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晚會結束，你我皆是小丑（1 / 1）
薩克斯的聲音一起，緊跟著是小號那挑逗般的聲音。
這樣的音樂眾人撓破頭也想不到，能變成個什麼樣的悲劇。
除非秦昊是神！
可是根據前兩支舞蹈總結出的經驗來看，秦昊必然不會放棄自己的連貫性和故事完整性。
所以即便是不相信能跳出悲劇結局，可心裡就是沒底。
搞得大家剛才興奮的情緒像被打了鎮定劑一般，突然就安靜下來，他們認真地看著，不敢說話。
臺上秦昊沒動，沈悅也沒動，這一次輪到沈悅頻頻看向秦昊，而秦昊卻一反常態的沒有看沈悅。
大家在沈悅幾次擺頭的動作中看出了她的焦慮。
“他們在等什麼？為什麼秦昊臉上的油彩看起來那麼壓抑……怎麼突然就沒了那種歡快喜慶的感覺呢？”
“我也感受到了，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怎麼不動了？受傷了嗎？”
情緒是可以感染的，因為大家或多或少都感覺到了不舒服。
那是一種在房間呆久了的感覺，莫名的心慌，莫名的壓抑。
正當大家焦慮萬分的時候，沈悅動了！
她再次拿出【拉丁爵士】的誘惑範，以秦昊為中心，開始秀。
這一幕，曾在呂娜娜和秦昊跳舞的時候出現過。
區別在於呂娜娜跳的是現代舞，而沈悅跳的是爵士舞。
兩人舞蹈功底沒得說，都是誘人至極，可是……
舞臺上，沈悅用處渾身解數，都沒能改變那種壓抑的氣氛。
秦昊如同標槍一般直直地站立著，無論沈悅多麼誘人，他看都不看一樣，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沈悅更加賣力，從舞姿上都能看出她在著急，這讓人們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明顯。
都沒了粉紅色的心思。
有些人開始解讀秦昊的用意。
“這秦昊是在表演死屍嗎？”
“那不對，劇情不連貫啊，總不能之前開心死了吧……”
“很明顯不是，他這是在幹嘛？我怎麼看不懂了呀？”
不光網友在解讀，前排的泰斗們也在解讀。
霍建堂皺著眉，輕聲呢喃道：“是逃避嗎？”
雷烈也滿臉嚴肅，“可能……是自卑！”
自卑二字一下子擴寬了人們的視野。
小丑……
自卑……
抬頭再看舞臺，沈悅的表情控制已經不在，她停止了舞蹈，站在秦昊身邊背對著大家低下了頭。
那根文明棍被她丟在了地上。
陪著秦昊安靜的站著……
舞臺燈火通明，一男一女如同行為藝術一般一正一反地站在舞臺邊緣，舞臺中間是文明帽和文明棍。
即便是音樂悠揚，環境明亮，可他們呈現出的感覺卻十分憂鬱和悲傷。
這給人一種置身在鬧市中的孤獨感。
沈悅等了幾秒，最終還是搖搖頭，垂頭喪氣地走向後臺。
此時音樂還未停止，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舞臺事故。
就在她離開人們視線的瞬間，秦昊動了。
他如同一個木偶一般緩緩回頭，直到沈悅下臺，他才回過頭撿起文明帽和文明棍戴在了自己身上。
最後撿起沈悅的衣服，笑著與那件小西服跳了一支雙人舞。
音樂停止，舞臺重回黑暗。
最後的最後，竟然是秦昊與小西服跳了一支華爾茲……
“這……”
“為什麼啊？有沒有人看懂了？”
……
“唉……我看懂了，好現實！但是我不說……嘖，難受。”
“嗯，我也看懂了，這支舞蹈是給男人們跳的……嘖，難受。”
“呼，抽菸的有沒有？嘖，難受……”
“兩廣陪一根！”
“魔都也陪一根！”
……
“哎呀，你們到底說說啊，為什麼他會這樣？這個結局是好的還是壞的啊？沈悅贏了嗎？”
“看不懂的人，呵呵，你們可真幸福啊！贏了，算她贏吧，無所謂了！”
很快網路直播結束，大家又成了沒家的孩子。
很難形容大家現在是一種什麼感覺，從晚會開始，大家的情緒就不屬於自己了。
秦昊讓他們哭，他們就哭，秦昊讓他們笑，他們就笑。
秦昊讓他們沉默，那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今晚會結束，大家腦子裡揮之不去的都是秦昊的畫面。
有他舞劍的樣子，有他捉弄邢妍姝的樣子，有他戰死沙場的樣子。
還有的，是他小丑的樣子，默默看著沈悅跳舞的樣子，最後變成了他一動不動如同死去的樣子。
一位電影解說的博主，在抽了好幾顆煙之後，直接拿出相機，錄製了一條影片。
這條影片的名字就是【解讀秦昊舞蹈故事單元，僅代表個人】。
影片釋出出去，瞬間引起了大量的關注。
影片裡，他面容憔悴，聲音淒涼。
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我……皆是小丑……”
他說完這句話，就慘笑一下。
無奈的搖搖頭開始講述他的理解。
“很多人看不懂秦昊最後一支舞蹈，我不說自己看懂了，但是……我覺著自己感受到了。”
“先不說這支舞蹈，請問，其他兩支舞蹈大家看懂了嗎？”
“沒錯，這三支舞蹈各自獨立，卻又可以看作一個整體。開始的時候我們以為是秦昊的三生三世。實則是情人、未婚妻和……”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眼睛裡露出複雜的神情。
“和暗戀物件！”
看到這，許多人都一怔，回想三支舞蹈，可不就是這樣嗎？
呂娜娜是情人，裡面表達的是，濃烈的激情和激情退去後的放手。
邢妍姝是未婚妻，裡面表達的是，愛！家國情懷，對愛的詮釋。
而沈悅是朋友，是同事，或者說是暗戀的物件。
他們的這支舞蹈雖然看起來破碎不夠連貫，那是因為秦昊刻意造成的，為的就是大家看到完整舞蹈後才會有新的感悟。
只不過他沒想到【感染力光環】讓他在臺上就被人解讀了出來。
兩個人，一位是雜耍的小丑，一位是當紅的舞姬。
小丑最開始的搞怪和戲弄，其實就已經向大家表明了他的心意。
他喜歡沈悅！
暗地裡那種，就像捉弄同桌的小學生。
接著站在“臺下”滿眼都是愛意地看著沈悅。
最後被沈悅拉上舞臺之後他又是那個調節氣氛的小丑……
這個小丑在大家歡聲笑語之中，只敢默默地喜歡著沈悅。
待一切都塵埃落定，劇終人散，薩克斯音樂響起的時候！
他不再是小丑，而是一個面對沈悅不敢出聲、不敢動的木偶，即便是沈悅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讓他動彈分毫。
是不愛嗎？
是不敢！
有些愛，得到很容易，但是卻承受不了失去後的結果。
秦昊寧願做一輩子的小丑，也不願意讓沈悅跟著他受一點委屈。
因為……
他只是個小丑呀……
哪怕你主動向我靠近，可我不敢忘記自己是個小丑……
哪怕你說喜歡我，愛我，可我只是個小丑，我拿什麼去承受這份愛呢？
“脫掉這身衣服，我愛不起你！穿上這身衣服，我不配愛你！這就是我感悟出來的，呵呵，你我皆是小丑啊……秦昊，封神！”
博主的聲音沙啞，影片到了這裡直接結束。
反應慢的人還在盯著手機螢幕發呆。
反應快的卻已經哭了起來。
“小丑難道不配擁有愛情嗎？嗚嗚……”
評論區一位女孩問道。
結果一群男生回覆。
“你覺著有的選的話，我會當一名小丑？我都當小丑了，愛情這種奢侈品，那是我能碰的嗎？”
“你一個月5000塊，你可以找個月入兩萬的！而我月入五千，她們說我是廢物啊，哈哈哈！”
“哈哈哈，愛情，去他媽的愛情，老子自己都養不起，你說愛我，那不是扎我心嗎？”
“我是小丑，我寧願看著你跟白馬王子吃牛排，也不願意讓你跟著我吃蛋炒飯。你能懂嗎？”
“那是近代，那是國外，那是資本主義社會，你能明白什麼叫做資本嗎？結合時代背景，你再去看秦昊的舞蹈，你再去看他油彩下面的表情。然後你再回來問，只要你問得出口……”
“是啊，百老匯的頭牌，你們讀讀相關文章就知道，那是個什麼存在？小丑和頭牌的區別就是現在歐聯邦公主和大唐農民工的區別，那就不是可以選擇的事情！”
男人們破防了，女人們沉默了。
這條影片瘋了一樣被轉發，傳到熱扎跟大蜜蜜這裡已經是深夜。
她們倆睡在李婉婷的“童話古堡”裡。
三個人一間房，卻都很沉默，誰也沒睡著。
熱扎盯著天花板小聲地問。
“你們說，公主和農民工真的不能在一起嗎？公主都能和青蛙親嘴，為什麼不能跟農民工在一起呢？”
沒睡著的兩女白眼一翻，齊齊翻身背對著熱扎，拒絕跟她交流。
“哎呀，你們這是幹嘛？睡不著聊聊嘛……”
大蜜蜜閉著眼睛表情淡淡。
“你的關注度永遠都不是重點，重點不應該是秦昊的內心嗎？”
熱扎一怔，疑惑地問：“他內心怎麼了？”
這時李婉婷才幽幽地說道：“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麼執著於悲劇嗎？你沒感受到，他對這個世界感到崩潰，他對人間的情愛感到恐懼，這些你都沒感覺嗎？那麼他的哀傷，你感覺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