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種很新的自我辦法(1 / 1)
墨西哥州首府,託盧卡市州政府宮。
這應該算是整個墨西哥州除了首都聯邦特區外,當前最安全的區域。
州政府的行政機關大多都在這一片,二十四小時都有軍警巡邏,而且還部署了墨西哥少有的裝甲車。
以前這裡可不這樣。
但是自從1985年隔壁鄰居的頭號毒梟巴勃羅襲擊了哥倫比亞最高法院之後,不單止把全世界的毒販幹傻眼了,也給了南美各國政府敲響警鐘。
最高法院被襲擊的影響實在太惡劣了,墨西哥聯邦政府生怕哪個大聰明腦子一抽就有樣學樣,嚇得連夜透過法案,把各州首府和聯邦特區的安全等級提升到最高。
畢竟這可不是杞人憂天,墨西哥也不是沒有出人才。
人家巴勃羅再狷狂,也就只是襲擊一下最高法院而已,壓根就不敢動DEA的美國大爹。
為什麼?
因為得罪了美國大爹,可是要出人命的!
教父加拉多就不一樣了,逼急了就夥同兩大巨頭把DEA的探員奇奇·卡馬雷納綁架虐殺了。
反正這對臥龍鳳雛成功把南美州毒梟危害的問題推到風口浪尖上,遭到全世界民眾的唾棄指責。
州警的總部大樓也在區域其中,門口有警衛持槍站崗,看起來有模有樣。
西南角有一棟小樓,別看不起眼,但可不容小覷。
這裡便是州警管理局,整個墨西哥州的所有警察的升職任免都歸它管。
臨近下班時間,局長佩佩·克里斯蒂安看了看手腕戴著的勞力士金錶,然後放下手中的鋼筆,伸了個大懶腰。
終於結束一天的繁忙工作。
他拿起腳下放著的一個公文包,開啟檢查了下,裡面全是一沓沓的嶄新美金,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在墨西哥當警察,可不是一份輕鬆的活計。
你以為全世界的警察都是戴墨鏡開警車到處裝逼,一言不發就可以把罪犯拖下車摁在地上的高大上職業?
朋友,以上這些在墨西哥只是幻想。
別的國家如果警察抓捕了頭號毒梟之子,或許能胸別大勳章、頭戴大紅花,鮮衣怒馬,接受總統嘉獎,現身遊行花車,榮登新聞聯播,接受群眾夾道歡呼。
但是在墨西哥如果敢這樣幹,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這不是虛假新聞,而是真人真事。
2019年墨西哥錫那羅亞市警察愛德華多英勇地抓捕了頭號毒梟“矮子”古茲曼的兒子奧維迪奧,迎接他的卻是事後遭遇一群歹徒襲擊,30秒被射150槍。
在墨西哥,警察既沒有權威,也沒有尊嚴,更別提人身安全保障。
但每年依舊有不少人趨之若鶩地加入警察隊伍。
這是為何?
能撈錢啊!
除了基本工資,還能收黑幫毒販的孝敬,偶爾還可以敲詐勒索當地的商販。
打不過就加入唄,為了生活,有什麼好猶豫的?
所以綜合所述,警察算是墨西哥除了販毒外少數‘有錢途’的職業。
這個公文包便是佩佩奮鬥大半生的成果,裡面是這個月全州下級警局上交的的孝敬規費,足足將近二十萬美元,一年就有過百萬美元的灰色收入。
看,這便是當官的好處。
當官比搶錢還狠。
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掌控大權,自然就有毒販排著隊上門送錢。
重新拉上拉鍊,佩佩整理了一下儀表,拿起公文包就離開辦公室。
沿途遇到的屬下都很熱情地打招呼問候,他也溫和地點頭回應。
能帶領大家發財的上司,自然會受到擁戴愛護。
坐上新買的法拉利跑車,佩佩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先去蛋糕店拿提前預定的奶油水果蛋糕。
今天是他小三十歲嬌妻的生日,他特意推掉所有應酬,把三歲的雙胞胎兒女都送回到爺爺家,就是為了和愛妻過二人世界。
順利回到自己別墅,佩佩停好車,還和鄰居閒聊了幾句,然後迫不及待地進屋,鞋還沒脫就大聲喊道,“親愛的,我回來了。”
只不過意外地沒得到回應。
佩佩也沒多想,只當貪睡的妻子還沒起床。
把蛋糕放到餐廳桌子上,他邊捲起袖子邊往廚房走去。
他答應過今晚要親自下廚犒勞妻子,所以打算趁妻子還沒起來的時候把飯菜做好。
然而就在他推開廚房的推拉門時,入目所見就把他驚住了。
只見他那個選美冠軍出生的嬌妻被五花大綁地捲縮在地上,身後本該送去爺爺家的雙胞胎兒女也同樣被綁得嚴嚴實實。
他心裡一咯噔,暗道不好,就準備往腰間的槍套摸槍。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手摸到槍套,他突然感覺後腦勺被什麼東西頂住,緊接著耳畔就傳來一陣低沉陌生的男人聲音。
“冷靜點先生,不要試圖做不理智的行為,我這人膽子很小,萬一把我嚇到了,可能會發生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悲劇。”
說著身後那人就把他的槍套奪走。
佩佩配合地舉起雙手,強裝冷靜地說道,“不要傷害我和我的家人,保險櫃在客廳壁櫃後面,裡面有三十多萬美金和鑽石珠寶,只要你放過我全家,我就把密碼告訴你。”
他以為是遇到入室搶劫了。
這在墨西哥太常見了,機率就像是印度發生的強姦案一樣。
身後的男人還沒說話,佩佩就聽到二樓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呵呵,佩佩局長真是狡猾,只用一樓保險櫃那仨瓜倆棗就想打發我們,真正藏了寶貝的二樓保險櫃卻半字不說。”
佩佩聞言臉色劇變。
正如二樓那人所說的那樣,真正值錢的東西都藏在二樓保險櫃裡,沒想到這些劫匪竟然連這種隱秘事情都打聽到。
看來這次麻煩了。
“別緊張,長官,我們並不是為了搶劫而來的。”
二樓的男人說完就下樓,可惜佩佩不敢扭頭去看那人是誰。
聽到他的解釋,佩佩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緊張了。
貿然闖入他堂堂州警管理局長的家裡,不是為錢而來,難道是為了索命嗎?
還不如寧願是入室搶劫呢。
佩佩一顆心直沉谷底,拼命地在思考對策。
很快樓上那人就走下來了。
佩佩偷偷用餘光去瞄,發現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最要命的是那個青年手裡還扛著一臺攝像機。
看到這情形,佩佩臉都黑了。
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想不通對方為什麼要害自己。
這年頭的手提攝像機都是大傢伙,包膠捲可是足足有十公斤重。
託雷斯把攝像機放在餐桌上,甩甩痠痛的手腕,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拍了拍另一張椅子笑道,“諾多,放鬆點,讓佩佩長官過來坐下。”
拿槍頂著佩佩腦袋的諾多咧嘴道,“先生,我老闆讓你過去坐下說話,你能配合嗎?”
佩佩連忙點頭,表示自己不會耍花樣。
等他戰戰兢兢地坐下後,託雷斯又揶揄道,“長官,據我所知,以你的收入,不管是一樓的保險櫃還是二樓的,不可能有那麼多現金珠寶。”
“如果這件事我曝光出去的話,可能你的餘生就要進監獄裡,和囚犯們撿肥皂玩耍了,對嗎?”
佩佩臉色一變,咬牙凝聲道,“你是薩姆派來的,還是阿穆託?”
“好了,我認輸了,你可以回家告訴你老闆,明天我就辭職,這樣總可以了吧?”
薩姆和阿穆託都是管理局的副局長,平時三人齷齪不斷,一聽託雷斯的調侃,佩佩本能以為他是受兩人的指派來找自己麻煩。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光棍認輸,以求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託雷斯聽完後愣了愣,旋即鬨然大笑。
“哈哈哈,長官,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佩佩陰沉著臉說道,“難道你不是受他們指派的嗎?”
託雷斯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不,我不認識你所說的兩個人。”
“我是代表我個人而來的。”
“什麼?”佩佩大吃一驚,驚詫地問道,“那你到底想怎樣?”
託雷斯答非所問道,“長官,其實我是特拉爾內潘特拉市警察局的巡警隊長託雷斯。”
“我從小就立志當一個警察,為國效力是我的夢想,剛好我的局長劉易斯全家出門旅遊意外失蹤了。”
“警局不可一日無主,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樣。”
“所以我冒昧前來自我推薦,希望長官能夠成全,讓我繼任局長的職務。”
佩佩聽完後人都傻了。
為了升職闖入頂頭上司家裡,綁了上司妻兒,還拿槍頂著上司腦袋。
自我推薦還能這樣玩的?(劇情所需,切勿模仿!!!!)
一時間佩佩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來。
託雷斯也不惱,他打了個響指,馬上就有一個兩米多高的彪悍黑人拎著一個旅行袋走進來,然後當著佩佩的面拉開拉鍊。
裡面赫然塞滿了綠油油的美鈔!
託雷斯笑吟吟地說道,“當然,我也不會讓長官白忙活的。”
“這裡是十萬美元,我想用來買一個衛星城鎮警察局長的職位,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我可以承諾以後每個月都送上一萬美元的謝禮。”
“怎麼樣,誠意我可是給足你了,想要鮮花還是子彈,你自己選擇。”
佩佩看了看那一大堆的美金,再看看似笑非笑的託雷斯,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現在這種局勢,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思緒片刻,他慘笑著點頭道,“我,我答應你。”
託雷斯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喜歡和識時務的人打交道。
旋即起身幫佩佩整理了下衣服,“長官,希望我們以後相處愉快。”
“順便給你一個忠告,我很討厭有人在我背後搞小動作,為了你全家人的幸福快樂,希望你不要做蠢事,明白嗎?”
說完拍了拍他的臉,笑了笑,帶著諾多揚長而去了。
等託雷斯他們走後,佩佩強撐的那股氣頓時就洩了,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
他發誓就算和最兇殘的毒梟打交道都沒這麼累。
那個託雷斯就是個瘋子!
如果剛才自己敢拒絕的話,那傢伙真敢殺他全家。
嘆了口氣,佩佩強撐起身,連忙給妻兒鬆綁,一家人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