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招工(1 / 1)
鄭錢陷入沉思。
陳軒繼續說:“工業園,皇室佔比三成,我佔比兩成,剩餘五成才會給你們分。”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鄭老闆,你們家是不是衰落啦?”
鄭錢立刻瞪大眼睛:“胡說什麼!”
陳軒冷聲道:“你不用瞞我。”
“這個社會是什麼樣,你比我清楚。”
“在當今社會,三代不出官員,家族必會衰落下去。”
“但,鄭老闆,讀書考狀元實在太難!你可以透過其他方式啊?”
“投資工業園?”
“那是個手段,不是目的。”
他用隱晦語言,向鄭錢描述掌控全國工業後的前景。
鄭錢目瞪口呆,他從來沒想過用這種方式來實現進身。
“具體,我不能多說。”
陳軒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機會。”
“在你們家族裡,僅是比你爺爺考中狀元稍微差點。”
“這情況,以後很可能不會再有。”
鄭錢咬牙切齒,手指不斷絞著。
過會兒,他忽然輕拍桌子:“我要個保障。”
“不可能,這件事上,沒有保障。”
“我不要其他,只要一種,玻璃的銷售權!”
“不可能,這很貴。”
“我要投資二十萬兩!如果失敗,我只要玻璃銷售權。”
陳軒道:“我頂多給你南方五省,浙、閩、廣、雲、貴。”
“雲貴哪兒能賣得出去?”
“這是底線,如果不成,我找其他人。”陳軒要起身走。
鄭錢急忙攔住,咬牙道:“幹!”
雙方簽訂契書。
鄭錢說,錢有點多,需要兩天時間才能拿到。
陳軒同意。
從醉仙樓離開,陳軒又找好幾個商賈。
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
在京城裡,生意做得很大,卻很難再進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聲望不錯,與權貴之間沒多少瓜葛。
幾日後,陳軒邀請他們一起去醉仙樓。
同時,他對外放出風聲。
陳軒即將在醉仙樓,舉行一場關於玻璃的產品釋出會。
京城一下熱鬧起來。
釋出會挺新鮮,沒人聽說過。
很多人都好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人斷言,陳軒肯定是為籌措錢財。
雖說,很多人都覺得這個釋出會沒什麼好事。
但,耐不住很多人都有好奇心。
陳軒的帖子,很多人都接受。
到那日,醉仙樓人員滿滿。
來人,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車馬雲集,輻輳相接。
那天,醉仙樓根本沒有開門接客,只為陳軒的釋出會服務。
釋出會開始,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投資說明會。
陳軒邀請以醉仙樓掌櫃鄭錢為首的幾個商人,共同坐上主席臺。
陳軒宣佈,柳子溝工業園區正式啟動,又釋出白皮書。
白皮書中詳細說明,柳子溝工業園區即將入駐的企業及生產產品和柳子溝的股權結構。
當大家聽到,鄭錢投資二十萬兩白銀,佔柳子溝兩成股份時,大家都瘋狂起來。
釋出會結束後,玻璃的事,議論不多。
柳子溝幾個股東成大傢伙熱議的物件。
皇室、陳軒自然不用說。
但,居然有八個商人當冤大頭,合計投資五十萬兩真金白銀進去。
大家都嘲笑,這幾個人估計是瘋咯,這樣的地方投錢?
柳子溝那地方是什麼樣,大家都知道。
下雨能淹,種地種不了。
那地方產些石炭,可惜那玩意幾乎沒什麼價值。
燒火吧,容易中毒。
所有人都等著投資打水漂。
鄭錢門都不敢出,天天被人嘲笑。
他忐忑起來。
那天頭腦發熱,聽到能以此為進身之階,有點熱血上湧。
如今這個說,那個說,他心裡更沒底兒。
他試探過陳軒,“能不能把投資的錢換回來?”
“我寧肯損失一點都沒什麼,給你五萬兩,讓你救災去。”
陳軒笑道:“你別開玩笑!這不是胡鬧嗎?契書都簽訂好啦。”
事已至此,鄭錢只能每天閉門不出。
這事,傳到朝堂上。
楊瀾找到陳軒:“你這不是胡鬧嗎?”
“朝廷能擠出來點賑災糧款,你要是真沒錢,朕允許你用玻璃作坊的錢。”
“陛下不可,公私要分明,臣心裡有數,陛下不必擔心。”
這件事,剛過去兩日.
城門口忽然出現幾個人,他們穿著勁裝,身上揹著刀。
其中一個方臉的大聲喊道:“招工!招工啦!”
“大爺,我我,大爺我,我能幹!”
差不多幾萬隻手伸出。
那個黑衣服的方臉漢子大聲吼道:“好,都別擠,都要都要!”
“大爺,咱們是去做什麼工?”
“柳子溝,蓋房子,修路。”
“工錢沒有,每天每人一斤半米,三兩菜,按天發放!”
“啊?怎麼這麼少?”
“嫌少別去幹!快點,誰願意做工,趕緊來報名,只要青壯。”
這條件,實在太苛刻。
在京城裡,一個人一天工錢,再少不能少於三十文,再低找不到人。
但,他們給工錢,十文都合不到。
本地人肯定是沒興趣,那些流民非常喜歡。
“我來,我來!”
不到一天工夫。
京城四門的流民少掉九成,全被弄到柳子溝去。
看著人挺多,實際上根本沒幾個能幹活。
青壯只有兩三千,其餘都是老弱婦孺。
到柳子溝,陳軒鄭王及楊淺淺帶著縣令,先安置這些人。
安置很簡單,劃出來一片地方,搭個窩棚。
材料自個兒弄,陳軒提供工具。
此時,魯東,旱象已非常明顯。
今年春天,依舊是顆粒無收。
大傢伙都快徹底絕望。
老樹營村。
幾個人聚在一棵大銀杏樹下。
這些都是村子裡的精壯人。
領頭的,叫狗兒哥。
他是孤兒,從小跟著狗長大,才得這麼個名字。
“狗兒哥,今年我看又不行啊,鄰村有很多人都跑走,咱們走吧。”
狗兒哥道:“嗯,今天找大家來,正因為這事,咱們得出去逃荒,去哪兒逃呢?”
“往南吧,南邊糧食多,總歸能有口飯吃。”
狗兒哥嘆口氣,南邊飯是多。
但,南邊人奸詐,壓榨得太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