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馬列主義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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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精鹽的過程十分簡單。

具體說來就是將粗鹽搗碎,再進行第一次過濾。

過濾之後,泥沙等雜質便會過濾出來,獲得鹽水。

此時的鹽水還含有許多鎂離子和鈣離子,接下來再用生石灰和草木灰輪番吸納融合其中的微量元素,最終獲得的就是比較純淨的精鹽了。

當然,以上步驟也能多進行幾次,這樣獲得的鹽純度越高。

周正手頭沒有濾紙,便用普通的紙再加上紗布、布匹代替。

一番忙活之後,周正將提純過的鹽水倒進了大鍋之中開始煮沸。

江九兒全程瞪大眼睛看著周正一步步的動作,時不時還問問其原理。

周正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說給她聽。

聽完周正的講述之後,明顯看得出來這傢伙的眼睛開始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很快,鍋裡的水開始沸幹,細小的結晶體露了出來。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周正便用鏟子將那些鹽全都鏟到了鹽罐之中。

當所有鹽水都收集起來之後,周正從裡面捏了一點放到了嘴裡。

“唔,不錯,味道好極了!”

“我也嚐嚐,我也嚐嚐!”江九兒十分積極的湊了上來。

當嘗過之後,她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還真沒苦味了,喂,周正,這法子你怎麼知道的?”

周正神秘一笑,說道:“這你就別管了!”

之後,慕燕然和馮之舒也依次嚐了嚐,都覺味道比之前好多了。

此時,天色已晚,馮之舒正好用新做出來的精鹽給幾人炒了幾個小菜。

吃著沒有苦味的青菜,四人都多吃了一碗米飯。

吃飽喝足之後,江九兒摸著滾圓的肚子說道:“如今我的傷也養好了,就不多打擾了,一會我便回山了!”

此話一出,馮之舒和慕燕然皆是一驚:“啊!這麼急?”

江九兒嘿嘿一笑,說道:“再不走,你家當家的怕是要趕人了。”

說著,她瞟了一眼周正。

後者面無表情道:“只要你的那些屬下不來攪鬧,一直住在這也無妨。”

江九兒一聽樂了:“嘿,這可是你說的,等以後我找了接班的下山,便一直住在你家!”

周正聞言也笑了:“行啊,到時候我再給你找個婆家!”

“哈哈!一言為定!”江九兒大笑。

休息了一會,周正親自騎馬將江九兒送出了白溝屯。

月光下,原本翠綠的麥田一片皎白,輕風拂過,微波盪漾,為這片大地增添了幾分夢幻般的色彩。

周正看向江九兒道:“白天的時候,你一直盯著我做鹽,是有什麼打算嗎?”

江九兒翹起嘴巴道:“我能有什麼打算?”

周正皺眉,這丫頭的腦袋實在讓人捉摸不透,他也懶得猜測了,直截了當道:“鹽這東西你還是別碰的好。”

“平日裡劫掠商賈,驚動的只是地方官府,他們對你們雁蕩山沒辦法,但若是販賣私鹽,動的可是朝廷的利益。”

“到時候,他們派兵來剿,你們山上那幾百人,可未必撐得住,而且,我也不想和你兵戎相見。”

江九兒一聽笑了,月光下,她的每一根頭髮絲都在閃著光:“哦?不想和我兵戎相見,難不成,這幾日你和我處出感情來了?”

周正撇過頭道:“沒有,只是覺得你這人若是死在我的刀下,未免有些可惜。”

說罷,周正撥馬離去。

江九兒騎著棗紅馬定在原地,看著周正離去的背影,她的臉上盪漾起了濃濃的笑意。

“這傢伙,還真有點意思。”

……

送走了江九兒,接下來便是白溝屯的發財大計了。

很快何必便買來了一些的芥菜疙瘩,這玩意便是醃製鹹菜的主要原料了。

因為鹽十分昂貴,所以在大乾,哪怕是鹹菜,老百姓也吃不起,更多的是那些富戶們平日裡嚐鮮吃的。

將這些材料弄回來之後,周正便找來了一口大缸,將所有菜品洗涮乾淨之後,周正便將搗碎的粗鹽粒子和這些菜品一起放進了大缸之中,最後再澆上清澈的山泉水。

和紙不同,當年周正在炊事班幫廚的時候,曾經醃過鹹菜,所以這一套活也算駕輕就熟。

但他不知道大乾的食材和部隊的食材是否相同,所以第一次醃製也只醃製了一缸試試看。

另一邊,在姜武的帶領下,軍卒們造的紙也有了雛形。

雖說手法生疏了點,雖說做的漿糊不太乾淨,但經過竹簾打撈之後,上面也算是有了紙的雛形。

摸著手中厚實的紙張,周正笑道:“好了,今後學寫字,也不用花錢買紙了,咱們這自己便有!”

此話一出,軍卒們頓時大笑起來。

雖說造紙比較辛苦,但和訓練相比,還是要輕鬆不少的,再加上,訓練要花銀子,而造紙是可以賺銀子的,所以士兵們幹活的積極性很高,有的人還把家中閒著的婆娘都拉了過來一起幹。

周正見狀索性給他們定下了章程。

今後各家各戶做出來的紙,都算是自己的,賣了銀子,也按著數量算錢。

當然,紙張的質量也是要有保證,不能參差不齊。

因為龐春經常用紙,知道紙的好壞,所以他將驗收的任務交到了龐春手上。

兵卒們對這個教書先生也十分尊重,倒也不會鬧事。

幾日之後,鹹菜和紙全都弄出來了。

紙張的品相雖說一般,但若壓低價格,想來應該是能賣出去的。

而鹹菜就不同了,周正用當年在部隊學到的配方醃製的鹹菜美味至極。

魯大壯嘗過之後,一連幹了十幾個饅頭,差點沒撐死。

東西弄出來了,接下來就要找地方賣了。

周正幾經猶豫之後,最終還是將販賣的地點選在了邢州府。

這裡是趙孟珍的地盤,自己如果給他一成份子,讓他幫忙照看一下應該不成問題。

說幹就幹。

周正找到張桓和何必道:“把咱們弄出來的這些東西全都裝車,拉到邢州府去!”

一聲令下,三輛馬車便開出了白溝屯大營。

來到邢州府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周正讓何必先帶人找地方吃點東西,他自己則又來到了邢州府衙之中。

這次衙役們沒再攔他,周正也毫不費力的找到了趙孟珍。

和上次的熱情相待不同,趙孟珍在看到周正的時候,臉色立刻便拉了下來,但很快,他又擠出一絲笑意,說道:“周兄今天怎麼得空來了?吃飯了沒有,要不要坐下吃點。”

周正笑著擺擺手道:“不必了,我來是給趙知府帶銀子來了!”

“帶銀子?什麼意思?”趙孟珍警惕的看向周正。

後者淡然道:“這不軍屯的錢都讓人捲走了嘛,沒辦法,我讓軍卒們弄了些紙,還有鹹菜疙瘩來邢州府來賣。”

“以此來換些銀兩,不然明天我白溝屯便要揭不開鍋了。”

“這邢州府是趙大人的地盤,所以我想請趙大人幫忙照看一下,當然我肯定不會讓趙大人白出力,這樣賣出去所有的貨品,我都算趙大人一成份子如何?”

此話一出,趙孟珍立刻滿臉堆笑:“哎呀,我當是什麼呢,這點小事哪裡還用一成份子,你這不埋汰人嘛。”

“就在我這賣,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找茬!”

自從知曉了罪證被周正掌握之後,趙孟珍整天整夜的睡不著覺,現在周正找上門來,趙孟珍便以為他是來要挾自己的。

想不到竟只是這點小事。

雖說紙張和鹹菜也算是暴利,但和知府相比,屁都算不上。

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邢州府雖說是個貧困的地方,但也有辦公經費和各類稅收能拿。

再加上對富戶的吃拿卡要,趙孟珍一年撈幾萬兩銀子當玩一樣。

對他而言,只要周正能幫自己保守秘密,讓他在這賣些東西根本不在話下。

然而,周正卻並不理解他的心理,聽他這麼說,周正還以為他是在客氣,於是便堅持到:“哎!規矩還是要守的,不然其他人怎麼做生意?”

趙孟珍一聽急了:“哎,他們怎麼能和你相比,你賣東西是為了保家衛國,他們買東西,是特孃的自己賺銀子娶老婆!”

“別說一成份子,我就是拿一個銅板也不落忍,哎呀別說這個了。”

“你打算在哪賣?集市上,還是弄個門店,我親自幫你站臺!”

嘿!這傢伙啥時候轉性了,還知道保家衛國。

眼見趙孟珍如此堅持,周正也不再客氣,他思索了一會說道:“弄個門店吧!”

趙孟珍聞言當即對外面的衙役道:“來人啊!去城中幫周將軍弄個門臉,要地段好的,銀子直接去賬上支就行了!”

“是大人!”衙役聞言屁顛屁顛的便跑了。

這次周正也沒客氣,他手中確實沒太多錢了,如果門店租金太貴,他還真不好拿出來。

如今趙孟珍主動墊付倒也不錯,就當是借的吧。

搞好關係之後,周正起身道:“如此,我就不打擾了,趙大人告辭!”

“哎,留下來吃點東西嘛。”趙孟珍客氣道。

周正搖頭:“不了,家裡的兄弟們還等著吃飯呢!”

就這樣,周正從知府衙門走了出來,負責租門店的衙役,則帶著他來到城中心去看門店。

邢州府雖然不大,但和小河鎮相比也是天差地別。

幾條主街十分繁華,唱戲的、玩雜耍的、叫賣的十分熱鬧。

來到最中心的位置,衙役指著一家門店說道:“將軍這裡的門店都不錯,您看上哪家了和我說,我讓他們搬走。”

這就有些惡霸了,周正雖說缺錢,卻也不至於去搶別人的飯碗。

他左右看了看,隨後指著一家緊閉大門的店面道:“今天人這麼多,那家怎麼關著門啊!”

衙役對城中事情倒也瞭解,他看了一眼便道:“嗨,別提了,那家店面有邪性,一年前有人租了,結果剛把店面收拾好,人便喝酒喝死了。”

“之後便空了一年多,前幾天又有人圖便宜把這租下來了,結果也是剛搗鼓好,結果走路的時候,便掉進護城河裡淹死了。”

“現在這店面白給人租,都沒人敢要。”

周正一聽來了興趣,作為馬列主義的忠實信徒,他才不信什麼邪性的東西呢。

他從懷中摸索一番後,問道:“去幫忙問一下,將這店面買下來要多少銀子?”

衙役一聽頓時瞪圓了眼珠子:“啊!您要買這店面?”

周正點頭:“嗯,對了,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店面,如果有隻要便宜,我也買下來!”

這下,衙役有些慌了,他連連擺手道:“別別別,知府大人要是知道我幫您買下這種店面,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您還是換一家吧,銀子您不用擔心,知府大人說了,直接從賬上支取。”

然而周正卻堅持道:“不買別的,就買這一家的,你回去和你知府大人說我硬要買的便是。”

衙役聞言眨巴眨巴眼睛,最終也只得帶著周正去找了這店面的主家。

當得知周正要直接購買這店面的時候,那店面的主家立刻兩眼放光的握住了周正的手,生怕他跑掉似的。

“這位爺,您真要買?”

周正點頭:“對,我手頭沒錢,就是圖便宜,開個價吧,價錢合適,咱們直接立字據。”

店家思索了一會,說道:“一百兩銀子如何?”

在這黃金地段買個店面一百兩銀子也不算貴,周正想了想便打算同意,然而那衙役卻瞪大了眼珠子道:“一百兩!我幹你奶奶個腿的,你還真敢要價!”

店家被衙役噴了一口吐沫,卻也不敢還嘴,他擦了擦臉,陪著笑道:“怎麼,爺覺得貴?那沒事,還能再講價嘛。”

衙役瞪著店家道:“前些天你還放出風去,說要五十兩賣了這店面,結果連問的都沒有,怎麼今天就要翻一倍來賣?”

“明告訴你!這位爺可是咱們知府大人的貴客,你要是得罪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衙役一番嚇唬,店家頓時腿軟了,他趕忙對周正作揖道:“爺!小的錯了小的錯了,四十兩!不三十兩銀子賣給您了!”

“您要是覺得合適,咱們立刻寫字句。”

這次出門,周正把營內剩下的一百多兩銀子全帶出來了,如今三十兩銀子買個店面,和白撿的也沒什麼區別。

拿出三十兩銀子,立好字據之後,那店家又露出了滿臉堆笑說道:“這位爺,小的這還有一家店面,也和這家差不多,就是位置偏了點,不過那是上下兩層的,不知您有沒有興趣再買下來?”

“如果您有意,那家店面我還給您按三十兩銀子!”

周正一聽立刻點頭道:“好啊,帶我去看看。”

因為要同時賣鹹菜和紙張,所以最好還是分開儲藏。

畢竟鹹菜味太大,容易影響到紙的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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