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自證清白（1 / 1）
因他們人太多，不可能所有人上堂。
按約定，雙方各派出十個代表。
江航當之無愧的第一個，然後是衛然。
請來的人，都很強大。
國子監祭酒，嚴衍。
威州學派的代表人物，胡清泉與劉堯夫。
學子代表是由他們共同推舉出來。
分別是，江浙的張珪，贛州的章萊，徐州的陳竹等。
本朝六部尚書。
中書省楊寧，尚書省王書，門下省週四維等。
勳貴是魏國公、端王兩人。
江航看到這麼多大佬，深吸口氣，緩緩走到堂下位置，拱手問好。
他身後的那群學子，都有樣學樣。
眾人紛紛點頭致意，大家都沒什麼大的仇恨。
接著，是魏無憂等人進來，各自行禮。
順天府尹，有點嗶到狗的感覺。
特麼的，這案子怎麼審？根本沒辦法審啊。
他能逮著張大人問：“他們幾個有沒有什麼作弊啊？”
那是尚書門下同平章事，等同於宰相！
想什麼呢？他一個區區五品府尹怎麼問？
時間緩緩到來。
順天府尹咳嗽兩聲。
這時，外面有人喊道：“公主駕到，鄭王駕到！”
福康公主與鄭王，從外面進來。
鄭王笑呵呵朝著眾人拱手：“諸位不必驚慌，這畢竟是件大事！我今日前來代表陛下聽審。”
“韓大人，你該怎麼審怎麼審。”
府尹苦笑，這真是太難咯。
淨堂後，各人落座。
府尹驚堂木一拍，說：“堂下諸位，你們都是學子，有些人已考中進士。”
“閒話休敘，咱們開始。”
“江航，你是金科榜首！他們說，你作弊抄襲，你是否有什麼話說？”
江航說：“回大人！我等雖貧窮，但乃聖人子弟，怎敢如此褻瀆先賢？”
“我等皆在公主、鄭王、陳大人資助下學習，才有今日成績。”
“其中無任何情弊，請大人明察。”
府尹說：“那你們的文風，為何如此高度相似？”
“這是陳大人訓練的結果。”
“在下等人，每日一篇八股文！幾個月以來，從無間斷！”
“大人若不信！在下，請大人准許在下取來證據！”
府尹驚訝。
一天一篇八股文，這太刻苦。
尋常人兩三日寫一篇已不錯，哪有人一天一篇這麼多啊？
不大會兒。
兩個小廝抬出來兩個麻袋放下。
江航道：“這是我們的練習之作，大人若不信可以自行觀看。”
府尹叫人取過來幾本。
好傢伙，真厚！
他翻開一看，正好是衛然的練習冊，每篇上都有時間註明。
第一篇八股文，他看得直搖頭。
若衛然是這水平，肯定不可能中進士。
因，這文章有明顯的格式問題。
他接著往下翻。
第二篇，前面的問題改正，但新錯誤又產生。
拋開格式問題，他寫得非常簡單，沒多少可取之處。
文章論述乾巴巴得毫無亮點。
往後面，每篇文章都能看出他的進步。
雖說比較小，但有。
直到後面，與他的考卷，已相差無幾。
能看出來，他的所有文章，都往這種毫無亮點的風格上靠攏。
其他人則檢視其他人的文章。
看完後，他們都有這樣的感覺。
府尹說：“我看完你的文章，這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作弊。”
“你的文章風格，一脈相承。”
魏無憂急起來：“府尹大人，這怎麼可能呢？”
“他們才學幾個月啊！以前這文章什麼樣，您都看到！”
“您覺得，幾個月時間，能學成這樣嗎？”
“他們的文風都很相似！難道，這不夠疑問嗎？”
府尹看向其他人：“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若沒有疑問，本官打算宣判。”
“且慢！”
劉堯夫顫巍巍起身：“我不懷疑，他們靠著努力才達到。”
“但，老夫懷疑，這些文章是不是真出自他們之手！”
府尹道：“老夫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文章老練，觀點犀利，多是前人未發之語！因此，老夫有所懷疑。”
魏無憂急忙喊道：“對！”
“他們的文章太過老練，除非多年經歷才能寫出來這樣的文章。”
府尹略微有些猶豫。
這事兒吧，要說沒道理，那是不可能，要說有道理又說不過去。
原因在於，文章這種事，沒有統一的衡量標準。
或許，你覺得你的好，他覺得他的好。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嘛。
文章寫得老練，確實是個問題。
因為，這需要他們的閱歷支撐。
但，也許他們早熟呢。
遲疑過後，府尹問：“江航，你是否有什麼說的？”
“大人，我們無話可說。”江航略顯憤怒。
文章寫得老練，這讓他們如何證明？這屬於風格上的問題。
魏無憂急忙說：“既然無法證明，那你們肯定作弊！”
張大人咳嗽兩聲，不說話。
魏無憂這不是說他營私舞弊嗎？
忽然，江航道：“大人，若你們真想證明，我們可以當場寫篇文章來！”
魏無憂道：“哪有時間陪著你？”
“不多，兩個時辰足矣。”
府尹道：“那寫什麼？”
江航道：“大人，若讓其他人出題，過於困難，完全沒有意義。”
“若讓我們出題，很多人不服氣！”
“依我看，不如以這件事為題，大人你看如何？”
“這題目……未免太大。”府尹看向幾個人。
“那以審案為主，寫律法方面的事兒，你們看怎麼樣？”
江航道：“可以。”
任何人考科舉，都要學習律法，只是有深有淺。
科舉的律法，僅限熟悉即可。
這題目，說簡單又簡單，說麻煩又麻煩。
主要問題，在於時間太少。
僅有兩個時辰。
其餘人都沒有什麼異議，紛紛同意。
鄭王表示可以。
府尹安排考場。
既然考試，那讓一百多人全都來考。
——
陳軒哈哈大笑。
“這麼說，你們靠這辦法洗脫嫌疑？”
江航搖搖頭：“沒有。”
“只是，鄭王最後發話，他們才不繼續追究。”
陳軒笑著說：“冤枉你們的人，比你們都知道你們冤枉。”
“後面是不是你們寫完大殺四方？殺得他們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