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單刀赴會(1 / 1)
傷員在中間,其餘人在外。
這時,一聲鑼響。
兩側冒出不少人,個個手持弓箭。
蔣成道:“用馬充當掩體,快!”
箭如雨下,他又驚又怒。
蔣成跑到一匹馬後面。
那馬腿部骨折,站不起來。
它龐大身軀,剛好能充當蔣成的掩體。
他們吃下這一波箭,好幾個人受傷。
“將軍不行,我們不能這麼被動挨打!”
“這麼打下去,遲早會全軍覆沒!”
“但,我們能怎麼辦?”
“衝出去!這段距離不遠,我們可以衝出去!”
“衝出去?”蔣成抬頭看一下,差不多四十多米遠。
這麼遠的距離,他們只有個小手盾。
若衝過去,基本上要死傷一半兒。
眼見,他們在不斷射箭,不能再等下去。
“將軍!”
蔣成深吸口氣:“所有人準備!”
“西北方向,隨我衝!尖刀隊形!”
等待,這一波箭矢過來。
“沖沖衝!”蔣成突然跳起來,大聲叫道。
他率先起身,其餘人迅速跟隨。
傷員仍被他們護在中間,在極短時間內組成一個隊伍。
花錦城與方澤都在上面,驚訝地看著一切。
“他們這在做什麼?”
“這麼出去不會死嗎?”方澤愣住。
花錦城心裡沒底,“肯定會死,這用說?只是……”
話音未落,他們已經開始衝鋒!
這是一場註定慘烈的衝鋒。
當他們開始衝鋒時,左右兩側立馬有目標。
箭頭往他們身邊飛,前後夾擊!
若這是戰場上,花錦城發誓絕對沒有任何軍隊能硬生生扛住,不會崩潰。
但他眼裡,以蔣成為首這隊官軍,居然絲毫沒有崩潰。
他們的人,不斷倒下。
有些人,甚至揹著箭努力奔跑。
起初,花錦城以為他們是為活命。
可後來,看出來不是!
那些中箭之人,都在努力保護那些沒中箭的人。
這令人很難不動容!
四十米距離,說起來很長,現實卻非常短。
叛軍們起初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加快射箭速度。
但,他們頂多射出去四五箭,已被接近!
雙方竟到呼吸可聞的地步。
撲哧——
蔣成怒火中燒,憤然出手。
他跳起來,揮舞橫刀猛然劈下來。
蔣成如此憤怒,不僅把馬上人劈成兩半,甚至馬都被劈掉半截屁股。
其他人不遑多讓,橫刀亂飛。
到這個地步,叛軍已沒辦法放箭。
領頭大聲喊道:“圍起來,快把他們圍起來!”
可,為時已晚。
這些人猶如游龍入海,這個距離是他們的天下。
那看似雜亂無章的戰鬥,實際上,他們都是精心設計。
誰該去殺那個人,都已經規劃好。
他們甚至沒有溝通,已經做好決定,效率極高。
不大會兒工夫,他們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搶奪十幾匹馬。
接著,十幾個人翻身上馬,立刻擴大戰果。
他們齊頭並進,互相配合,猶如機器。
花錦城瞠目結舌,這是軍隊嗎?這是朝廷的官軍嗎?
他不相信!哪有這樣的人?他們之間的配合,太離譜!
這些人是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秘密殺手!沒有疲憊!沒有恐懼!
花錦城甚至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有感情?
這一路過去,他們至少死一半人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花錦城的震驚,不止於此,更在於他們的紀律嚴明。
哪怕只有一百多人,他們卻殺出來幾百人上千人的氣勢。
等到所有人基本上都拿到馬,他安排下的埋伏,壓根無法對抗。
他們騎著馬,更是如虎添翼。
這時,叛軍小頭目才想起他們可以放箭。
“放箭——放箭——”
“將軍這怎麼放啊!他們一直都在人群裡。”
“蠢貨,只管放管那麼多做什麼!叫你放你放!”
可,他們又晚一步。
蔣成騎上馬時,已註定他們這些人必須死!
他們無法阻擋,哪怕天王老子來都不成。
幾炷香時間過去,叛軍已經七零八落。
他們算是知道,究竟招惹什麼樣的人。
方澤道:“軍師,怎麼辦?要不要再調人過來!”
花錦城看他,轉頭又看向山腳下的那些人,說:“算了吧。”
“他們馬上會逃走。”
“哪怕殺掉他們,又能怎麼樣?他們有一萬多個這樣的人!”
方澤一下被噎住,只能看著蔣成狂笑著離開。
這是最近哨探大戰中,官軍遭遇到最為慘重的損失。
回到青蘭縣。
蔣成跪在陳軒面前,痛哭流涕。
陳軒面無表情,緩緩踱步,“你們中了埋伏?”
“是。”
“我先前教過你們沒有?小心一千萬次都不算錯。”
“大意一次能讓你葬送所有一切,你記住沒有?”
“卑職,記住了!”
陳軒大踏步走過去,一腳踢翻他。
“我生氣,不是因為他們死,而是他們死得毫無價值!他們死在你的愚蠢裡!”
“我問你,哨探偵查科目,你學過沒?”
“學過!”蔣成又爬過來,筆直跪下。
“遇到這樣的情形,該怎麼辦?”
“注意地形,一定不能陷入對自己不利的地形中!”
“你注意沒?你想到沒?你要為你的愚蠢買單!付出代價!”
蔣成大聲說:“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請將軍責罰!”
“你想的輕鬆!”
陳軒吼道,“滾出去領罰,二十軍棍!之後,從頭做起!”
“是!”
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段時間,陳軒一直都在準備攻城器械。
九元縣雖是個小縣城,但想要攻下來,顯然需要付出一番手腳。
攻城器械,全都要現做。
因這裡地形沒辦法通行大型攻城器械。
工匠們已經沒日沒夜做好幾日。
還需要幾日,才能做好。
這幾日,遮蔽戰場的作用,非常明顯。
敵人不知道他們的任何資訊。
這日,陳軒剛看完器械,出得作坊來。
有個小校尉過來,“將軍外面來人,號稱是九元縣的軍師。”
陳軒疑惑,邊往外走邊問:“他們來幾個人?”
“只有一個?”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