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推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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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只要發生,自不可能瞞得住。

第二日,這件事已鬧得沸沸揚揚。

趙青池幾乎要氣瘋。

順天府尹大張旗鼓查案,弄得京城人人皆知。

慶王派小廝傳一句話:“大人,王爺說,當年大人窮困之時,賣的餅子很好吃。”

順天府尹毛骨悚然,立刻停下查案。

原來,當年順天府尹落魄時,被張天救下。

張天家裡賣餅子,有一子一女。

府尹當年,至少在人家那兒住一年。

原本兩家已說好,只要等府尹中進士。

他要立馬和那張天閨女結婚。

府尹果然中進士。

當時,朝廷動盪,他很快為官。

誰知,張天家附近爆發匪患,被殺一個雞犬不留。

府尹嘔血三升,請求為張天守孝三年,朝廷念其孝心,准許。

等到府尹回來,只做一年縣令,立刻調回京城,成順天府尹。

那一家人,是府尹派人所殺。

這裡頭的真實情況,沒人知道。

府尹本來以為他藏得很好,不會有人知道。

沒想到,慶王竟查出來,還以此威脅他。

府尹不傻!

這件事,過去那麼多年,真假完全不重要。

只要慶王曝光此事,他必定要下臺,仕途絕對斷絕。

是以,府尹不敢繼續查。

陳軒很是不滿,催府尹好幾次繼續查。

府尹左推右推,硬是不幹活。

這日,陳軒實在忍不住,又來到京城,徑直來拜訪府尹。

府尹聽到小廝彙報,很是為難,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叫人請他進去。

互相見禮後,陳軒開門見山:“府尹大人,我的案子怎麼樣了?”

府尹笑道:“陳大人莫慌。”

“如今,我們僅是有初步的推斷,但線索斷掉,我們沒辦法啊,已派人加緊去查。”

陳軒吸一口氣,“大人,你怎麼叫我相信呢?你問都沒有去問陳乾啊!”

“如今,他在國子監裡好好的!你覺得,我是傻子?還是他是傻子?”

“陳大人,調查案件需要時間,這不是隨便即可。”

“衙門有衙門的規章制度,不是說你想怎樣怎樣,請大人諒解。”

陳軒道:“府尹大人,這件事已過去五天!”

“你要是不願意查,我自行去查!查出來是什麼樣的後果,你會知道。”

——

府尹大人來不及為自身前途嘆息。

朝堂中,圍繞這件事的博弈已經展開。

連續好幾日,都有御史上書。

請求陛下務必要展開調查,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陛下,當街刺殺朝廷官員,聞所未聞啊!如此下去,誰還敢當官上朝?”

“這件事,若不給個說法!臣等心中不安,天下官吏心中不安!”

“陛下登基後,一直海晏河清,眾臣勤勉,勇於任事,才有大奉朝的國力日上。”

“但這件事,實在動搖朝廷根基,不可不察!望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千萬不能縱容宵小。”

類似奏摺,多不可數,幾乎每天都有。

女帝被逼無奈,只好下令,命順天府尹徹查。

陳世杰已經預感到,這事發展完全不受控制。

他兒子這是辦出一件坑爹的事兒啊。

陳世杰的政治前途很有可能,因此中斷。

為能延續下去,他私下裡聯絡好幾個人。

然而,大家的看法,都比較悲觀。

當然,有人認為,這件事還沒有壞到那種程度。

眼下的情況是,這件事明面上那點證據,實際上不能認定吳連山和陳乾認識。

哪怕兩人認識,都沒辦法確定,吳連山是陳乾指定的刺客。

只要陳乾咬死,那天壓根沒有見到吳連山,誰都沒辦法定案。

更關鍵的是,要看皇帝的意圖。

女帝對這樣的鬥爭,感到十分厭煩。

這件事可大可小。

陳軒沒有受傷,才讓女帝感到欣慰。

但,黨爭沒有任何道理可講,一切都可以是黨爭棋子。

陳軒和陳乾捲入這樣的漩渦。

女帝想把陳軒徹底摘出來的願望,註定落空。

可,她不願意讓陳軒成為棋子。

只是,這件事的性質與其他事完全不同。

當街刺殺朝廷官員,這是丟朝廷臉面啊。

那些保守派所說不無道理!

倘若朝廷官員都無法保證安全,朝廷威望已算是跌入谷底。

如此,整個朝廷距離分崩離析,已是不遠。

女帝思索後,給順天府尹下令,儘快查明真相!

——

徐國公府。

今夜,徐國公叫來舞姬。

他們剛排練一出西域舞,十分賞目。

徐國公命人跳來,燈光昏暗,絲竹陣陣。

與大奉朝舞蹈不同的是,西域舞,節奏強烈,動作凌厲又柔美。

夜晚下起小雨,淅淅瀝瀝。

暑氣退下很多,涼風吹來格外涼爽。

徐國公欣賞完舞蹈,意猶未盡。

這時,管家前來,徐國公叫舞姬下去。

“都安排好了嗎?”徐國公吃著葡萄,躺在臥榻上,眯著眼懶洋洋地問。

管家低聲吩咐:“安排好了!今夜必然要那廝的性命。”

“那好,殺了人,叫他們趕緊離開,不能留下任何手尾。”

“是,已經吩咐過了老爺。”管家恭敬站著。

他看著徐國公一顆顆吞下葡萄,大膽問:“可老爺,這事哪怕做得再嚴密,都經不起查啊!”

“到時,他們萬一查到,兩者之間沒有太多聯絡……”

徐國公道:“你想多了!在朝堂上混,真相不重要。”

“問題的關鍵是,人們願意相信什麼,我就給他們什麼!是真是假,沒人會去深究。”

“要毀掉一個人,辦法太多。”

管家點頭,這話沒法理解。

徐國公沒有過多解釋,吩咐道:“下去領賞,去吧,別打擾老爺我休息。”

“是……”

——

夜深,雨下得更大,嘩嘩作響。

明月樓中。

陳乾與幾個同窗好友嘻嘻哈哈吃酒。

妓女繡春伴著鼓點,給眾多學子跳舞。

看時間不早,陳乾略微有些醉,搖晃起身,說:“你們好好玩,我得回去了。”

“至陽兄,何必這麼早呢?佳人美酒!正是我等瀟灑的好時候,回去做甚啊?”

“不行啊!我娘派人看著我吶!我要是不回國子監,肯定要抽我,你們先玩!”說完,陳乾不顧同窗挽留,搖搖晃晃出門,乘坐馬車往回走。

即將抵達國子監。

國子監在京城中最繁華的地方。

能來國子監讀書的人,非富即貴,手裡有錢。

國子監左右先開書坊,後又開筆墨坊,對門是孔廟,日常有人來祭拜。

因此,有油鹽茶醋鋪子,有江南手工藝品鋪子,有北地皮毛鋪子。

書生們大多數都風流倜儻,故而又有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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