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煤爐(1 / 1)
宋唯賢很高興。
當楊寧把任務說出來,宋唯賢認為這很簡單。
他們飽讀詩書,每個人都將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
處理這樣的小事,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正是他們揚眉吐氣的好時候。
他們始終認為,陳軒那些學生雖看起來不錯,但學識上比他們差得遠。
他們完全可以用學識,把那些人死死壓住。
因此,他們對這件事,保持極大熱情。
宋唯賢鼓勵他們:“這事做得好,能給朝廷上留個好印象,回去報功。”
“你們都認真點,幹得漂漂亮亮,把那群泥腿子狠狠打下去。”
次日清晨。
楊寧把這些人全都召集起來,根據人數重新分組。
陳軒所帶來那一百多號人,劃分為四十多個小組。
不僅要負責發放賑災物品,還要組織所有人恢復建設。
之後,更要組織所有人修河渠,以此來以工代賑。
這些任務,說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沒有疑問。
宋唯賢舉手喊道:“我們幾個平時都一起呢!儘量分一起,更好安排。”
“說的是,這樣大家可以互相幫襯。”楊寧捋須。
“那接下來分地方!”
陳軒沒有意見。
但,他有個提議,“這麼多人,發放賑災物資!為避免到時,扯皮說不清楚。”
“我建議,成立一個聯合會計小組,巡視各州縣!”
“各位發放物品,但,不能記賬。”
宋唯賢道:“這麼做會拖延時間。”
“不會拖延太多!會計小組有多個成員!每個縣鄉一個人足夠。”
“到時,僅是稍微晚上幾日,礙不了大事。”
楊寧說:“我同意。”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相信陳軒的人,我們要自行組建小組。”宋唯賢忽然又道。
楊寧思索道:“可以”
陳軒說:“為防止小組舞弊,整個小組由福康公主領導,與楊中書的小組完全隔離,互不干涉。”
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福康公主知道以後,有點不可思議。
她直言不懂賬本,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看。
陳軒笑著,“我來教你,這種賬本其實最容易看。”
“只要能平衡,基本上可以確定,中間沒有問題,當然不能絕對保證!”
福康公主瞧著陳軒的賬目。
這和以前賬目不太相同。
她搞不明白,以前那種流水賬,該怎麼看?
其實,那很簡單。
陳軒這麼回答,“流水賬最簡單。”
“若要搞清楚,流水賬真假,只需轉化成這種賬目形式,一眼能看出來。”
——
如此,福康公主成為所有人的財務管家。
等清點完畢賑災物品,根據各地人數分發。
每個縣城裡,三四個人。
他們出發,自長武往周圍各地而去。
陳軒抽空,回一趟清水城。
經過一年發展。
今年,清水城更加勇猛。
相比去年,街道上人更多。
最明顯的變化是,清水城人口大幅度增加,餐館數量明顯超過其他地區。
洪仁軒這一年,算是勤勤懇懇。
律法已制定好,只是日益增多的案件,叫人疲於應付。
關鍵問題在於,清水城的情況非常麻煩。
人口複雜,情況複雜。
比如,有人在清水城外犯案。
那到清水城裡,是抓?還是不抓?
抓?又該按照什麼律法判?
清水城的律法,雖大體上與大奉律相同,但增加非常多細節。
比如,光是合同有一本單獨法律,專門規定合同中各種情況。
這些東西,大奉律中都沒有。
因此,很多人狡辯。
陳軒說:“法制建設,不是一天兩天!你得持之以恆。”
“你放心,我會建議陛下,多留用你幾年!最起碼,是六年。”
“到時,法律完善後,你當記首功!日後,青史留名不在話下。”
洪仁軒道:“多謝大人提攜!大人來此,是要取什麼物資嗎?”
“哦,不是,我過來看看,另外罐頭多弄點,錢款我會給你。”
洪仁軒說:“罐頭作坊生產穩定,想多要點成,回頭吩咐即可。”
其實,陳軒沒多少事,主要是來看看。
如今看完,他該回去。
洪仁軒沒想到,陳軒來得快去得急。
他連忙攔住他,反映一個情況。
魯勝說,陳軒曾經承諾過,他要收羊毛。
如今,都過去一年,為何不收呢?
陳軒詫異:“他們有很多羊毛?”
“我說不好。”洪仁軒搖頭。
“我以為,他可能只是想要點錢。”
“畢竟,羊毛哪怕收,價格都不會太貴。”
“陳大人若嫌棄麻煩,不用回他們。”
陳軒哈哈大笑:“你是不是以為,我在變著法給他送錢?”
“難道不是?”洪仁軒眼睛瞪大。
“當然不是。”
陳軒搖搖頭:“羊毛是個好生意!告訴他們,春季收。”
“如今,我沒空!等忙完賑災,再處理羊毛的事。”
洪仁軒道:“大人,羊毛這東西,莫非您沒用過?”
“羊毛十分硬,做什麼都不好用,味兒非常大。”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燒火,都覺得不行。”
“那是,你不知道羊毛的妙用!等以後,你會知道。”
陳軒沒有明確告訴他。
前世上,毛紡絕對是一項巨大產業,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世界性產業。
忽然,陳軒又想到什麼,“我記得,清水城好像有鐵匠鋪子?”
洪仁軒道:“有。”
“那好,再給你們一個產業。”
“你迅速在工業區裡找個地方!我給你看個東西,你們儘快做出來。”
洪仁軒點頭,下去安排。
沒過多久。
陳軒帶著他去鐵匠鋪子,指導鐵匠做出來個鐵皮爐子。
洪仁軒滿腦袋問號,又不敢問。
陳軒叫人去弄煤炭來,敲碎,混合黃泥,加水。
最後用一個模具製作出來,點燃爐火。
不大會兒工夫,煤球點燃。
“這個,看著吧!三塊煤,能燒一天。”
洪仁軒不相信。
這玩意怎麼可能燒一天?
結果,不做飯,燒一天完全沒有問題。
他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晚上,那煤仍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