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誰規定中年人不能叛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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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是出什麼事了嗎?”

諾多見託雷斯打完電話後臉色不對勁,趕緊問道。

託雷斯咧嘴笑道,“聯邦特區來了個交通副部長,點名指姓想見我,佩佩讓我多帶點人去見他。”

諾多聞言一激靈。

什麼鬼?

又有哪個貪官活膩歪了,非要來送菜嗎?

“那佩佩長官有沒說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來者不善啊!”

諾多沉吟一下,“老闆你現在可是身系很多人的希望,安全問題絕對不容有失,為了防止那些渾蛋可能出陰招,我覺得應該動用最高規格,把G·D·A的裝甲車和飛機大炮一併派出吧。”

G·D·A,全稱GuardiasAres,中文翻譯為戰神近衛隊。

這是託雷斯剛剛從佩佩那裡要來的部隊番號,掛靠在州安全部之下,全部成員清一色由侍衛組成,以鎮壓城市暴亂的名義所成立。

也算是給戰鬥部隊拿到正式的番號,洗白了他們長久以來的非法武裝的尷尬身份。

宇宙盡頭是考編,混職場的,持證上崗很重要,能省去很多隱患。

反正現在安全部門負責人是自己人,不用白不用。

託雷斯有些不屑道,“交通部有幾條槍?他們也配和我來硬的?”

“不過你考慮的也有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那就按最高規格,好好地歡迎一下聯邦特區來的達官顯貴吧!”

第二天一大早,GDA全體成員就整裝待發。

託雷斯和諾多分別坐上了兩架黑鷹直升機,另外還有兩架新兌換的綽號海上騎士的CH-46運輸直升機,每架直升機座艙共有8排座位,最高可運載26名軍人及680千克行裝。

由於雷諾薩市以及周邊地區的邊境線過於漫長,地面部隊受人數限制已經趨近飽和,所以託雷斯只能大力發展空中力量來打擊邊境走私。

不過短期內也不會有毒販走這條路線了,畢竟頭鐵的已經用生命代價來警惕後人。

不要惹託雷斯!!

毒販集團斷了運輸線,每年保守估計至少損失超過20億美金。

除了直升機外,託雷斯還出動了兩輛步兵戰車和四輛裝甲運兵車。

幾乎把GDA全部打包帶走。

沒辦法,託雷斯年紀大了,膽子就小,身邊人手不足,會害怕的。

兩個小時後,飛機車輛就進入了馬塔莫羅斯境內。

剛踏入市區,扎克就率領訓練不久的安全部隊新兵迎了過來,加入托雷斯的護衛隊之中。

託雷斯看到新兵們個個精神飽滿,對扎克的訓練工作表示肯定,好生勉勵了幾句。

然後直升機在市政廳的停機坪安全降臨,地面部隊很快就把附近幾條街都封鎖起來,確保老闆的安全萬無一失。

“夥計,你的派頭越來越離譜了,大總統都比不過你。”

早就在停機坪率領一眾官員等候的佩佩看到託雷斯下機之後,忍不住吐槽起來。

託雷斯用力地給他一個擁抱,哈哈大笑道,“總統?他什麼檔次,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如果你喜歡,遲點我親自把你抬進國家宮殿,讓你也過一把總統的癮。”

早就習慣託雷斯大逆不道的佩佩並不放在心上,只是勾著他的肩膀,看似親密,實則壓低聲音提前通氣道,“那個交通副部長叫做布里奇斯·米路·傑夫,他這次找你是想當中間人談判。”

“談判?幫毒販談判嗎?”

佩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不然還能有誰?”

“阿布雷戈被你逮住,蒂華納趁機偷襲維多利亞城,集團高層和阿布雷戈家族成員幾乎都被趕盡殺絕了,現在整個海灣集團基本上宣告滅絕。”

“而且邊境線又被你控制住,你讓那些毒梟怎麼坐得穩?”

“什麼,蒂華納偷襲了維多利亞城?”

這個訊息一下子把他驚呆了。

隨後一想,馬上就反應過來。

怪不得毒販聯軍會無緣無故少了400人,原來是蒂華納集團渾水摸魚。

不得不說那些雜碎挺會找時機的,這下算是被他們鑽了空子。

託雷斯老爺頓時就不高興了。

從來只有他白嫖別人,現在被人白嫖了,自然開心不起來。

先把蒂華納記小本本上,遲點再找他們算賬!

託雷斯突然覺得很有必要組建情報部門了,不然一出核心勢力範圍就睜眼瞎,那怎麼行?

不過這些急不來,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他頓了頓,問出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為什麼交通副部長要來幫毒梟談判?他什麼來頭?”

佩佩左右觀察一眼,確定沒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低聲道,“這位老爺來頭可不小,他的兒子娶了卡洛斯·薩利納斯的大女兒,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託雷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失聲道,“是那個光頭的親家?”

佩佩點了點頭。

託雷斯嘴角抽搐,一時間有點不知這口老槽該怎麼吐。

他口中的光頭正是墨西哥現任話事人卡洛斯·薩利納斯。

話事人的兒女親家當上交通部副部長,然後跑來為毒販說情。

這種荒誕事,連腦洞再大的電影導演都不敢這麼拍。

偏偏就被他遇上了。

真不愧是以腐敗出名的墨西哥。

雖然說裙帶關係在全世界都難以避免,但是一國元首都涉及到毒品問題,那就世所罕見。

好好好,要這麼玩是吧。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託雷斯當即問道,“那這位貴族老爺現在在哪?”

佩佩有些無奈道,“在會議室,不過我覺得他性格有點高傲,給我一個面子,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可以嗎?”

託雷斯哈哈大笑道,“當然,我最喜歡和高傲的人交朋友,不會讓你難做的,長官。”

佩佩對此不置可否。

指望託雷斯能改掉暴脾氣的話,還不如指望佛祖和上帝是親兄弟。

他也只是口頭上提個醒而已,沒指望託雷斯會聽。

愛咋咋滴,反正倒黴的又不是他自己。

旋即一行人就朝會議室走去,一路上很多市政廳的年輕官員目光崇拜地向託雷斯打招呼。

這些年輕人都是剛剛從大學裡招來的,充滿了朝氣,看待託雷斯就像看待偶像般。

託雷斯也沒擺架子,十分親切地和每個人都回應了。

佩佩見狀忍不住感慨道,“你或許比我很適合走政治道路。”

託雷斯咧嘴道,“話不是這樣說,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誰會把你當回事?”

佩佩品味了一下,看向託雷斯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隨著接觸越久,他卻感覺越來越看不透託雷斯的為人。

他總覺得託雷斯狷狂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個絕對冷靜的靈魂。

這樣的人太矛盾了,不是天才就是瘋子。

不過他覺得託雷斯是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高太多。

幸虧他們是朋友,佩佩不敢相信和這樣的瘋子為敵,後果有多悽慘。

很快他們就來到會議室,託雷斯一把推開門,卻不想迎來了惱羞成怒的咒罵。

“見鬼,誰那麼沒有禮貌,進來之前不知道敲門嗎?”

託雷斯直接愣在原地了。

在他後面的佩佩也傻眼了,心想是哪位好漢這麼勇?連託雷斯也敢罵?

不過當他看清會議室的情形時,不禁感覺情緒更復雜了。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禿頂中年人正倉皇地站著系褲帶,面前正跪著一個年輕清秀的男秘書,表情不自然地捂住嘴巴。

旁邊還站在一排黑西裝的保鏢和幾個拿著公文包的工作人員,正對著他們怒目而視。

佩佩眼角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雖然早就聽說這個布里奇斯很荒誕,但他沒想到會荒誕到這種地步。

明知道託雷斯要來,竟然還抓緊時間在會議廳裡爽一發,也太他孃的離譜了吧?

布里奇斯很快就整理好儀容,大咧咧地坐下來翹著二郎腿,傲慢地抬著下巴斜視站在門口的一行人,最後把目光落在託雷斯身上。

“你就是託雷斯?”

“過來坐吧,等你等到我花都謝了!”

這態度口吻,儼如不把託雷斯放在眼裡。

佩佩和諾多見狀忍不住同時心臟一緊。

託雷斯環視一眼,發現整個會議室裡除了布里奇斯屁股下的那張椅子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椅子。

下馬威?

霎時間,他開始怒火中燒。

布里奇斯還不知大禍臨頭,繼續用那種教訓下屬的口吻喋喋不休道,“你最近做得有點太過火了,這讓一些大人物很不高興。”

“如果你還想繼續在政壇裡混的話,我建議你最好低調點。”

聽到這話,佩佩和諾多心裡愈發不安,本能就想勸阻。

只是不等他們開口,託雷斯突然大步走到布里奇斯面前,目光落在桌面的菸灰缸上,語氣冰冷地說道,“老東西,你在和誰說話,想死嗎?”

布里奇斯猛地一怔,旋即勃然大怒道,“託雷斯,請注意你的言辭!”

託雷斯點點頭,一把抓起菸灰缸,猛地朝布里奇斯腦袋砸去,頓時就把他砸得趴在桌面上。

“幹你孃的,所有人都來迎接我,你他媽卻在會議室裡玩男秘書?”

“你把我託雷斯當成什麼了,我也是你能教訓的?”

託雷斯一邊砸,一邊破口大罵,“我來,撒旦都得站起來敬禮!你坐著跟我說話?你媽媽沒有教過你什麼叫做尊重嗎?”

佩佩下意識撫額。

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早就勸過布里奇斯了,說託雷斯脾氣不太好,千萬不要和他硬碰硬。

結果怎麼著?

這傢伙竟然大言不慚地表示,“我最擅長調教年輕人,他託雷斯再囂張,經過我的調教肯定比貓還乖。”

好吧,看不出布里奇斯的調教有什麼效果。

但他看出布里奇斯很快就被託雷斯送去見上帝了。

佩佩可沒上前幫忙拉架的打算。

開什麼玩笑,看不到託雷斯還沒出夠氣嗎?

這時候上去拉架,很容易誤傷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讓布里奇斯再忍忍,等託雷斯出完氣就好了。

布里奇斯的保鏢一看僱主被襲擊,頓時就衝上去想救人。

可惜金剛等一眾GDA成員不會給他們機會,輕鬆就把這些保鏢制服了。

託雷斯斜睨一眼,冷笑道,“這麼忠心嗎,那就成全你們!”

“全部拖下去,打得只剩一口氣!”

很快保鏢就驚恐萬狀地被如虎似狼的GDA成員拖下去,外面沒一會就響起慘叫聲。

託雷斯輕呼一口氣,有點依依不捨地丟掉血跡斑斑的菸灰缸。

他感覺菸灰缸好像就是自己的本命神器,每次使用完之後總覺得神清氣爽。

看著滿頭是血,奄奄一息的布里奇斯,他一腳把對方踹翻在地上,啐聲道,“老子來了,沒讓你跪著迎接就算很有風度了,你他媽還敢給我擺譜?”

那幾個工作人員臉色再無傲氣,嚇得瑟瑟發抖。

託雷斯不屑地說了聲孬種,然後一屁股坐在布里奇斯原本的位置上,豎起三根手指嗆聲道。

“我就說三件事,記得回去和你們的主子交代清楚!”

“第一,誰和毒販勾結,我他媽幹誰,耶穌來了也沒情講!”

“第二,你們貪汙你們的,我掃我的毒,最好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誰讓我警察沒得幹,老子滅他滿門!”

“第三,我這個人很討厭別人搞小動作,建議你們在動手之前考慮清楚後果!”

“我話說完,沒事就滾,看著礙眼!!”

託雷斯話音一落,那幾個工作人員如蒙大赦,本能撒腿就想跑。

還沒等他們跑到門口,託雷斯突然叫住他們。

“等一下!”

他們渾身一顫,不情不願地站住轉身。

託雷斯指了指地板上昏迷的布里奇斯,“把這坨垃圾弄走!”

幾人如釋重負,手忙腳亂地把布里奇斯抬起來,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這時候佩佩表情複雜地說道,“託雷斯,你這下算是徹底和上頭鬧翻了。”

託雷斯咧嘴笑道,“鬧翻就鬧翻,本來就不是同一條路的人,我用得著和他們客氣?”

佩佩心頭一顫,卻也沒有反駁。

禁毒本來就是一條開弓沒有回頭箭的單行道,一旦走出第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低頭或者搖擺不定,只會死得更快。

想到這裡,他儒雅的臉龐上罕見地浮現一幕戾氣,獰笑道,“不,我的意思是,既然得罪了,那乾脆把事情做絕!!”

“那個布里奇斯以前不尊重我,現在還不尊重我,估計將來更不可能尊重我!”

“別讓他活著走出馬塔莫羅斯市!”

託雷斯詫異地怔了怔,旋即起身開懷大笑道,“長官,我很高興你終於想通了。”

“沒問題,我保證不會讓布里奇斯活著離開這裡。”

他越來越覺得當初沒幹掉佩佩是個明智的選擇。

經過他孜孜不倦的言傳身教,這不就把昔日的腐敗官僚改造成堅定的禁毒衛士了麼?

雖然是有點叛逆。

但是沒誰規定中年人不能叛逆呀?

青春期來得比較晚不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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