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託雷斯就是上帝(1 / 1)
帕爾米拉走出旅館,發現外面早已經人山人海。
最前面站著的是連夜趕來的達官顯貴,他的老同學肯特拉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後面則是不請自來的民眾,他們狂熱地呼喊著自己的名。
周圍還有不少記者攝影師在拍攝錄製。
看到帕爾米拉出來,現場的歡呼聲再度提高几個階級,幾乎震徹雲霄。
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帕爾米拉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肯特拉未語先笑,張開雙臂大步走過來,迎面就是一個結實的擁抱。
“恭喜你,我的朋友,你成功了!”
“你終於如願所償,從毒販手裡拿回屬於你的墨西哥!!”
肯特拉用力地拍了拍帕爾米拉的後背,真誠熱切地笑道。
還沒等帕爾米拉回答,他連忙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後者的耳邊說道,“之前發生的意外,真的與我無關,我會給你滿意的補償,希望不要因此影響我們的交情。”
帕爾米拉表情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微笑著回答道,“當然,我從不懷疑我們之間的友誼。”
兩人分開,帕爾米拉嚴肅地回答道,“感謝你的祝賀,不過我要糾正你的一個錯誤,墨西哥從來不屬於某個人,而是屬於全體國人。”
“而且卡洛斯先生剛剛去世,我也已經脫離了革命制度黨,所以更加要尊重憲法,只有選舉才能決定誰是下一任的總統。”
這次輪到肯特拉尬住了,不過他反應也很快,馬上順坡下驢道,“當然,我們都是守法的良好市民,肯定會尊重憲法。”
“不過以你如今的聲望,應該沒人能爭得過你,哈哈哈。”
“等你順利入主國家宮之後,我想介紹一些新朋友給你認識,他們很樂意給你提供一些幫助,嗯,重要的幫助。”
帕爾米拉當然能聽懂肯特拉嘴裡的新朋友是誰,無非就是那些財閥與外國大集團的代表。
那些渾蛋就像吸血瓢蟲那樣,爬在國家身上吸血養肥自己,他們從來不會在乎總統是誰,只要能給自己帶來利益,他們甚至可以親手把魔鬼抬進梵蒂岡。
資本家就是這麼牛逼,主打一個百無禁忌。
雖然帕爾米拉也很厭煩那些資本家,但是比起毒販來說,顯然他們的危害更小,而且現如今的墨西哥也沒辦法離開他們。
兩者相衡,或許可以與他們進行有限度的合作。
一旦消滅了毒販,說不定還能卸磨殺驢。
嗯,這種事情託雷斯最喜歡幹了。
想到這裡,帕爾米拉再次露出熱情的笑容,“沒問題,我很榮幸能有機會結識那些上流精英,等我勝出選舉就見一面。”
看到帕爾米拉這麼上道,肯特拉也不禁鬆了口氣。
他可是非常熟悉這位老友的脾氣,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真怕他大腦一熱連資本財閥的面子都不給。
真到了那種時候,他也只能無奈地選擇站到帕爾米拉的對立面了。
好在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肯特拉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臉上的笑容更熱烈了幾分,簇擁著帕爾米拉上前,“哈哈哈,來迎接屬於你的時代吧,你這些年的努力終於有回報了。”
“記者朋友們,現在可以向我們的新總統採訪拍照了。”
帕爾米拉雖然依舊臉上掛著笑容,但是諾伊斯敏銳地察覺到沒剛才那麼開心了。
再結合剛才他聽到的兩人對話,心裡一下子就明瞭。
或許新的鬥爭,又將開始了。
……
維多利亞城,警察局深夜依舊燈火通明,內部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慶祝派對。
要說全世界誰最快收到卡洛斯被幹掉的訊息,肯定非託雷斯莫屬了。
因為這事就是他下令做的,還能有人比他更快嗎?
啊不,或許有,但撒旦不算人。
“哈哈哈,恭喜你,老闆!我們成功了!!”
諾多開心得找不著北,興奮得五官都快擠在一起。
託雷斯一臉微笑地接受了奉承,一旁同樣興奮的佩佩見狀不由得納悶道,“託雷斯,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這可是我們前所未有的勝利,我們的人,即將登上總統的寶座,以後我們就有一座堅實的靠山了!!”
佩佩越說越興奮,忍不住把滿滿一大杯白蘭地幹了。
其他的高層也同樣如此。
在他們眼中,幹掉了卡洛斯,帕爾米拉繼任總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種時候不盡情慶祝,還等什麼時候?
但是託雷斯卻沒他們這麼樂觀。
在他看來,就算是帕爾米拉成功接任,也只不過是一個階段性的勝利,還遠遠沒到躺在功績簿上混吃等死的時候。
國內資本財團、殘餘毒販勢力、清廉反腐、經濟民生改革……以及外部國際上的反應,尤其是美國的反應,都他媽是迫切需要解決的難題。
這些難題不會因為帕爾米拉上臺之後馬上就改善,想要實現墨西哥富強騰飛,還有海量艱鉅的工作要做。
一個不留神,說不定事情就會變質,此前的努力就會變成換湯不換藥的笑話。
佩佩他們到底目光短缺了些,看不過長久的隱患。
不過現在託雷斯也不好唱反調敗了大夥的興致,他用力地搓了搓臉,露出一個自認很開心的笑容,拿起酒杯,舉起高喊道,“為了偉大禁毒事業的一大躍步,為了共同努力的成功,我們一起幹杯!!”
其他人頓了頓,旋即爆發熱烈的歡呼。
“偉大禁毒事業萬歲!墨西哥民主自由萬歲!託雷斯萬萬歲!!”
……
翌日,當舉國因前總統卡洛斯的‘意外身亡’而普天同慶的時候,蒙特雷依舊沒有走出戰爭餘波。
街道到處一片雜亂,牆壁上佈滿了彈孔,廢墟遍地,成群的流浪野狗在磚石瓦礫中‘尋寶’,不多時就能從裡面翻找出殘肢斷臂,很快就能飽腹一頓。
由於阿諾下令暫緩清剿毒販,很多閒下來的警員都被分配了不同的任務,有的人上街頭清掃垃圾,有的人挨家挨戶做思想工作宣傳禁毒,還有的派發食物藥品救濟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嗯,這一幕非常熟悉,就差沒喊出那句著名的“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了。
這些天才小妙招,當然是出自偉大且睿智的託雷斯老爺。
一開始阿諾很不瞭解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但是兩天下來,他驚喜地發現效果非常顯著。
竟然有不少的平民主動走出街頭,加入清理工作當中,使得警民關係愈發融洽。
今天是難得的晴天,早上9點多就豔陽高照。
亞歷山大剛剛和幾個同事合力清理了一處廢墟,感覺有點累了,就放下掃帚走到一旁抽菸休息。
“呵呵,小夥子,辛苦了,喝點可樂。”
就在亞歷山大擦汗的時候,一個赤裸著上身,枯槁消瘦的大爺提著一個塑膠袋,顫顫巍巍地走到他面前,從袋子裡掏出一瓶泛著霧氣的冰鎮可樂遞給他。
亞歷山大微微一怔,抬頭看著老大爺,大爺也微笑地看著他。
一時間,有種難言的情愫在亞歷山大心中盪漾。
要知道在墨西哥,飲用水可是一種寶貴的資源。
歸根結底的原因是身邊住著一個強盜,從進入20世紀起,美國就逼迫墨西哥簽訂了很多不平等的條約,在各處河流支築起幹蓄水大壩,肆意地掠奪水資源,導致這個國家背上了‘水債’。
正因為如此,導致墨西哥境內能飲用的淨水資源日益緊張,很多人都付不起高昂的水費,每年渴死的人起碼上百。
禍不單行的是國際飲料巨頭可口可樂公司瞄準了商機,一邊遊說美國政府加大攥取墨西哥的淨水資源,一邊以廉價飲品的名義殺入墨西哥,很順利就取代了飲用水,成為全體墨西哥人日常飲用的飲品。
現在還算好,等到千禧年之後,因為長期飲用糖水飲料,導致墨西哥的肥胖率和糖尿病率居高不下,每年都有上萬人死於糖尿病或者各種肥胖綜合徵,間接削弱了民族潛力。
這一手騷操作,簡直和當年大英用堅船利炮敲開大清國門傾銷鴉片也大同小異。
沒辦法,誰讓可口可樂公司是世界第六大軍事力量,有三十艘艦艇護航,就算明知道長期飲用可口可樂的害處,墨西哥政府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栽了。
見亞歷山大還在發愣,老大爺笑呵呵地把可樂塞到他手裡,然後又依次發給他的同事,每個人都不忘說一聲辛苦。
這下把亞歷山大他們整得不好意思了,他羞澀地笑道,“大爺,您過獎了,我們其實也沒做什麼。”
老大爺笑呵呵地豎起大拇指誇道,“不,你們都是英雄,因為你們敢打擊毒販!”
笑著笑著,大爺突然哽咽起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看不到這一天了。”
亞歷山大他們見狀連忙把大爺扶坐下來,生怕他一激動摔倒了。
大爺眼睛裡蓄著渾濁的淚光,仿若夢囈般講述起他的故事。
“我兒子和你們一樣,曾經也是警察,他也是個英雄,因為他也打擊毒販。但很可惜,英雄往往的命都不長,所以他被毒販報復,孩子老婆都被毒販一把火燒死了。”
“我去警察局報警,也去政府抗議,但是他們都不肯理我,有心善的好人勸我算了,毒販的靠山太多,鬥不過他們,活著才是最重要。”
“但是我不甘心,我老婆死得早,兒子是我一個人帶大了,好不容易才盼到他成家立室,生兒育女,但是一下子我的希望就被毒販奪走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想親手幫他們報仇,但是沒有人肯賣槍給我這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我等了一年又一年,都快忘記殺我家人的兇手是誰了。”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你們終於來了,就像阿茲特克神話裡掌控雷霆與死亡的神明修洛特爾一樣,把那些喪盡天良的毒販送下地獄。”
“我真心感謝你們,也希望上帝保佑你們……”
看著老大爺淚流滿面地呢喃著,亞歷山大幾個人頓時感覺心裡蠻不是滋味。
老大爺發洩完心裡的委屈,用手背擦拭一下眼淚,然後顫顫巍巍地起身,朝眾人誠心鞠了躬,旋即就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看著老大爺蕭瑟的背影,亞歷山大感覺胸口像有什麼東西堵著,發脹難受。
一個警員忍不住感慨道,“大爺太可憐了,如果託雷斯先生早點出現的話,是不是就能阻止不幸的發生?”
亞歷山大沉聲道,“現在也不算晚!我們走在一條正義的道路上,儘管會有崎嶇,會有荊棘,但不用擔心,託雷斯先生一定會引領著我們。”
“我們解放蒙特雷還不夠,將來還要解放全國,乃至整個拉丁美洲!”
“託雷斯先生一定是上帝派來的,不,可能他就是上帝轉世!!”
其他人也是深以為然。
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找到了奮鬥的意義。
……
與此同時,華雷斯城富人區,獨屬於華雷斯集團大頭目阿吉拉爾的超級豪華莊園裡,迎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哈哈哈,歡迎光臨華雷斯,我親愛的古茲曼!”
身材高大的阿吉拉爾帶著心腹二把手阿曼多站在大門口親自迎接古茲曼和米卻肯納家族話事人卡德納斯。
兩位老大握手寒暄之後,終於輪到古茲曼和阿曼多這對‘好基友’見面。
“夥計,好久不見,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阿曼多熱情地擁抱了古茲曼一下。
古茲曼知道他是在說之前一起進攻雷諾薩市的挑撥離間,但他對阿曼多並沒有反感,相反還有點感激。
如果不是阿曼多鼓吹讒言,說不定他還沒那麼快下定決心幹掉老大帕爾馬自己上位呢。
墨西哥現存的兩大販毒集團頭目會晤,當然不可能是簡單的做客旅遊。
簡單地吃了一頓頂普通人十年收入的豐盛午餐之後,阿吉拉爾就把無關人等趕出來,只留下他們四個人進行密談。
阿吉拉爾拿出主人作風,熱情地拿出珍藏的古巴雪茄招待眾人。
但是古茲曼卻擺手拒絕了,一針見血地問道,“阿吉拉爾,你覺得我們還能內訌多久?”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霎時間客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