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借殼生蛋(1 / 1)
楊寧真想錘他。
他那些學子,哪個不是跟土匪一樣,哪裡瘦弱啊?
陳軒懶得和楊寧掰扯。
這時,人群轟動,來個大人物。
陳軒往那邊一看,有一頂小轎子前來,身邊跟著宋唯賢。
楊寧好奇,然後從轎子裡下來一個人。
“怎麼他來啦?”楊寧眉頭皺著。
“這是誰啊?”
“大宗師,鄭淵。”
鄭淵輩分高,活得久,有點學問。
他能開創一個學派,不是一般人。
楊寧見到他,都不敢託大,聖人後裔見到他,都得行禮。
大宗師真這麼牛。
陳軒作為主人,不能失禮。
陳軒的學生都跑過去行禮。
大宗師的待遇,肯定是全場最好。
鄭淵拄著柺杖,顫巍巍跟著陳軒進入展覽室,圖書館一層。
陳軒邊走邊介紹,大宗師笑呵呵聽他說,時不時問幾句。
內部已清場,主要是怕這人磕著碰著。
楊寧趁機跟進去!
非常漂亮的一個地方。
中間沒有柱子,全都是各式各樣的貨櫃。
不同的是,外面罩著玻璃。
玻璃這玩意兒,雖說已出現一年多,但產能非常感人,大多數人都沒見過。
裡頭點著燈,燈外罩玻璃,生怕把東西弄壞。
大宗師走到一個地方,緩緩停下,仔細觀察。
陳軒這次選取的,皆是非常有代表性的甲骨文,比較好辨別。
比如,日月雨之類。
“這好像是一句完整的話。”大宗師指著玻璃裡的甲骨說。
陳軒點頭:“不錯,這句話我已破譯出來,好像是占卜所用。”
“王問戰事吉凶!卜辭說,大利。”
“隱約間,我推斷,這可能與《尚書》的記載有關。”
“這些都是怎麼破譯出來的?”
“連蒙帶猜啊,很多地方這些字元都是一樣!在不同語句中,只要大概明白是什麼含義,自然可以猜出來。”
“與上古時期的記載對照,我如今才破譯出百餘字,太難。我事兒又多,沒時間。”
宋唯賢忍不住道:“陛下日理萬機,你僅是開國縣男,難道比陛下都忙?”
“這不是咱們的榜眼嗎?”陳軒眯眼說。
“你事兒不多,可以靜心做學問,我有這麼多人要養活啊,哪有時間呢?”
宋唯賢氣得半死。
你沒事吧?故意提榜眼是什麼意思啊?
鄭淵呵呵笑,不以為意,繼續往下走,很快看完。
“到二樓去看看。”
陳軒怕他上不去。
鄭淵瞪眼說:“我沒老死呢,上去。”
二樓裡是圖書館。
楊寧是第一次上去,看完後,驚呆。
這裡的圖書,實在太多。
二十多個書架子,每個都擺得滿滿當當。
等幾個人看完後,又覺得這裡圖書種類太少。
有四書五經,史書、前人筆記之類。
另有,母豬產後護理之類。
宋唯賢好奇地翻看,氣得嘴唇直哆嗦。
大白話,橫著寫,帶插圖,暴殄天物啊。
陳軒解釋說:“這些都是技術!日後傳承下去,後人不必那麼麻煩。”
楊寧沒說話。
鄭淵沒吭聲,只是笑呵呵看著。
參觀完二樓,鄭淵不留。
他笑著說:“我在這兒啊,大傢伙都不自在!我先回去吧,免得眾人說我。”
“哪兒能啊?大家都敬仰你,要不留下吃頓飯再走?”陳軒道。
“老咯,回去啦,太累。”
“看您說這話,小子這兒給您準備得有住處!目前有幾萬片龜殼沒研究呢,腦殼疼,研究不了啊。”
鄭淵笑呵呵說:“今天太累,明天再來。”
鄭淵來時很轟動,走時同樣很轟動。
眾人目送,轎子消失,大家才回來。
圖書館又恢復成熱熱鬧鬧的樣子,二樓重新關閉。
中午,綠奴來給陳軒送東西吃。
綠奴很喜歡這校園,直言若是能住這兒挺好。
陳軒說:“河溝裡,正在開發,再等等。咱們家會有一套房。”
綠奴高興。
不是說有套房子高興,而是被人重視。
她的性子已改變很多。
——
下午,人更多。
這次來的都是學者型。
很多官員手裡有活,瞭解後,自會去忙。
學者們不管那麼多,他們沒事兒做,在這兒待著,研究探討。
陳軒專門開放一個教室,供他們討論。
門口賣飯的,算是發財咯。
這些人來,不是一個人單獨來,往往都是好幾個人,有弟子,有僕人!
總之,今日村裡村民賺得比一個月都多。
事情熱度持續上升。
展覽,僅開放五天,很多人都不過癮。
陳軒強硬拒絕,繼續開放,堅持誰要來只能預約,否則學校裡亂糟糟,怎麼上課。
學校平復又恢復寧靜。
有幾個京城學者,堅決要留在這兒,準備研究甲骨文。
——
鄭淵有小心思。
他想,既然陳軒買來的甲骨和他們那些一樣。
那他們同樣可以召集人手來研究,這樣成果出來,對他們有利啊。
很快,他發帖子,邀請好友。
這些人都比較遠,過來估計要一兩個月。
鄭淵趁著空閒時間研究。
研究幾天後,他立刻察覺到不對。
這些文字的破譯工作,比他想象中更加複雜。
陳軒所說的連蒙帶猜,很多時候根本沒法進行。
更離譜的是,這研究非常燒錢!
非是一兩千兩能解決,至少需要數十上百萬兩。
幾天來,鄭淵一個字都沒研究出來,別說猜出來,一點頭緒都沒有。
照這麼算下去,哪怕大家全都不用發俸祿,每個月光消耗的錢財已非常恐怖。
鄭淵發現他研究不了。
若找人募捐,這肯定行。
但,一點小錢大家不在乎。
這是百萬兩銀子的大頭,誰能拿出來?
鄭淵有點麻爪。
宋唯賢說:“師父不用擔心,我寫信叫爹爹送錢來。”
“這不一樣,你爹爹都拿不起!有些東西,需要到外地去,這又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支出。”
“這怎麼辦?”
鄭淵說道:“去陳軒那兒。”
“那這不是……”
鄭淵說:“你怕什麼,有為師在。”
宋唯賢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
他師父是大宗師,只要過去,肯定執牛耳。
到時,出什麼成果,都與他師父有關!
這叫借殼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