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見面(1 / 1)
徐國公被送進延福寺的訊息傳開,在朝中引起巨大轟動。
大家議論紛紛。
那幾個死士,已確切證明是匈奴人。
但,大家想不通,徐國公為什麼要通匈奴人呢?
徐國公是世襲國公,地位崇高。
京城裡,除那幾個王爺外,屬他的地位最高。
況且,他執掌兵權,今後與國同休,怎麼看都不應該通匈奴人啊。
有人私下猜測,這會不會是皇帝暗中下手呢?
畢竟勳貴太多,一直都是朝廷頭疼的問題。
其實,京城裡,勳貴一直都有聯姻。
他們與文官不同,文官可以憑著科舉當官。
勳貴必須和勳貴同氣連枝,互相勾結,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榮華富貴。
這事的熱度,甚至把陳軒和陳家恩怨都壓下去,成為京城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
甚至有很多人都在打聽事情進展。
為表示慎重,皇帝派遣大理寺、梁國公、刑部三方會審,共同調查此事。
首先,一千把弓弩的來源,必須儘快查清楚。
神臂弩對大奉來說,不管怎麼強調重要性皆不為過。
多年和乾國爭鬥的過程中,大奉自摸索出來一套相對可行的戰術。
其中,神臂弩是重要的戰術實現武器。
乾國人多馬,神臂弩是對付馬陣的利器。
往年很多次鬥爭中,大奉皆是靠著犀利的箭陣才擋住乾國南下的馬蹄。
這絕對是禁止出口的戰略武器。
調查過程中,他們發現這些神臂弩,由一個叫做吳三的人提供。
吳三除神臂弩武器外,還有大量鐵料提供給徐國公。
這次鐵料,同樣是吳三提供。
但,這事到這,線索斷掉。
吳三不知所蹤,消失得非常徹底。
這件事暴露後,當日,吳三和關鍵人物一起撤離。
有人說他們往東去,也有人說他們往西去。
總之,雖說答案多種多樣,但實際上沒人能真正掌握他的去向。
接著,是匈奴死士的來歷。
這點清晰無誤,他們是韓老四從外面帶回來。
韓老四常年行商,這條線不知道走多少回。
據韓老四交代,他們從草原上回來時,遇到這群人。
他們說,想去京城看看,可以替他們幹活。
韓老四貪念其中的廉價勞動力,答應此事。
誰知,他們竟別有用心。
老四發誓,對此絕對一無所知。
當初,他是看著他們可憐,才決定帶他們回來。
這事已完全沒辦法查下去。
徐國公和遼東到底有沒有勾結,已經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京城中,絕對不允許出現第二支武裝力量。
無論是誰的兵馬都不行,這是為保證京城的絕對安全。
對徐國公的懲處,大家意見不一致。
有人認為,徐國公雖有通匈奴人的嫌疑,但沒有切實證據,僅憑這幾個人無法坐實。
也有人認為,徐國公貪贓枉法之事頗多,此次事件惡劣至極,將動搖國本,如不嚴懲,倘若人人日後效仿,國將不國。
御史臺的意見,非常一致。
他們一致認為,應該褫奪徐國公爵位,貶為平民,以儆效尤。
御史中丞吳君憲連上八道奏摺,其中包含全體御史簽名的聯名奏摺,請求褫奪徐國公爵位。
但勳臣不同意,不僅梁國公不同意,端王、慶王等都不同意。
開國以來,合計共有四王、八國公。
除滇王實封雲南,其餘人均在京城。
為此,他們集體在朝堂上向皇帝發難,表示願意保下徐國公。
徐國公讓女帝非常為難。
一方面,勳臣和武將乃天生聯盟,很多人是以軍功晉封。
他們若不同意,女帝不可能強行把徐國公罷黜,否則可能會引起軍中動亂。
尤其是,最近正是軍事改革的關鍵時期。
另一方面,文臣一直都對勳貴太多,有所不滿。
除上面列舉的大量爵位外,又包含著數不清的伯、侯爵位和更加低下的縣男等。
這些人一般都不管事兒,卻要領取大量俸祿。
由此,讓朝廷負擔沉重。
文臣們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
女帝拿不準主意,直到一件事的發生,讓結果徹底扭轉。
自韓老四的家裡,搜出一封匈奴人的信。
接著,又在徐國公府中,搜出來大量信件,皆是徐國公和匈奴婁煩王來往的證據。
婁煩王僅是匈奴中勢力較大的分支,多年來在邊境和大奉多有衝突。
但,他們力量太小,大奉一直沒有抽出相應的力量專門針對。
畢竟,他們太能跑,追不上。
這些信件出現,徹底撕裂大奉國內的矛盾。
文臣武將互不相讓。
有人說,這絕對是陷害。
堂堂一國國公,幹嘛要和婁煩王眉來眼去呢?
可,文官似抓住武將們的痛腳。
他們猛拽這點批判。
其實,徐國公究竟是不是真和婁煩王私通已不重要。
大家互相吵吵個沒完。
但,支援對徐國公實行重處的人,漸漸多起來。
變化一瞬完成,沒人能真正說清楚,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
朝堂上,不能永遠討論關於徐國公的事,女帝必須開始做決定。
綜合各方面意見,女帝決定,褫奪徐國公爵位,改封永安縣男,收回宗祠土地,收回玄武湖,罰金若干。
徐國公被放回家,接著聖旨過去。
徐國公接到聖旨,無悲無喜,叩謝皇恩。
他起身時,身子晃悠,叫管家給小太監常例,打發管家送他出去。
管家很快回來,低聲說:“公爺,陳軒門外求見。”
“他?他還敢來?”徐國公大怒。
“要不是他,老子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給我把他打出去!”
管家道:“公爺,現在不能打出去啊,還是見見好。”
“他是陛下跟前紅人,千萬不能和他起什麼衝突了。”
“無論他說什麼,公爺只需客氣幾句即可。”
徐國公強壓怒火,“那叫他進來吧。”
徐國公正襟危坐,在客廳裡等著陳軒。
陳軒提著兩盒果子,進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