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作弊嗎？（1 / 1）
陳軒說：“正好此刻沒事，不妨說來聽聽。”
江航深吸一口氣，開始他的講述。
整個過程中，他都表現非常冷靜。
但，仍能從他話語中，聽出來痛苦的意味。
時不時，有其他人補充。
燭火跳躍之下，他們講述一個略微心酸的故事。
這事，要從放榜說起。
陳軒從京城離開的時間，比較早。
其實，根本沒有等到科舉完成，他已離開。
後面的事，他完全不知道。
江航的講述，從這裡開始。
開始，九天考試結束後，所有人都鬆一口氣。
每年科舉，都是個非常煎熬的事。
不但對個人文采要求很高，對個人體力、意志力，都是一個巨大考驗。
他們要在考場裡度過九天，中途不能外出。
一旦出去，無法再進去，考試成績都已固定。
這是很多人不能承受的代價。
因此，每個人都儘量不出去。
考完後，才聽說，今年又被抬出來四五個。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兒。
但，他們這些人都堅持下來。
出考場，一時沒有地方能去。
他們才知道，陳軒有事，已去邊疆。
這使他們感覺到非常遺憾。
成績沒出，但他們都很感激陳軒。
若不是陳軒，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誰都不好說。
每年流落在京城裡的文人，不說有一萬，至少有四五千。
江航提議，“最近，咱們沒什麼事！”
“咱們與京城裡那些人，湊不到一起！不如跑去學校裡幫忙？”
“正好這時，正在翻新。”
眾人一致同意。
他們幾個，雖沒有在京城裡混，但依然知道天下學子怎麼看他們。
陳軒本來是個倖進之臣。
他們接受陳軒資助。
再加上，他們本身都是沒有什麼家財、人脈的貧窮學子。
因此，與京城裡的學子，真是沒什麼話說。
旁人考完後，都在交遊，喝酒。
可，他們沒有人請，只能回去，參加建設工作。
福康公主安排他們監督建設工程。
本來，他們沒經驗。
但，山陝賑災的經歷，讓他們學會，該如何管理複雜的系統工程。
回到學校裡，幾個人略微商議，立刻選出來，總負責。
其餘人，分工合作，三下五除二弄好。
有他們加入，建設效率提高不少。
陳軒提供的圖紙，對校區進行重新規劃。
尤其是，整個河溝區域，將來可能會成為密集住宅區。
他們很開心，這兒若建設完成，那該是多麼漂亮啊！
學校裡的時光，都非常快樂。
他們每日，都按照計劃行進。
日子非常有規律，沒有任何人打擾他們。
過幾日，到放榜日子。
他們相約一起去。
福康公主帶著鄭王，給他們鼓勁兒，“你們安心去看。”
“今年考不上，別灰心，可以留在這兒繼續學習。”
“若陳軒知道，肯定會特別安心，去吧。”
江航帶著他們去貢院。
他們有心理預期。
這次科舉，他們接受正規培訓時間太少，僅有兩三個月，中間又跑去賑災，天天干活。
當時他們覺得，能考中三五個人，已算非常不錯。
尤其是江航。
他做得非常出色。
若有人能考中，那必然有他一個。
殊不知，他們大大低估自身潛力。
這不能怪他們。
他們平日裡，與其他人交流比較少。
大家都是內部比較，對自身水平很難有清晰估算。
放榜時，他們幾個一起傻掉！
三十多個！
他們合計，中三十多個。
最好的，果然是江航。
江航在榜首，第二才是宋唯賢。
這事，不僅他們驚愕，整個貢院都快炸掉。
宋唯賢的厲害，外面人幾乎都知道。
但，這個江航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居然考一個榜首？
雖說，如今不是狀元。
但，即便進殿試，他都不會跌出來第一甲。
落差太大，會出事兒。
可，宋唯賢受不了。
他沒去看榜，而是叫家丁過去看。
家丁看完，跑到酒樓裡告訴宋唯賢，他傻眼。
好傢伙，禮都收下，你告訴我榜首換人？
“這不可能！”宋唯賢不相信，一下站起來。
他當著滿屋的學子面說，“他江航什麼水平，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寫那文章，擦屁股都嫌紙硬！憑什麼他是榜首？”
其他人問：“你回來得早，我們都中沒有？”
“李公子，我沒看到你的名字，可能是我看得不仔細。”小廝苦笑道。
“待會兒有人抄榜回來，您再仔細看看。”
等片刻，果然有人抄榜回來。
他們圍著榜單，爭先恐後。
這屋子裡，皆是今年有把握中進士之人。
除一些人，是官二代。
比如，魏無憂。
其餘人，都是各地賢明。
但，這張榜單，實在太打臉。
除榜首江航外，第二甲頭名，是甘州衛然。
有人指著他的名字說：“這個衛然，誰認識？”
“這不是和江航一起去城郊的那批乞丐嗎？”有人回答道。
“這不合理呀！甘州那地方，難道有什麼大儒？”
“甘州能有什麼大儒？窮鄉僻壤之地，哪怕有大儒，都不樂意去。”
“這……個，第三名沈桓，這是雲州！他和江航一起啊。”
大家七嘴八舌說起來。
很快，把榜單裡，那撥人全找出來。
好傢伙，大家驚呆，三十多個。
他們有個共同特點，都是來自偏僻之地。
什麼甘州、雲州、貴州、嶺南……
有人開始迷茫，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小河村那個地方，有什麼特別嗎？
宋唯賢很是煩躁，一把抓過來榜單：“這不可能！諸位你們想想！”
“科考考的，是夫子微言大義！”
“你我苦讀多年，尚且不能領悟。”
“他們一個好老師都沒有！怎麼可能這麼湊巧？總共一百多個人，考中三十多個！”
“除去作弊，我實在想不出究竟該怎麼解釋！”
“對對對，是啊，他們肯定作弊！”
“咱們找他們去，這件事必須弄清楚！”
宋唯賢道：“不錯！確實應該找他們問問。”
“但，最重要的，是朝廷那邊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