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初戰（1 / 1）
到晚間，抵達一個稍寬闊點的河谷。
陳軒叫人在此地安營紮寨，迅速紮營完畢。
陳軒派人去四處探查。
主要是，探查響馬們聚集的地方。
其餘人，埋鍋造飯。
陳軒趁著空隙，帶謝客莊走上附近高山，四處張望地形。
只見，這兒四周都是高山，附近幾乎看不到人煙。
怪不得以前官軍打不贏，這兒確實不好打，從山下向山上仰攻，連路線都沒有幾條。
陳軒張望片刻，說：“這兒確實不好打。”
“將軍，咱們要不要抓幾個舌頭過來問問？”謝客莊道。
“舌頭，肯定要問！但，我們時間沒有多少。”
“若是響馬們有防備，事情真會麻煩。”
一切皆是常規安排。
陳軒派出去許多人打探訊息，然後清查附近可能藏有的埋伏。
尤其是，關於響馬們聚集的紅山寨，陳軒更加在意。
探子們回來後，陳軒仔細詢問關於紅山寨的一切。
他們還畫出一個簡圖，但陳軒依舊不放心。
聽完敘述，陳軒決定親自再去看看，好制定好進攻路線。
可，謝客莊完全不同意。
他說：“哪有主將探查訊息的？萬一出點事，那大大不好啊！還是末將去吧。”
陳軒斬釘截鐵：“你留下來，看守大營。”
駐紮下來後，第二日，陳軒清早起來，帶著十幾個人出發。
他們沿著小河谷地往前走。
走半日，忽然，探子說：“將軍，我們得步行上山！前面開始有人值守。”
河谷裡，有一些地塊，看樣子已經沒有收成。
夏天河水過大，把那些好不容易開墾出來的土地給淹掉，如今殘留著一點點痕跡。
他們下馬，把馬藏在山坳裡，放兩個人看守，其餘人開始爬山。
山中，草木葳蕤。
秋天到來，樹葉變得斑斕陸離。
山路不好走，路過一個石頭時，探子說：“將軍這兒可以看到那條路。”
陳軒爬上石頭，看到山路。
山路十分狹窄，左側是溝壑，右側是石壁，能容納三個人並肩透過。
馬匹和其他攻城裝置，不要想上去，過不去。
他們繼續向上爬，很快來到一處平地。
探子指著前方猶如一塊小石頭的地方說，“那是紅山寨，距離此地不遠，後面爬不上去。”
其實，那地方什麼也看不到，隱約有屋頂在樹葉中顯現，偶爾能看到人的身影。
陳軒喃喃自語道：“這地方真大。”
“附近有很多哨卡，不容易摸過去。”探子說。
“紅山寨上山，只有一條路嗎？”
“是！周圍都是山，但距離紅山寨都遠，沒辦法靠近偵查。”
“昨日，我們過去被人發現，拼命才得以逃脫。”
陳軒爬上最高點。
他在這兒，依舊沒辦法看清響馬山寨。
陳軒只能看到一個空地，上面好像有很多人。
陳軒點頭，準備下山。
探子說：“這裡真不好打啊。”
“是的。”
打這樣的仗，陳軒心中很有把握。
他發現，先前的設想很錯，用什麼陰謀詭計都是扯淡。
最好的辦法，還是穩紮穩打，徹底拿下響馬，其他辦法都是歧途。
陳軒又派二十餘人，“我要知道，山上人的活動規律。”
“幾點幾分下來，這幾天時間中，一共下來多少人。”
“男女各有幾人，他們都在幹嘛。”
“有多少大人孩子，身上帶什麼東西，去吧。”
謝客莊很不理解。
陳軒解釋道：“我們打這樣的仗，一定要知己知彼！”
“盲目上山，我們不可能打得過。”
過幾日，更多關於紅山寨的訊息傳過來。
陳軒心中有數，下令開拔。
他們來到山口，很快被藏在山林中的暗哨發現。
沉寂山脈像是終於活過來一樣，鐘聲開始敲響。
數不清的人馬，從山上衝下來，合計約有兩千餘人。
他們在山口擺開陣勢，與陳軒相對而立。
領頭者，是一個四十多歲，長著絡腮鬍子的男人。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子。
她二十來歲，英姿颯爽。
那女子也拿著刀槍，騎著馬。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來我的山寨。”絡腮鬍子說。
陳軒道：“陳軒，奉旨來剿滅你們。”
“欽差大人在鄰水，如今投降，還能保你們活命。”
“若不投降，這會是你們的末日！於昕，還不下馬就擒？”
“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有本事來親自拿我？我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上！”
幾千人的小戰鬥，不需要太過複雜的陣勢。
響馬個個騎馬，呼嘯著衝過來。
陳軒大喝一聲：“列陣，左右兩側護衛！”
眾人擺開雁形陣，兩側馬軍保護，中間步兵排列成四列空心陣。
陳軒令下，陣勢立刻擺好，聽到前進命令，他們開始往前走。
其實，往前走沒什麼稀奇。
稀奇的是，往前走著，居然能保證陣勢。
這是陳軒的底氣。
他的隊伍能在行走間保持陣勢。
這是大多數軍隊達不到的高度。
雙方接陣，優劣立刻顯現出來。
於昕帶領的人，雖說能勉強保持住陣勢，但馬軍衝鋒，陣勢肯定不會太過整齊。
剛一接觸，發生分野。
陳軒兩側馬軍，十分強硬，硬生生撞上去，人對人，馬對馬。
響馬們還不習慣。
從前，他們只要擺開陣勢，官軍一定會嚇得屁滾尿流，只要一個衝鋒，對面陣勢肯定會散開。
可，今日居然不是這樣。
他們沒有打過這樣的仗，一上來傷亡這麼多。
中間的馬軍，更是離譜。
他們沒有見過空心陣。
雖說衝過去，但全然忘記馬匹的本能。
那豎起來的長槍和刺蝟一樣。
馬自然而然走進空心陣中間的通道。
兩側都是長槍，立馬戳下去數十個人。
於昕見勢不妙，臉色慘白，瘋狂鳴金收兵。
陳軒精神大振，大聲喊道：“把他們都留下！”
於昕十分果斷，斷尾求生。
約有三百餘人被捨棄，其他人全部往山上跑。
剿滅這三百餘人後，陳軒叫人收拾戰場，鳴金收兵，今日已夠了。
雙方罷戰，第一場戰鬥至此結束。
俘虜一百多人活口，陳軒叫人提審他們，詢問山上情況。