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託雷斯是神經病,殺人不需要理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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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特區邊緣,一間看似平平無奇的汽車旅館。

從昨天起,旅館就被一群客人全部包了下來,連老闆都被驅趕出來了。

要不是他們先給足房費,老闆還以為遇到土匪了呢。

以旅館為中心,方圓五百米都有人日夜持槍巡邏著。

那些武裝巡邏人員無一例外都掛著一個特殊臂章——G·D·A(GuardiasAres,戰神近衛隊)!

沒錯,這裡就是帕爾米拉的落榻之處。

帕爾米拉的迴歸,從頭到尾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尤其是經過上次的暗殺之後,諾伊斯就把安保級別提到最高,回到聯邦特區不可能再讓帕爾米拉住回原來的住所。

所以在請示了託雷斯之後,乾脆包了一家旅館當做臨時落腳點。

夜幕降臨,旅館的戒備非但沒有鬆懈,反而愈發森嚴,任何無關人員都不得擅自靠近。

連周圍的制高點都被GDA成員牢牢把控,確保不會讓殺手有可乘之機。

突然間,一輛豪華的賓利轎車緩緩駛來,剛進入旅館停車場的入口,馬上就有幾個持槍的GDA成員從暗處衝了出來。

“止步,這裡是私人領域,請馬上離開!”

轎車車窗緩緩降下,緊接著露出一個滿頭銀髮,西裝革履的中老年人臉龐,他笑著對滿面戒備的GDA成員說道,“麻煩通報一下,就說是帕爾米拉的大學室友來訪,我相信他會願意見我的。”

一個GDA小隊長聽聞後將信將疑,他吩咐手下看緊車上的人,然後躲到一旁去打電話。

沒一會,他就收到放行的命令。

隨後賓利轎車就暢通無阻地進入旅館的停車場。

銀髮中年人剛下車,馬上就看到諾伊斯帶著十多個GDA成員從旅館裡走過來。

“肯特拉·艾司隆先生?”諾伊斯微笑著問道。

中年人點點頭,“是我。”

“那很好,帕爾米拉先生答應見你,麻煩跟我來。”

隨後肯特拉就準備帶著司機和助理一起前往旅館,卻不料被諾伊斯攔下。

“這是什麼意思?”

肯特拉眉頭微皺,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自然流露,顯然來歷非凡。

但諾伊斯卻不吃他這一套,禮貌卻拒人千里之外地笑道,“不好意思,肯特拉先生,帕爾米拉先生只答應見你一個人,麻煩你讓司機助理在外面等著。”

肯特拉還沒表示,那個助理卻像不樂意,張嘴就要理論,卻被肯特拉阻止了。

隨後他讓司機助理回車上等著,然後扭頭對諾伊斯問道,“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諾伊斯笑吟吟地說道,“還不行,你需要接受我們的搜身。”

“你!”這下肯特拉是真的不爽了,他陰沉下臉,眼睛盯著諾伊斯,沉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諾伊斯笑容不減地說道,“我知道,大名鼎鼎的艾司隆傳媒集團總裁,百年世家艾司隆家族的當代家主,應該沒有說錯吧?”

肯特拉冷哼一聲,“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還要羞辱我?”

諾伊斯寸步不讓地說道,“對不起,肯特拉先生,你身份再尊貴,好像也和我沒關係。”

“我收到的命令是保護帕爾米拉的安全,在託雷斯先生沒有改變命令之前,任何人想見帕爾米拉先生,都必須接受我的檢查。”

“如果你不能接受,那麻煩你回去吧!”

肯特拉眉頭一挑,剛想發作,不料對上諾伊斯逐漸冰冷的眼神,心裡不由得一蕩,主動張開雙臂,變臉般笑容可掬地說道,“小夥子,你非常盡忠職守,我很高興我的老同學能得到你的保護,也非常樂意配合你的工作。”

他見多識廣,看人很準,發現諾伊斯不是在開玩笑,當即馬上就認慫了。

諾伊斯冷哼一聲,讓手下上去對肯特拉仔細搜身,確定身上沒有藏匿危險物品,才讓人把他帶去見帕爾米拉。

肯特拉走沒多遠,隱約聽到身後有不屑的嘀咕。

“……什麼玩意,給誰顯擺呢!我跟託雷斯的,還怕你一個地主老財?”

……

“哈哈哈,肯特拉,好久不見。”

在旅館一個會客室裡,身穿睡袍的帕爾米拉熱情地和老同學擁抱一下。

肯特拉也用力地拍了拍帕爾米拉的後背,感慨道,“老夥計,我們差不多十年沒見了。”

帕爾米拉鬆開手,笑容滿面道,“是啊,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你的婚禮上,嗯,三婚的婚禮上,呵呵……”

寒暄一會,兩人分別落座。

帕爾米拉拿起桌子上的玉溪煙盒,抽了一根出來朝肯特拉揚了揚,“抽菸嗎,這可是託雷斯從天朝弄來的好東西,在墨西哥很少見。”

肯特拉愣了愣,旋即搖頭婉拒道,“這幾年肺出了點小問題,我已經戒了煙好久了。”

帕爾米拉惋惜道,“那你錯過口福了,這煙非常淳厚,抽起來比古巴雪茄還舒服。”

說著他就自顧自地點上一根菸。

肯特拉目光復雜地看著由內而外透著一股莫名鬆弛感的老同學,他突然覺得有點陌生,彷彿第一次認識帕爾米拉似的,忍不住問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抽菸的。”

帕爾米拉笑道,“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

“再說了,適當抽菸,也能幫助我舒緩壓力。”

說完他就把剩下的半截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笑著說道,“講真的,我沒想到你會主動來找我。”

肯特拉表情有些嚴肅,緩緩說道,“你應該明白我的來意,身為同學兼好友,我不想眼睜睜地看到你走向滅亡的絕路。”

帕爾米拉嗮然笑道,“你就這麼不看好我嗎?”

肯特拉嘆了口氣,“你鬥不過卡洛斯的,聽我一句勸,放棄你那個幼稚的夢想,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全家都移民去美國,下半輩子一家人平平安安……”

帕爾米拉眼眸裡露出一絲譏諷,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連我都放棄了,那麼這個國家靠誰來拯救?”

“靠你?還是靠那些盤踞在民眾頭上敲骨吸髓的財閥,又或者是總統寶座上的那個毒販?”

肯特拉聽完後臉頰一抽,壓抑著怒火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沒認清現實嗎?”

“你拿什麼和卡洛斯鬥?”

說著他把手往門外一指,那裡正有四個站崗守衛的GDA成員,“靠託雷斯那個屠夫嗎?”

“聽我一句勸,託雷斯做事太霸道了,長久不了,他遲早會遭到反噬!”

帕爾米拉臉上的笑意凝固住,緩緩收斂起來,直勾勾地盯著肯特拉的眼睛,把對方都盯得發毛了,才嚴肅地說道,“還不夠嗎?”

“我的政治聲望,再加上託雷斯的武裝力量,我不覺得國內還有什麼人能抵擋得住我們,即使是你心中不可戰勝的卡洛斯也不行!”

頓了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再說了,你覺得我是那種一時衝動的人嗎?”

“如果我沒有萬全準備,你覺得我會回來聯邦特區嗎?”

聽到這裡,肯特拉眼神一閃,沉重地問道,“難道你手上有什麼底牌?”

“當然!我從不打沒準備的仗!”帕爾米拉突然意氣風發地高聲道,“也不怕告訴你,我手上已經掌握了大量有關卡洛斯的犯罪證據,只要我一公開,保證他身敗名裂!”

“我這次回來,除了要扳倒卡洛斯這個害群之馬外,還要對革命制度黨發起挑戰!”

“我將要組建新的黨派,終結革命制度黨的壟斷統治!”

肯特拉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如果說之前帕爾米拉準備把卡洛斯拉下馬已經夠他驚訝,那麼現在帕爾米拉揚言組建新黨派終結革命制度黨的壟斷統治,就足以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艾司隆傳媒集團是墨西哥排名前三的傳媒巨頭,肯特拉的訊息很靈通,早在帕爾米拉全家前往塔毛利帕斯州的時候他就開始關注,甚至連卡洛斯在辦公室砸了什麼東西他都知道。

大學時候,兩人是最好的朋友,感情深厚到就像同性戀一樣。

要不然他也不會收到帕爾米拉回到聯邦特區的訊息後馬上主動來見對方。

即使肯特拉早就知道帕爾米拉此行來者不善,但他萬萬沒想到帕爾米拉竟然所圖那麼大。

聽聽他說了什麼?

挑戰革命制度黨的壟斷統治?

天啊,這得喝多少伏特加,才敢說出這樣的醉話?

要知道革命制度黨在1929年墨西哥結束二十年內戰之後,就一直牢牢把持著唯一執政黨的位置。

到現在為止足足60年了,期間不是沒人想挑戰它的地位,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帕爾米拉到底被託雷斯灌了多少迷魂湯,才敢做這麼瘋狂的事情?

肯特拉只覺得帕爾米拉瘋了,強忍心悸咬牙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做什麼嗎?”

帕爾米拉猛地站起來,使勁揮舞著手臂,激動不已地高聲道,“我當然知道!”

“我在做我父親、我、託雷斯以及墨西哥千千萬萬嚮往光明的人所希望做的事情!”

“我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穿得暖吃得飽,能坐在學校裡讀書!”

“我希望所有家庭都能幸福美滿,丈夫和妻子不用再生離死別!”

“我希望所有的老人都能老有所終,而不是被毒販殺死丟在臭水溝裡!”

“這個國家病了,病得非常嚴重,我們必須把寄生在它身上的諸如毒販、貪官等毒瘤全部剔除,它才有希望活下去!”

肯特拉徹底傻眼了,他定定地看著手舞足蹈的帕爾米拉,半晌才訥訥地反問道,“你有想過你這樣做的後果嗎?”

“一旦你踏出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最後的唯一結局就是國家四分五裂,你擔得起這份罵名嗎?”

帕爾米拉緩緩地搖頭,目光中滿是不被理解的失望,語氣落索地說道,“你不懂,你也不會明白我和託雷斯的決心。”

“我也不求你現在就能理解我,但是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卡洛斯必敗無疑,要是你還繼續執迷不悟,託雷斯很可能要找你們清算的。”

“他非常痛恨你們這種財閥,一直認為你們在包庇毒販,與毒販同流合汙。”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拉不住他的。”

聽到這話,肯特拉瞬間嚇出一身冷汗。

託雷斯的威名早就傳播整個墨西哥,驟然聽到他對財閥的印象,肯特拉哪裡能不害怕,連忙反駁道,“胡說八道,我和毒販從沒來往,你快告訴他不要誤會!”

帕爾米拉蔑笑道,“你覺得我說有用嗎?”

“你要明白接下來面對的是什麼人,託雷斯是聽勸的人嗎?我甚至認為他就是個暴躁的精神病,殺人從不需要理由!”

“當然,你也可以和毒販勾結,一起對付他,只要你能承擔得起和他作對的後果就行。”

“我是把你當朋友,才和你說得那麼透徹,希望你好自為之。”

在外面的諾伊斯聽到帕爾米拉在背後這樣腹誹偶像託雷斯,眼角忍不住抽搐。

也虧得帕爾米拉是託雷斯的重要合作伙伴,換一個人試試,諾伊斯不得馬上請他全家吃花生米超度套餐。

肯特拉渾身被冷汗打溼,直接癱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回過神。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全世界的財閥都這樣,唯利是圖,欺軟怕硬,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瘋狂斂財。

他們什麼都不怕,唯獨怕獨裁的軍頭,因為軍頭不會和他們講規矩。

韓國60年代也出過一段時期的軍政府當權,那些日後牛逼轟轟的財閥們比貓還乖,讓幹嘛就幹嘛。

會客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帕爾米拉說完後坐下來就默默抽菸,給時間讓肯特拉自己慢慢消化。

不知過了多久,肯特拉眼神終於有了光彩,他抬頭,悶聲問道,“你需要我怎樣幫你?”

聽到這話,帕爾米拉終於笑了,“不用擔心,我的朋友,你只要在我彈劾卡洛斯的時候,把過程全國直播就行。”

“就這麼簡單?不用我提前站隊表態?”肯特拉將信將疑地問道。

帕爾米拉緩緩搖頭,放緩語氣說道,“我和你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你應該相信我不會害你,大家都不容易,我也能理解你的難處,你可以在事情還沒塵埃落定之前繼續觀望,不用急著表態,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肯特拉看著帕爾米拉真摯的目光,心中不由得被觸動一下,深吸一口氣,強笑道,“我現在終於相信你或許真的能改變這個國家。”

“希望你能成功。”

帕爾米拉堅定地答道,“我們一定會成功,因為這是所有墨西哥人最後的希望,民心所向,絕不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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