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演示（1 / 1）
次日酒醒，陳軒頭痛欲裂，恍惚半天才好。
他休息整天，跑去作坊看看，才回來。
陳軒回來時，帶著兩個大箱子。
他囑咐綠奴一定要看好，千萬不能弄丟任何一個。
第三日早上，天色矇矇亮。
陳軒乘坐馬車進京，帶四個護衛。
到京城，天色大亮。
等到皇宮，正好趕上散朝。
陳軒去西華門，求見皇帝，自然一路暢通。
到乾坤門，太監要檢查這箱子裡的東西。
陳軒說：“這裡頭，是朝廷重要機密！你們若是想看，那自然沒什麼！”
“只是，有什麼後果，千萬不要埋怨我。”
小太監嚇一跳，思忖片刻，叫人回去稟告皇帝。
等得到許可，他才叫陳軒進去。
見禮完畢。
陳軒讓女帝屏退所有人，才開口：“陛下，成了。”
“這是，你所說那印刷術？”女帝低頭看著箱子。
陳軒點頭。
“先前已有雕版印刷！雖說麻煩點，但書籍十分便宜。”
“哪怕你改進後，能讓書籍成本降低！那能有多少用處呢？”
“活字書粗鄙不堪，印刷不清，很多人都不喜歡！使用起來更為麻煩啊！”
“你怎麼會想到活字去呢？”女帝表示不理解。
其實吧，活字相比雕版有進步啊。
雖說有點粗陋，但看得清東西沒問題。
關鍵點在於，活字沒辦法大規模普及。
活字與雕版不一樣的是，活字需要人認字！
幹活的工匠不認字，那沒辦法排版。
雕版不需要，工匠們只需要按照紋路雕刻即可。
這正是，女帝說活字麻煩的原因。
這一批認字的工匠，上哪兒弄？
陳軒笑道：“首先，活字印刷確實麻煩！但，這不是不能解決。”
“我已在教工匠們認字兒！哪怕暫時沒有，可以讓他們實習啊。”
“其次，活字粗鄙，皆因活字材料不對！我已解決材料和墨水的問題！”
“第三，降低成本不是一點半點，而是降低六成成本。”
“原先三百文的書，如今一百二十文可以買到。”
“若量大，還能繼續便宜。”
“陛下，當書籍便宜到一定程度！您還怕什麼士族文人嗎？全天下都是士族文人！”
女帝笑著說：“這怎麼可能？”
“有可能！第一步，我們首先要降低書籍和紙張成本！”
“陛下，我來給你演示。”陳軒開啟箱子。
好傢伙，裡頭密密麻麻一大堆東西，看得人有點密集恐懼。
女帝拿起一枚，驚訝萬分。
陳軒使用的，是金屬。
她記得，前朝曾經用過銅活字，刻幾十萬枚。
可惜，銅是貨幣金屬，這種辦法根本不行。
不多時，那些銅活字被焚燬。
陳軒所使用的，應該是鉛。
女帝問他，得到回答：“鉛錫合金。”
“配方，我可以給陛下！但，這點必須保密。”
“這至少能讓我們領先幾百年時間！一旦洩露，我們沒有任何優勢。”
女帝道：“這麼嚴重？”
“不是嚴重，而是非常嚴重！陛下您想想看，要排什麼？”
女帝道：“春去夏來，不如你寫一首詩吧。”
陳軒笑道：“好！陛下吃過梅子嗎？江南特產。”
“這個時候，正是梅子熟時！梅雨季節啊，寫這個吧。”
只見，他快速排版。
這些字模很是獨特，自身有卡扣，十分精巧。
當兩個緊挨一起時，卡扣會自動扣上，這樣輕易不會鬆動。
每個字模僅有小手指大小，很是緊密。
陳軒排好，用墨汁一刷，白紙一蓋，輕輕按壓。
接著，他取下來，二十八個字躍然紙上。
女帝輕輕念出：“梅子留痠軟牙齒，芭蕉分綠與窗紗。日常睡起無情思，閒看兒童捉柳花。好詩！”
她越看越喜愛，不由又看一眼陳軒。
他分明滿腹才華，他們怎麼會說他不學無術呢？
陳軒道：“陛下，著重看字。”
女帝臉色微紅。
方才，她只顧著看詩，忘記目的。
女帝稍微看完，驚訝萬分。
這字跡不僅清晰異常，還比較小。
本來小沒什麼，但小意味著能節省紙張。
原本，僅能印一本書的紙，如今可以印兩本。
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點。
女帝終於意識到，從前似乎看輕陳軒，“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說起來很複雜！但完整配方，我會告訴陛下。”
“其他不求，只求陛下保密。”
“這些東西絕不能洩露！哪怕是火藥配方洩露，這些都不行。”
“比火藥都厲害？”
陳軒深吸一口氣：“在我眼裡，這不僅是印刷術，更是推動整個人類文明進步的階梯。”
“火藥，只是讓軍隊更加厲害！”
“但實際上，如今這火藥依舊不行！只要打得多，很快能找到破解之法。”
“這個不同，這是所有一切的基石！”
“有印刷術，我們所有技術的傳承都能做到綿延不絕！是所有！”
“陛下，人類之所以不斷進步，在於技術傳承的不斷絕。”
“我們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上，才能看得更遠。”
女帝若有所思，“朕答應你。可惜，除書籍外，好像沒什麼用途。”
“怎麼會呢？陛下！先拿朝廷公文來說吧！”
“很多人囉裡巴嗦，寫個奏章，幾百字都是廢話，僅有最後幾個字才是說正事！”
“這看起來多麻煩啊？下次，印刷出格式來，有什麼事說什麼事，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話！”
“在縣衙裡用途更多！比如說，很多人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契書糾紛，為啥？”
“許多人不通律法知識！寫定契書時，不知道該怎麼寫，被人坑，胥吏能上下其手。”
“這時，朝廷可以製作標準契書！有些活動，其實都很固定，比如租房、部分交易等。”
“這樣，能避免很多腐敗活動。您說，這是不是好事一件？”
“由此類推，朝廷中有很多公文、來往賬冊等，都可以由朝廷定製格式！”
“規範化，專業化，很多事都可以避免。”
女帝眼前一亮，“對，你不說，朕根本想不到！不錯！確實不錯。”
“你想要什麼賞賜？”女帝道。
陳軒道：“我不要賞賜！但，我得和您說一聲，我準備弄報紙！請陛下恩准。”
“走，跟我去裡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