一半!”

“那些箱子,你我各分一半,如何?”

“一半?這不可能!”杜旭斷然拒絕,緊接著他便討價還價道:“總共十七口箱子,我最多給你六口,也就是三分之一!”

老黑熊道:“八口,不能再少了,那半箱東西,就當給兄弟們的辛苦費了!”

“不成,說六口就六口,不然我沒法向大當家的交代!”杜旭寸步不讓!

老黑熊繼續力爭:“不行,最少八口,不然,我也沒法向九兒姐交代!”

經過你來我往幾番爭論,最終二人各退一步,老黑熊帶走七口箱子,剩下的十口全都由杜旭帶上山。

雖說這樣幹江九兒那邊有些吃虧,但沒辦法,誰讓實力不如人家呢。

若雙方實力對等,江九兒根本不會與之廢話!

很快,雙方交割完畢,老黑熊對著杜旭拱手道:“二當家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商定之後杜旭也沒再生氣,而是禮貌的與之拱手道別。

隨後,二人便各自離開,想要回歸山林。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無聲的林子內突然竄出了幾十名黑衣大漢。

為首一人,手持一杆通體烏黑的鑌鐵大槍,一馬當先。

“白溝屯屯長周正在此,汝等土匪速速投降,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說罷,周正提槍便刺,杜旭的人馬距離他們埋伏的地點最近,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周正刺死兩個。

與此同時,張桓、魯大壯二人也各自帶人殺了出來。

這二人的武藝只能說是半吊子水平,但對付這些土匪卻是夠了。

他們一人持矛,一人提斧,衝入土匪群中便是大砍大殺!

接連死了數人之後,杜旭才反應過來,他趕忙道:“風緊扯呼!”

說罷,便帶頭跑進了山裡,他的那些手下們也再無鬥志,趕忙丟下箱子鑽入山林。

解決了杜旭,周正便將長槍對準老黑熊:“殺!”

看著眼前這些生龍活虎的傢伙們,老黑熊咬咬牙道:“丟下東西!撤!”

箱子被丟下,白花花的銀子淌了出來,在月光下無比顯眼。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想追擊的兵卒們,紛紛止步,開始盯著那些銀子猛瞧。

周正也沒有要趕盡殺絕的意思,嚇退了那些人之後,他便趕忙招呼道:“快將這些箱子抬回去,若是等土匪的主力前來,咱們就麻煩了!”

聽到這話,兵卒們才如夢方醒,他們趕忙抬起箱子,向軍營的方向快步走去。

幾個時辰之前,楊不通帶人下山之後,姜武便讓人將訊息傳給了周正。

在得知楊不通帶著雁蕩山所有人馬一同劫掠的時候,周正還在猶豫是否去山腳下截擊。

畢竟,他這四百人,論戰鬥力,真不如這些刀口舔血的土匪。

就在他猶豫之際,姜武那邊又傳來訊息,說又有兩股人馬,一前一後從雁蕩山的另一個出口向白府倉庫的方向去了,這波人不多,只有幾十人。

聽到這訊息,周正意識到,山上的人可能也已經知道白所修的家財藏匿地點了,並且派了這些人前去收繳。

於是,他也不再猶豫,當即點了一些精壯之人來到這裡埋伏,並讓姜武回去守衛軍營。

對他而言,如果一切順利,能搶到東西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大不了就當守了個夜班。

事實上,他運氣確實不錯,正好讓他蹲到了!

等他帶著十七個箱子,悄默默的回到營地時,天色已經放亮,他並未聲張,只是讓人將箱子放到了輜重車上。

等回校場的時候,一起運送回去便是。

又忙活了一夜,周正只覺自己都快成晝伏夜出的貓頭鷹了。

囑咐好徐裴看好這些箱子之後,周正便想回帳篷睡上一覺。

然而,還不等他回到自己的營帳,找茬的便已經打上門來。

“周正!周正!你給本官出來!”

趙孟珍在營地外扯著嗓子呼喊,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昨天晚上可以說是差點掛了,後半夜他也因為驚怒,沒能睡著。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出氣筒,自然是要發洩一番。

周正打著哈欠來到營地大門前,懶洋洋的說道:“知府大人,找我何事?”

趙孟珍指著周正的鼻子罵道:“你個廢物,你不是說要剿滅山匪嘛?怎麼昨天山匪又將白府劫了一通?還……還差點要了本官的性命!”

倉庫被搶的事情白所修已經知道了,幾代人的積蓄被劫掠一空,此時的他上吊的心都有了,所以在趙孟珍喝罵周正的時候,白所修也狐假虎威的指責道:“李相任命你為屯長,乃是護衛一方平安的,可自從你上任之後,我白家便三番五次遭人劫掠!”

“昨日,匪徒更是差點將趙大人殺害,你說,你該當何罪!”

若是平時被人這般喝罵,周正早大耳瓜子抽上去了,管你誰是誰。

可現在不一樣,他撈了十幾箱金銀財寶,正是得意的時候,被罵兩聲,倒也不至於太過生氣。

他掏了掏耳朵道:“二位,我都已經將軍屯的人馬拉到雁蕩山下了,不日便會攻山,至於白府被搶,這我就沒辦法了,我就這點人,總不能全都劈成兩半用吧!”

“再說了,上次白府的東西不是都已經被搶光了嘛,這次哪怕被搶也沒什麼損失,你說對吧,白大財主!”

白所修氣的臉都白了,此時他很想說這次被搶,自己損失了幾萬兩白銀,和好幾箱金銀珠寶。

但如果真說出來,那和他之前說的便是自相矛盾了,周正若抓著這點不放,那軍令狀的事情,豈不是要被他逃脫出去?

於是,白所修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眼見白所修被懟的無言以對,趙孟珍立刻跳出來道:“混賬,此次白府遭劫,雖沒丟什麼財寶,但卻死傷數十人!”

“你身為白溝屯的屯長,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難辭其咎,等著聽參吧!”

周正聞言再次笑了,他淡然道:“趙大人,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明白了,白溝屯歸我管這個不假,但他白所修可不是我們白溝屯的人,他被搶了,應該是你這個邢州知府管才是。”

“你怎麼能把黑鍋推到我身上呢?”

趙孟珍一聽也懵了,他思慮片刻後,瞪眼看向周正道:“在軍屯內出了事情,自然要你來負責!你怎麼能推給我呢?”

周正撓了撓頭道:“嘶,好像有點道理,不管怎麼說,白府的田地和他的府宅,都是白溝屯的是不是?”

說罷,周正看向白所修,後者一聽,頓時急了:“不對,我白府的田畝是我祖上買下來的,和你們軍屯沒關係!”

還不等周正與之辯論,趙孟珍便道:“軍屯土地不得買賣,你的田畝契約無效,你的那些地,都應歸白溝屯管轄!”

呵斥白所修的同時,他還衝著對方眨了眨眼,意思是:先搞定眼前這件事再說。

隨後,他又看向周正道:“所以,這件事,自然也應由你這個白溝屯的屯長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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