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努力無用(1 / 1)
另一邊,宋唯賢焦頭爛額。
起初,他不把報紙當回事。
宋唯賢心想,這不是把所寫的東西印出來嗎?這有什麼難啊?最多是花費幾個工錢。
但,等真做起來才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東西寫得容易,印刷出來太難。
經過幾次失敗後,他再忍不住。
今日,吳二狗說已差不多印出來,請他去驗收。
他興沖沖去城南的小院子裡。
吳二狗拿出來的東西,簡直不忍直視啊。
他的火氣噌地冒出來:“你做的這是什麼狗屁東西!這東西賣兩文錢,有人要嗎?”
“公子,不是小老兒不努力,而是努力以後只能這樣。”吳二狗苦笑著說。
“墨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配方,咱們弄不出。”
“紙張也是特製,小老兒幹這麼多年沒見過這樣的紙。”
“你在這兒幹這麼多年,你不會去找人問嗎?”
“公子,這不行!墨的配方,放到誰家都是絕密,傳男不傳女。”
“小老兒無權無勢,無處尋問。”
“這紙更是如此,除非去作坊裡看看,否則外人琢磨幾十年,都未必能想出來。”
宋唯賢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
這報紙,紙張粗糙不說,印刷上去的字跡很不清晰,勉強能辨別。
若想換紙,成本飆升,換墨,無墨可換。
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哪怕勉強做出來,一份報紙要賠幾十上百文。
家裡真有礦,都不能這麼糟踐啊。
他只覺得,心力交瘁,又累又無奈。
他狠狠把報紙摔下,大聲吼道:“繼續做!”
宋唯賢又去學院,找鄭淵,哭得稀里嘩啦,“老師,我沒用啊!我真是做不了,也做不好!我真沒用啊!”
“只是一點點小事,怎麼能哭呢?哭什麼哭?等陳軒回來,問他吧。”鄭淵叫他起來,訓斥道。
“他怎麼可能告訴我們?”
“不問問怎麼知道啊?”
宋唯賢心想,師父這是治學傻了吧?這種利器,又是賺錢生意,怎麼可能給旁人?
誰知,鄭淵真認為可以,叫小廝去把陳軒請來。
陳軒還真來。
兩人在一間空閒的研究室裡,見面。
鄭淵開門見山,“陳大人,報紙技術不知道能不能給老朽一份?”
陳軒笑呵呵說:“原來是這個!可以。”
宋唯賢大吃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陳軒。
這傢伙腦子裡有包嗎?
他們弄來報紙,會做什麼?難道,他還不知道嗎?
不應該啊!這又不是個傻子?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啊?我說可以給,但沒說是免費啊。”
“造紙技術可以,活字跟油墨技術不成!”
“造紙術一萬兩!活字一套三萬字!都是常用字,合計三萬兩。”
“油墨麼,我們提供。”
宋唯賢立馬想明白,原來還是為錢啊。
這個傢伙,當真是賺錢不要命。
這麼要命的技術都敢賣,這還是人嗎?
鄭淵苦笑:“老嘍,我僅是一個家境可以的小老頭!”
“你要這麼多錢,我哪裡給你湊?”
“鄭先生,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咱們,這是在商言商。”
“我有這麼多人要養!除我這兒,你在其他地方都買不到!這麼多錢算多麼?”
鄭淵搖搖頭:“不多!能不能便宜點?”
“你給多少?”
“一共五千兩。”
“先生莫不是開玩笑?”
“試試。”
陳軒搖頭:“這價,不能低。但,我可以附送一點字兒。”
“明天錢到,什麼時候能交貨?”
陳軒想一想說:“一個月吧。”
“造紙術可以先給你!但,字模得現做,一個月已夠短。”
“成交!”
宋唯賢非常不理解。
他望著陳軒離去的背影,陷入深深糾結。
鄭淵呵呵笑道:“你不理解?”
“我若是有這樣的技術,肯定要留著啊!幹嘛要賣給別人?”
鄭淵嘆息:“唉,你還是不如陳軒眼光長遠啊。”
“在咱們大奉朝,想要吃獨食,難度很大。”
“如今,全國僅這麼一份!你看,陳軒已被架在火上烤!倘若再死抱不放,離死不遠啦。”
“他是陛下的人,可以保住。”
“誰都保不住!徐國公還沒出手!到時,你會知道!”
“你真當這些大家族,都是泥捏不成?”
“只為魏國公?”
“你不懂大奉,也不懂做事。”
“等你年紀到,會明白陳軒為何要做這些事!好,下去吧,我乏了。”
——
魏長青一家人被判。
順天府尹頂不住滔天巨浪。
徐國公都扛不住,只能儘快宣判。
宣判那日,人山人海。
整個京城裡的人,幾乎都來。
順天府門前已經被人塞滿。
府尹叫人把魏長青帶上來,說:“魏長青,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大人饒命啊。”魏長青哭訴道。
府尹搖頭:“事實證據皆在,還有什麼好說呢?”
“下輩子好好做人,千萬不要再搞這些事。”
魏長青,隆慶六年販絲綢,與人爭鬥,打死打傷六人,事實證據俱在,判斬,秋後執行。
魏永安,魏長青長子,隆慶十二年,意圖強姦民女杜曉蓮,爭執中打死杜曉蓮,事後又秘密遣人殺掉杜曉蓮父母。
罪行累累啊。
陳軒沒想到,竟有這麼多罪行。
今日,他作為苦主,來聽宣判。
魏長青四十多歲的人,哭得像個孩子,絲毫體面都沒有。
宣讀完畢,府尹問陳軒:“陳大人,你的印刷作坊要如何?”
陳軒拱手:“李大人,晚輩別無所求!”
“反正,這些人是犯人!我那兒修築作坊,還少些人!不如派過去幫我修修房子?”
府尹點頭:“這樣也好!但,魏家主不行,他是主犯,你挑幾個吧。”
陳軒點頭應下。
等到全部宣判完畢,文書走完。
陳軒點幾十個人,叫衙役們送過去,其中有那幾個當日來耀武揚威的人。
這幾個人,暫時羈押在學院旁邊的房子中,戴著手撩腳撩。
隔天清晨。
陳軒帶著王林笑眯眯出現在魏慶身前。
年邁的漢子,看著兩人竟撲通跪下,苦苦哀求,聲淚俱下。
“陳大人,我錯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