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在禁毒路上從不孤獨(1 / 1)
電視上,大光頭卡洛斯正在釋出新聞演講,他強烈指責毒販,綁架並且殺害了他的弟弟勞爾,並且煞有介事地強調,他永遠不會對毒販屈服,將會對這次綁架事件展開全國範圍內的掃毒打擊。
最後,他一臉沉痛地對著鏡頭表示,“我在此以受害者家屬的名義,對毒販慘無人道的暴力行徑進行嚴厲譴責,同時對事件中無辜遇難者表示深切哀悼。”
“對此,我將私人捐出一年15萬比索的薪水,來幫助那些遇害家庭進行人道援助。”
看到這裡,託雷斯忍不住笑出聲,重新坐下來,“草他媽的,這才是真正的作秀大師啊。”
“十五萬比索也敢捐出手?我記得幫他家寵物貓鏟屎的傭人都不止這點收入,簡直就是抽象。”
佩佩也是十分無語地說道,“沒辦法,你的人做事太粗暴了,在聯邦特區鬧得滿城風雨,不單止震驚國內,也震驚了全世界。”
“我們的大總統先生也只能把鍋甩給毒販,趁機挽回點政治聲望。”
託雷斯枕著腦袋,冷笑道,“看著全國最大的毒販頭子,在電視上公然譴責毒販,我怎麼越看越覺得噁心呢?”
佩佩無言以對。
總不能說一個合格的政治家,就不應該有臉皮這玩意?
恰好他也是政治家,不好自己打自己臉吧?
託雷斯重新點根菸,施施然道,“越看他那顆大光頭越不爽,你說怎麼才能把他趕下臺?”
佩佩嘆了口氣,略顯凝重地說道,“這很困難,就這點小鬧劇,根本就動搖不了他的地位,隨便做場秀丟幾隻替罪羊出去,就能輕鬆矇混過關。”
託雷斯也只是嘴上說著玩而已。
想靠這種藉口把卡洛斯趕下臺,完全是痴人說夢話。
死鬼勞爾有句話說得很對,薩利納斯家族是墨西哥少有的百年世家,其觸角根深蒂固,已經深入各行各業,還和其他財團有著深厚的關係。
就算幹掉了一個卡洛斯,也扳不倒這個龐然大物,到頭來還是做無用功。
除非哪天託雷斯被部下逼著黃袍加身,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來人,狗頭鍘侍候!
託雷斯冷笑道,“別看大光頭似乎好心把我摘出去,但心裡肯定恨不得把我們千刀萬剮了,這種把戲我見多了,根本瞞不過我的眼睛。”
“長官,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做點什麼才行。”
佩佩張了張嘴,他有句MMP想送給託雷斯。
草,明明惹卡洛斯的是託雷斯,幹嘛要帶上自己?
只不過他也明白自己如今在外人眼中,早就和託雷斯捆綁在一起。
如果託雷斯倒臺,自己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為了自己的小命,也為了榮華富貴,只能硬著頭皮去幹卡洛斯了。
“你打算怎麼做?”佩佩凝重地問道。
託雷斯桀然一笑,“天朝有個成語,叫做攘外必先安內,意思是先要平定內亂,才能對外征戰。”
“我本來是打算慢慢改造軍警系統,但是看來時間不太允許了。”
“重病下猛藥,我準備玩把大的。”
佩佩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訥訥地問道,“多,多大?”
託雷斯呵呵一笑,“我要把軍警系統裡的蛀蟲全部裁掉,重新整編成國民防衛軍,預計招納兩萬人。”
“州內所有戍衛部隊要麼滾蛋,要麼自動編入國民防衛軍。”
佩佩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你,你瘋了?這樣做就相當於割據地方,會遭到全國人民的一致指責的!”
託雷斯毫不在意地笑道,“你都說是相當,又不是實錘。”
“只要我們一天沒有真正舉起反旗,一日就不算真正叛變,誰敢對我們指手畫腳?”
佩佩急得都快上火了,口沫橫飛地反駁道,“但是媒體可不會這樣認為,他們會對我們口誅筆伐,會把我們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的!”
託雷斯定定地看著佩佩,幽幽開口道,“你覺得我現在的形象還有被黑的餘地嗎?”
佩佩聞言頓時噎住了。
託雷斯說得沒錯,最近媒體對他的潑髒水,已經到了一種離譜的境地了。
自從那次熱門訪談節目裡地中海專家當著全國觀眾怒罵託雷斯而收視率暴漲之後,傳媒界彷彿一下子就找到了流量密碼。
一時間各種關於託雷斯的黑料層出不窮。
什麼託雷斯強搶兩百八十五個少女做X奴。
三歲偷看寡婦洗澡,七歲強姦老太太,十二歲坐牢。
在亞洲有九十六個私生子。
還有託雷斯真實身份其實是蘇聯間諜,目的就是要顛覆墨西哥政權。
甚至更誇張的還造謠託雷斯是撒旦轉世,即將要把恐怖降臨世界。
有些無良電視臺,還會憑空捏造諸如小學同學或者鄰居之類的人物上節目作證。
好傢伙,造謠都造得那麼專業,各種資料有零有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手筆。
託雷斯用後腳跟也能猜到這是CIA搞的鬼。
各種層出不窮的謠言傳得有板有眼,全國32個州,幾乎31個州都在罵託雷斯。
這對他的正面形象造成極大的衝擊。
託雷斯雖然不會在乎外人的看法,但是被蒼蠅在耳邊聒噪久了,自然也會不耐煩。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他打算近期和那些造謠的媒體好好說道說道。
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造謠是會出人命的。
話雖如此,但佩佩還是覺得託雷斯的做法太極端了,硬著頭皮繼續勸道,“拋開輿論那一塊不談,但是我想只要卡洛斯沒嗨上腦的話,是絕對不會同意你的做法。”
“沒有總統簽字,你這樣的改革又有什麼意義?”
託雷斯依舊老神在在地說道,“不是什麼事都要看著有意義才能去做的,而是做了之後才可能有意義。”
“如果聯邦政府不同意,那讓他們派人來當面和我談,只要有人敢來的話。”
這話說得佩佩都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整個拉美地區,誰他媽不知道你託雷斯脾氣不好,誰還敢來啊?
怕不得走到半路,就傳出新州長被河馬吃掉的驚悚訊息吧?
託雷斯也看出了佩佩的擔憂,當即笑著寬慰道,“長官,這個國家並不是卡洛斯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們有敵人,他照樣也有敵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最大的政敵似乎叫做夸特莫克·卡德納斯的吧?”
佩佩眨眨眼,傻傻地問道,“夸特莫克·卡德納斯?他是誰?墨西哥政壇上有這號人物嗎?”
這次輪到託雷斯傻眼了。
什麼鬼?
夸特莫克·卡德納斯可是墨西哥傳奇總統拉薩羅·卡德納斯·德爾·里奧的兒子,是20世紀80年代末墨西哥革命制度黨中的新自由主義派領袖,1980年至1986年任米卻肯納州州長,曾經三次競選總統,多次威脅到卡洛斯的地位。
如果不是卡洛斯在競選中勾結毒販使用不正當手段的話,壓根就沒他什麼事,哪裡還會在連任後簽署了摧毀墨西哥農業的萬惡協議——《北美自由貿易協議》?
這樣一號鼎鼎大名的政治家,佩佩竟然沒聽說過?
這就很離譜了。
突然間,託雷斯猛地想起本該在今年1月份就嗝屁的老鬼子,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不好,難道是我這隻穿越小蝴蝶扇了扇翅膀,把那位傳奇政客也扇沒了嗎?
想到這裡,他連忙向佩佩從旁側擊道,“卡德納斯總統有幾個兒子?”
佩佩愣了愣,猛地恍然大悟道,“你是說卡德納斯總統的兒子是吧,那應該是你記錯了。”
“卡德納斯確實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好像就叫做夸特莫克·卡德納斯,你不說我還真想不起來。”
“不過他好像是十七歲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卡德納斯現存的一個兒子名字叫做帕爾米拉·卡德納斯·索洛薩諾。”
聽到這裡,託雷斯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神他媽的帕爾米拉·卡德納斯·索洛薩諾!
他明明記得帕爾米拉·卡德納斯·索洛薩諾出生後不久就夭折了,怎麼可能還存活至今?
媽的,這個世界已經癲成自己都快認不出來的地步了嗎?
算了,管他是帕爾米拉還是夸特莫克,只要是卡德納斯的兒子就行。
只要說服他支援自己,靠著卡德納斯的政治遺產,絕對能把那個大光頭趕下臺。
佩佩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道,“原來你是在打這個主意,如果帕爾米拉願意支援我們的話,那確實能幫助我們解決很多麻煩。”
託雷斯連忙問道,“你對帕爾米拉了解嗎,他的人品怎樣?”
佩佩說起這人,眼睛裡還泛起一點敬佩之色,“帕爾米拉或許是我見過最正直最純粹的政客,他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從不和毒販同流合汙,寧願一家老小擠在出租房裡,也不肯接受一分比索賄賂。”
“只不過清高的代價也很嚴重,他幾乎已經落入人生谷底了。”
託雷斯聞言頓時精神大震,趕緊追問道,“怎麼說?”
“帕爾米拉從小就勵志成為他父親那樣無私偉大的人,他也確實這樣做著,從哈佛大學畢業之後,他就踏足政壇,苦熬了半輩子,最高才坐到市長的位置。”
“去年他終於積累到足夠的政治資本,宣佈競選總統之位,可惜遇到卡洛斯這個卑鄙小人。”
“在一次公開演講裡,他被勞爾那個無法無天的紈絝衝上臺暴打一頓,導致形象一落千丈,最終以微弱的票數輸給了卡洛斯。”
“而他也因此落下隱疾,左腿有點跛,這對政客形象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很多人都認為他的政治生涯已經到頭了。”
“所以以卡洛斯兄弟的狠辣,才會放過他一家。”
託雷斯看著一臉感慨的佩佩,忍不住癟癟嘴,心裡滿是不以為然。
媽的,不就是左腿有點跛而已,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這算得了什麼?
人家霍大神全身癱瘓,只有眼球和兩根手指能動,還不是照樣去蘿莉島嗨皮?
再說幾十年後,美國不是也出了個當眾竄稀的大總統嗎?
如果帕爾米拉真像佩佩說得那麼高尚,就算是抬,託雷斯也要把他抬進國家宮去。
佩佩從昔日記憶裡回過神,嚴肅地對託雷斯說道,“託雷斯,在禁毒的路上,你並不孤獨,也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帕爾米拉和你一樣,一直以來都是堅定不移的禁毒衛士,他的禁毒理念讓毒販對他恨之入骨,這些年他不止一次遭到毒販的恐嚇威脅,但他從不屈服。”
“他女兒被綁架過,妻子被毒販開車撞得半身不遂,連他本人都遭到了多次槍擊,身中數槍,但這些苦難卻無法壓倒他不屈的信念。”
“在他身上,有著和你一樣強烈的人格魅力,甚至連窮兇極惡的加拉多,也把他當作是良師益友。”
“或許這個國家很爛,但卻依然還有熱愛著它,願意為它犧牲的人。”
“如果你願意支援帕爾米拉東山再起的話,我會全力支援你!”
託雷斯愣了下,彷彿第一次認識佩佩般,深深地看了他好一陣,然後才笑道,“長官,你把路走寬了,我很欣慰你能有這種覺悟。”
“既然如此,那就請帕爾米拉和他的家人來參觀一下全墨西哥唯一沒有毒販的塔毛利帕斯州,讓他好好看看我們努力奮鬥的成果。”
“等他參觀完之後,我們再好好聊聊,我相信他一定會認同我們的禁毒理念的。”
對於像帕爾米拉這樣真正的禁毒戰士,託雷斯向來都是報以最高敬意的。
只要是願意支援禁毒事業,託雷斯就會無限歡迎他的加入。
佩佩也是十分支援託雷斯的建議。
達成共識後,託雷斯再次起身,“今晚就先聊到這裡吧,我會派人去接帕爾米拉全家來塔毛利帕斯州,你儘快拿出裁撤軍警系統的具體方案。”
“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儘快完成改革。”
佩佩點頭,“放心吧,我會親自督辦。”
頓了下,他提醒道,“還有媒體那邊,你……儘量不要做得太難看,真把那些玩筆桿子的全激怒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這就叫做打預防針,他太瞭解託雷斯了。
託雷斯呵呵笑了笑,並沒有多解釋。
在他看來,佩佩還是有點太天真了。
有些人,不把他打疼打怕,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正好,他託雷斯擅長這一塊業務,看他秀就完事了。
「明天有事外出,不知道能不能及時回來,太晚的話就只能請假一天,請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