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爭端（1 / 1）
可惜，這事的發展變化，遠遠超過陳軒預料。
剛安穩沒幾日，書院又熱鬧起來。
起源是，鄭淵的一篇文章《文字源流考》。
這篇文章中，鄭淵把文字可能源於甲骨文的說法強化，從四書五經角度去論證。
他基本上，已把甲骨文徹底收編，日後再研究，這僅是屬於儒學的一部分。
文章中，對陳軒的貢獻隻字未提。
文章釋出後，朝野轟動。
無數學子湧入小河王村。
學院裡多出很多人，到處都是四處走動的學子。
但，人太多，難免出現問題。
——
這日，韓文君和人打架。
這次打架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上百人混亂鬥毆。
這事發生時，陳軒不在學院裡，而是在印刷坊中。
那是陳軒專門開闢出來的區域，用來進行高階研究。
小廝見打得越來越大，著急忙慌去請陳軒。
陳軒丟下正在搞的墨水研究，急忙出去。
抵達現場後，他嚇一跳，上百號人正在混戰。
有學校裡的人，有從外地而來的人。
“都給我住手！”陳軒大喝一聲。
旁邊有個學子大聲道：“你誰呀？這有你什麼事？滾一邊去！”
陳軒一個大嘴巴把那人扇得找不到東西南北。
他衝著左右喝道：“還不給我上？等什麼？使勁抽，不聽話打啊！”
書院中，先前皆是請本地村民做安保。
這不是陳軒為省錢，而是為給他們找個吃飯門路。
本來，書院這兒沒什麼值錢東西嘛。
因此，雖說校園裡規模擴大，但安保沒怎麼升級，僅是多招幾個人而已。
此時，聽到陳軒叫喊。
這群人顧不上這些渾身華貴衣衫的學子，掄起棍子抽，抽得眾人嗷嗷直叫。
兩三棍子下去，沒人敢再反抗。
一炷香後，學子們躺在地上哀嚎。
陳軒居高臨下，看著滿地哀嚎的學子，問：“你們這些人來這兒做什麼？”
宋唯賢道：“陳大人，這些人都是我的師兄師弟，來自全國各地，他們來這兒只是為研究文字而已。”
“你們這些人都走吧，這裡不歡迎你們！走之前湯藥費留下。”陳軒斜眼看看他，緩緩開口。
宋唯賢怒道：“陳軒，這些人都是國之棟樑，將來都要考進士。”
“甲骨文乃是天下人的甲骨文，而不是你們的甲骨文！憑什麼不讓他們參加？”
陳軒冷冷地道：“宋唯賢，這裡是我的書院，這裡是福康公主的食邑！”
“怎麼？你招攬這麼多人過來，是要造反？還是要刺殺公主？”
“你！”
陳軒道：“王叔去叫人！這些人誰敢不走，給我打出去！一個人留下十兩的湯藥費！”
“陳軒，你別欺人太甚！這裡是你的書院不假，但我們不是普通人！”宋唯賢怒道。
“我們是為文字而來！與你無關，你憑什麼把我們趕出去！”
陳軒根本沒回答。
不大會兒，來幾十個號莊戶，手裡拿著鋤頭鐮刀。
陳軒道：“都趕出去，誰不聽話，立刻給我打，打出來好歹，我來擔著！”
眾人激憤，和陳軒爭吵。
陳軒壓根不搭理，揮手讓莊戶開打。
莊戶們，雖為皇莊佃戶，但說到底是佃戶，僅是主人變化而已，對他們而言，沒什麼區別。
他們骨子裡的膽小，自然沒有徹底改變。
陳軒呵斥道：“沒吃飯嗎？給我狠手打！日後，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進來！”
當兩撥人劍拔弩張之時，鄭淵帶著一夥子老頭過來。
眾人年紀很大，趕這一段路個個氣喘吁吁，緩許久才恢復。
鄭淵如此說，“陳軒……陳軒，此事是非曲直並無論斷！”
“你先不要著急，等我們問清楚！該打打，該罰罰，保證不會讓你難做。”
以他的身份，說出來這樣的話，已是給陳軒天大的面子。
正常情況下，陳軒借坡下驢，這事過去。
但，陳軒過不去。
他問：“鄭先生，您是道德君子，儒學大家！我問你一個問題，這書院是誰的？”
鄭淵道：“自然是你的。”
“這些甲骨是誰的？”
“也是你的。”
“我借給大家一個地方研究甲骨文，把我收藏的好東西都拿出來，與大家分享。”
“如今，來一夥人打書院學生！無論是非曲直如何，應該不應該？”
“這……”
陳軒乘勝追擊：“先生，諸位都是道德君子，一心為學！我非常敬佩！”
“讓你們繼續借用，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卻被這幾個不知所謂的人攪亂。”
“這些學子，無論在你們心裡是什麼樣，但在我眼裡，他們是朝廷棟樑之才。”
“他們家裡沒錢，我不嫌棄，我沒想過要讓他們交錢。”
“將來他們考學，中也好，不中也罷，我願意給他們一口飯吃。”
“這些事，說句不好聽的話，不僅和鄭先生無關，還跟他們這些人同樣無關。”
“若這次我不管不問，日後湧進來的無關人員更多，這地方以後還怎麼研究學問啊？”
“破解甲骨文，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是數十年的事，更有可能持續數百年。”
“恕我直言，若任由這些人搗亂破壞，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弄清楚，上古時期到底發生過什麼？又到底有多少歷史被淹沒呢？”
“求名求利，都是人之常情！可，這事絕不能被那些只求名利之人毀掉！這是咱們的祖宗啊！”
“鄭先生，我言盡於此，休要再勸！日後，有人想進來，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成！”
陳軒這話說得戳人心窩子，太扎心！
什麼意思呢？放這些人進來，難道是要存心破壞他們的研究嗎？
這一瞬，鄭淵知道，這肯定是陳軒對他的報復。
但，陳軒所說句句在理，哪怕想反駁都無話可說。
“這是天下人的甲骨文，不是你陳傢俬學！”宋唯賢怒道。
陳軒道：“我派出百十個人，花費鉅萬，才從各地蒐集而來這些甲骨文！”
“宋公子，你若是覺得，這是天下人的甲骨文！”
“那麻煩你先把我的錢折算一下，不多，無非是三十萬兩白銀。”
“你拿出來，我肯定承認你說得對。”
宋唯賢道：“聖人學文，澤被蒼生，你怎麼好意思談錢？”
“老子不跟你談錢，跟你談心嗎？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