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夜襲(1 / 1)
過完年,春天到來。
陳軒又投入忙碌的日常事務。
出正月,到二月,冰雪消融。
草原上,仍被冰雪覆蓋著。
陳軒感覺時間差不多,與公主告別。
他準備前往草原,謀劃一個冬天的迴歸運動,正式開啟。
臨走前,陳軒需要安排好城裡的諸多事。
劉義海與衛震,分別守在清水城及蕭州府。
城內各種工坊,由福康公主照看。
那日,天氣晴朗,陳軒騎上快馬,與福康公主、劉義海等人作別。
在眾人目光中,他騎著馬,消失在天際線。
經過兩天兩夜不停歇飛奔,陳軒抵達郭用的營地。
郭用連忙接著,悄悄將他帶入營房裡,沒叫外人看到。
草原上冰雪未融化。
但,眼下天氣已暖和,馬上要到牛羊繁殖的季節。
這對草原上的眾人來說,非常重要。
留在此處的十幾位龍驤軍,已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
營地裡,百十號人全都訓練過,思想已高度統一。
隨著日子逐漸臨近,營地裡的氛圍,逐漸緊張。
三月十二日,陳軒抵達營地將近一個月後,終於正式發動進攻。
三月份,草原上的冰雪開始消融。
根據斥候彙報,赤松部落的人,正忙著收拾呢。
如今,已有牛羊開始出生,很多人心思都不在打仗上。
十二日晚,陳軒讓所有人都吃飽飯。
吃過後,他召集眾人,道:“勝敗在此一舉,有沒有信心?”
郭用緊張得直吸氣,過片刻道:“好。”
其餘人,都跟著說好。
“好,那先明確,咱們半夜抵達營地外,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抵達後,所有人都要朝著關馬匹的地方集中!你們都知道,往哪兒打吧?”
郭用道:“都知道,已摸清楚。”
“記住,搶馬匹後,千萬不要分散,大家一起衝殺,聽我的號令。”
“銅鑼響起,哪怕你正在辦事,都得立刻停止,返回大部隊,聽到沒有?!”
“聽到!”
“我們重點攻擊的物件,是他們的馬!沒有馬,他們無法追擊我們。”
作戰細節,陳軒一再叮囑。
他把十幾個人分散打亂,全摻進百十個人的隊伍。
陳軒很緊張。
畢竟,這些人不是他訓練出來,能力、邊界在哪兒,他不知道什麼。
這打起來心裡肯定沒底。
十二日夜晚,夜幕降臨。
陳軒等人,在帳篷裡靜靜坐著,時間慢得簡直像折磨。
郭用不斷喝奶茶,陳軒算是鎮定。
他已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日子。
帳篷外靜悄悄,一點動靜都沒有。
終於,香爐的香燃盡。
陳軒出去看看,低聲道:“走,出發。”
一百多個人,默默集合。
每個帳篷裡的人,都走出來。
他們知道,這次丈夫、兄長、父親是出去拼命。
若完成,他們可以不用再這樣生活。
若完不成,他們活命的可能,都沒有。
沒人哭,更沒人說話。
家人站在旁邊,靜靜看著。
陳軒帶著郭用站在前方,手裡握著長槍。
所有人都用上,來自京城貿易區生產的馬刀,鋥光瓦亮。
夜裡很冷,凍得人臉上有點麻木。
陳軒靜靜等待。
直到,郭用說:“人都到齊。”
陳軒開口,只說兩個字:“出發!”
夜間行軍,本來非常困難。
這時代,無論是乾國人,還是大奉人,都有夜盲症。
一萬人裡,只可能選出來幾個沒有。
這正是,古代夜襲會成為經典戰例的原因。
成功機率低,風險高。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容易。
他們在茫茫夜色中行走,藉著大雪反射的微光,默不作聲。
草原上沒有高低起伏,只有積雪跟草地。
走將近一個時辰,靠近赤松部落的營地。
陳軒叫所有人都停下。
斥候上前探索,沒發現巡夜的人員。
回來後,告訴陳軒。
陳軒叫大傢伙,往馬廄那邊靠攏。
臨近馬廄的地方,他們必須潛伏下去。
這裡已有巡夜的人。
他們百十號人,靜靜趴在雪窩裡,一動不動。
直勾勾趴兩個時辰,雖說先前已有過準備,但兩個時辰仍讓陳軒凍得手腳發麻。
看時間,東方已陷入最為黑暗的時刻。
陳軒低聲吩咐他們起來活動。
“都輕點,我們要去搶馬,所有人帶好物品,不要跟丟。”
這正是,黎明前最為黑暗的時刻。
巡一夜的人,都困累起來。
那些帳篷裡的人,睡得正香,更不樂意起來。
陳軒他們靠近馬廄。
馬廄裡,有人看守。
幾人進去,聽到有人叫,什麼人?
陳軒等待的,正是這麼一刻。
黑暗中,他憑著聲音,立刻靠近那人。
匕首揚起,一刀斃命!
“快,每個人都騎上馬!”
這些人對馬都很熟悉,雖在黑暗中,但能立刻安撫馬匹,翻身騎上。
陳軒催促他們,趕緊離開。
接著,他點燃製作的土炸彈。
這是,利用黑火藥製作而成,威力很小。
但,在黑夜裡,無疑像燈火一樣明亮。
爆炸聲響起,裡頭包含的鐵釘、瓷器碎片,到處亂飛。
馬廄裡。
馬匹受到驚嚇,四處亂竄,像潮水一樣衝出去,控制不住。
陳軒突然大喝,“跟我衝!”
他點起火把。
這是黑暗裡唯一的光明。
所有人跟著他衝鋒。
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帳篷。
眾人衝過去,砍斷繩索,割破帳篷,見到人鑽出來,狠狠砍殺。
從東殺到西,速度極快。
赤松部落營地非常大,人多。
可黑暗中,很多人壓根不知道發生什麼,一直沒辦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陳軒利用這麼點時間差,帶著人殺來殺去。
一個來回後,繼續翻身回去殺。
很多人的刀,都開始捲刃。
沒關係,那利用木棒、狼牙棒之類的重武器。
營地裡,亂成一團。
鐵木爾在慌亂中驚醒。
外面鬧哄哄,到處都是燃燒起來的火焰。
他氣得幾乎吐血,抓住一個侍衛問:“是什麼人?”
“不知道啊,不知道是誰!”侍衛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